在那粗砺的树皮上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后,
苏夜收起猎刀,最后看了一眼那藏着液体黄金的树洞。
转身,
决然离去。
既然做了标记,这地方就是他苏夜的私人金库,跑不了。
当务之急,是给家里的两个女人带点新鲜的肉食回去。
虽然空间里还有昨天剩下的一百多斤野猪肉,
但那是死物。
总吃那个,哪怕是野味,也会少了点新鲜劲儿。
而且,
作为一个男人,出门一趟要是空着手回去,脸上也无光。
风雪似乎小了一些。
但气温却更低了。
呼出的白气在眉毛和睫毛上结成了一层细密的白霜。
苏夜提着那杆老旧的土铳,
放慢了脚步。
他的眼睛像鹰隼一样,死死盯着雪地上的每一处细微痕迹。
重生归来,
加上息壤空间的灵气反哺,
他的视力和听觉,早已远超常人。
“有了。”
在一处灌木丛边的雪地上,
一串梅花状的脚印清晰可见。
很新鲜。
看这脚印的深浅和间距,这只野兔个头绝对不小,而且刚过去没多久。
苏夜嘴角微微上扬。
他顺着脚印,
猫着腰,
尽量不发出一点声响,像个幽灵一样在林间穿梭。
这种追踪的感觉,
让他体内的血液开始沸腾。
这是源自骨子里的狩猎本能,是作为一个站在食物链顶端的男人的野性。
大概跟了有两三百米。
在一处背风的土坡下,
苏夜停下了脚步。
那是一片枯黄的杂草丛。
如果不仔细看,本发现不了那里正趴着一团灰白色的东西。
是一只体型硕大的野兔!
正在那警惕地耸动着鼻子,两只长耳朵高高竖起,随时准备逃窜。
但这对于苏夜来说,
已经是死物了。
他缓缓举起手中的土铳。
冰冷的枪托抵在肩窝,带来一种踏实的触感。
三点一线。
准星稳稳地套住了野兔的脑袋。
这一刻,
周围的风声似乎都停止了。
苏夜的呼吸变得绵长而微弱。
食指,
轻轻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在空旷的山林间炸开。
惊起几只栖息在树梢的飞鸟。
枪口喷出一团火光和浓烈的白烟。
那只野兔甚至连蹬腿的机会都没有,
脑袋一歪,
直接栽倒在雪地里,鲜红的血液瞬间染红了身下的白雪。
像是在这苍茫天地间,
绽放的一朵红梅。
苏夜没有急着过去捡。
他利索地掰开枪膛,倒出滚烫的弹壳,
然后迅速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新的填了进去。
动作行云流水,
透着一股子老练的味道。
就在这时。
左侧的灌木丛突然一阵晃动。
又是一道灰影窜了出来!
那是受惊的另一只兔子!
速度极快,
在雪地上以此字形狂奔,眨眼间就窜出了十几米。
“想跑?”
苏夜冷笑一声。
本不需要瞄准。
那是无数次举枪形成的肌肉记忆。
枪口一甩。
“砰!”
第二声枪响紧随其后。
那只还在半空中跃起的野兔,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拍了一下。
在空中翻滚了两圈,
重重地摔在地上。
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今晚有口福了。”
苏夜吹散了枪口的硝烟,脸上露出一抹满意的神色。
走过去,
提起两只沉甸甸的野兔。
每一只都得有七八斤重,肥得流油。
这年头的野物,
那是真的只吃草籽和树皮长大的,肉质紧实,一点都不腥。
不管是红烧还是烤着吃,
那都是极品美味。
苏夜熟练地从腰间解下麻绳,
将两只野兔的后腿捆在一起,挂在腰间。
随着他的走动,
两只野兔在腿边一晃一晃的,
那是丰收的喜悦。
……
回程的路,
苏夜走得并不快。
但他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这一趟进山,收获颇丰。
一株六品叶的野山参,已经在空间里静静躺着,那是未来的第一桶金。
一窝价值连城的野生黑蜂,那是明年的摇钱树。
再加上这一百多斤猪肉和两只野兔。
在这个绝大多数人还在为温饱发愁的1979年,
他苏夜的子,
已经开始朝着让人嫉妒的方向狂奔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远处的山坳里,
已经能看到零星的灯火。
那是村子。
那是家。
若是上一世,看到这灯火,苏夜只会感到绝望和冰冷。
因为那个家里,
除了四面漏风的墙壁,什么都没有。
但现在不一样了。
那破旧的土屋里,
有两个如花似玉的女人在等着他。
那种被人等待的感觉,
让苏夜的心头涌上一股暖流。
脚下的步伐,
也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
推开院门的时候。
一股诱人的肉香味,顺着门缝飘了出来。
那是昨晚剩下的野猪肉。
沈静姝这女人,虽然出身不好,但过子的手艺确实没得说。
即便是最简单的炖肉,
也能让她做出花来。
“我回来了。”
苏夜推开房门,带着一身风雪走了进去。
屋里很暖和。
灶坑里的火烧得正旺。
橘黄色的火光,
把整个屋子照得亮堂堂的。
正坐在灶台前添柴火的沈静姝,
听到动静,
立马丢下手里的柴火,站了起来。
她穿着苏夜刚给她买的那件碎花棉袄,虽然有些宽大,却难掩她那丰腴的身段。
脸蛋被火光映得红扑扑的,
透着一股子成熟妇人的韵味。
“苏夜……”
看到苏夜平安归来,
她的眼眶微微有些发红。
这一整天,
她都在提心吊胆。
这大雪封山的,黑瞎子林里又凶险异常,她是真怕苏夜出点什么意外。
要是苏夜没了,
她们姐妹俩这刚刚燃起的希望,瞬间就会破灭。
“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沈静姝急忙迎了上来,
甚至顾不上擦手上的灰,
伸手就帮苏夜拍打身上的积雪。
动作自然而亲昵,
就像是一个等待丈夫归来的小媳妇。
“苏夜哥哥!”
里屋的门帘被掀开。
沈婉兮像只欢快的小鹿一样冲了出来。
小丫头穿着那件并不合身的新棉衣,袖子卷了两道,露出一截白生生的手腕。
看到苏夜腰间挂着的那两只硕大的野兔,
她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哇!好大的兔子!”
“苏夜哥哥,你太厉害了!”
沈婉兮兴奋地围着苏夜转圈,
那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里,
满是崇拜的小星星。
在这个年纪的小姑娘眼里,
能打猎,能带回肉吃的男人,那就是天底下最了不起的英雄。
苏夜笑着揉了揉沈婉兮的脑袋。
手感很好。
发丝柔软顺滑。
“馋猫。”
“拿去,今晚就把它们收拾了。”
苏夜解下腰间的野兔,递给沈婉兮。
那沉甸甸的分量,
让小丫头差点没拿住,哎哟一声,才手忙脚乱地抱在怀里。
“这么重!”
沈婉兮惊呼,
却舍不得撒手,反而把脸贴在兔子柔软的皮毛上蹭了蹭。
“行了,别蹭了一脸毛。”
沈静姝嗔怪地看了妹妹一眼,
然后转头看向苏夜,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饿了吧?”
“饭马上就好,我给你弄了热水,先烫烫脚解解乏。”
这种无微不至的关怀,
让苏夜很是受用。
他脱下那件被雪水浸湿的破棉袄,只穿了一件单衣。
精壮的上身肌肉线条分明。
那是常年劳作和打猎练出来的腱子肉,
充满着雄性的力量感。
沈静姝只看了一眼,
脸就忍不住红了,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昨晚这具身体压在自己身上的情景。
那滚烫的温度,
那蛮横的力道……
她咬了咬嘴唇,
强行压下心头的悸动,转身去端热水。
……
晚饭很简单。
一大盆野猪肉炖白菜,贴的一圈金黄的玉米饼子。
但对于这三个刚从饥饿线上挣扎回来的人来说,
这就是过年都吃不上的美味。
吃饱喝足。
外面的风雪似乎又大了些,吹得窗户纸哗啦啦作响。
屋里却是一片温馨。
苏夜看着角落里那一堆昨天没卖完的野猪肉。
虽然天气冷,冻着坏不了。
但这年头也没个冰箱,要是等到天暖和了,这肉就糟蹋了。
“婉兮,别在那傻愣着了。”
苏夜放下碗筷,
冲着正抱着半块玉米饼子啃得津津有味的沈婉兮招了招手。
“过来,哥教你做个好东西。”
“啊?”
沈婉兮眨巴着大眼睛,
嘴里还塞着饼子,含糊不清地问道:
“做啥呀?”
“腌腊肉。”
苏夜站起身,走到那一堆肉前。
“把这肉腌起来,做成腊肉,能放到明年都不坏。”
“而且那味道,比鲜肉还香。”
听到比鲜肉还香,
沈婉兮的眼睛立马就亮了。
三两口咽下嘴里的饼子,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
“我学!我学!”
“苏夜哥哥教我!”
沈静姝正在收拾碗筷,闻言也看了过来,笑道:
“你会做腊肉?这可是个细致活儿,咱们村里可没几个人会弄。”
这年头盐贵。
大家平时炒菜都舍不得放盐,更别说拿大量的盐来腌肉了。
那是地主老财家才有的做派。
“看着就是了。”
苏夜自信一笑。
他从刚买回来的那一堆年货里,找出了一大袋粗盐,还有一包花椒和大料。
这些调料,
在这个年代那也是紧俏货。
“来,手洗净。”
苏夜吩咐道。
沈婉兮乖乖地去洗了手,
把那双手冻得有些发红的小手伸到苏夜面前晃了晃。
“洗净啦!”
“嗯。”
苏夜抓起一把粗盐和花椒,扔进烧热的铁锅里。
那是为了炒出香味。
不一会儿,
一股浓郁的椒盐香气就弥漫了整个屋子,呛得沈婉兮打了个喷嚏,却又忍不住深吸了几口。
“好香啊……”
等到盐炒得微黄,
苏夜把热盐盛出来,晾了一会儿。
然后指着案板上的一条五花肉说道:
“看着,像我这样。”
他抓起一把还带着余温的炒盐,
均匀地抹在猪肉上,
然后用力地揉搓。
“得把盐味揉进肉里去,每一个褶皱都不能放过。”
苏夜一边示范,
一边示意沈婉兮上手。
沈婉兮也有样学样。
抓起一把盐,
按在猪肉上,使劲地搓着。
只是她的力气小,
动作也显得有些笨拙。
“没吃饭吗?用点劲儿。”
苏夜看着她那软绵绵的动作,忍不住皱了皱眉。
“我……我没劲儿嘛……”
沈婉兮有些委屈地嘟囔着。
“笨。”
苏夜摇了摇头。
直接走到沈婉兮身后。
这是一个极其暧昧的姿势。
他比沈婉兮高出一个头。
此时站在她身后,
就像是把这娇小的丫头整个人都圈在了怀里。
苏夜伸出双手,
从后面握住了沈婉兮的那两只小手。
“感觉到了吗?”
“要用掌心的力量,顺着肉的纹理推。”
苏夜的声音低沉,
在沈婉兮的耳边响起。
热气喷洒在她那敏感的耳垂上,
让小丫头的身体瞬间紧绷了起来。
“这就是腌肉的诀窍。”
苏夜的大手包裹着那双柔若无骨的小手。
带着她在滑腻的猪肉上用力游走。
那粗糙的盐粒,
那冰凉的猪肉,
还有身后那滚烫得像是火炉一样的膛。
几种截然不同的触感,
在同一时间冲击着沈婉兮的感官。
她的脸瞬间就红透了。
像是熟透的苹果。
心跳更是快得像是刚才林子里受惊的兔子。
“苏……苏夜哥哥……”
她的声音细若蚊蝇,带着一丝颤抖。
不知道是因为用力,
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专心点。”
苏夜并没有松手。
反而贴得更紧了一些。
甚至,
随着手臂的动作,他的膛有意无意地摩擦着沈婉兮的后背。
虽然隔着棉衣,
但那种触电般的感觉,依然清晰地传遍了沈婉兮的全身。
那是她从未体验过的感觉。
既羞耻,
又有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她能感觉到,
苏夜哥哥身上的那种只有男人才有的浓烈气息,把她整个人都包围了。
那是荷尔蒙的味道。
那是力量的味道。
“这里,还有这里。”
苏夜握着她的手,
在那条猪肉的缝隙里仔细地揉搓着。
动作很慢。
很细致。
仿佛他揉搓的不是一块死猪肉,而是一件稀世珍宝。
或者……
是别的什么。
沈婉兮觉得自己的腿有些发软。
如果不是身后有苏夜撑着,她甚至觉得自己可能会瘫倒在地上。
“嗯……”
一声极力压抑的轻哼,
从她的鼻腔里溢了出来。
苏夜的手指,
似乎“不经意”地划过了她的手腕内侧。
那里皮肤娇嫩。
这一划,
让沈婉兮整个人都颤栗了一下。
正在旁边擦桌子的沈静姝,
听到这动静,
手里的抹布猛地顿住了。
她转过头。
看着灶台前那两道紧紧贴在一起的身影。
看着妹妹那红得快要滴血的脸蛋,还有那迷离的眼神。
作为一个过来人,
作为一个昨晚刚刚经历过那种事的女人。
她怎么可能看不懂这一幕意味着什么?
那是在教腌肉吗?
那分明是在……
沈静姝只觉得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
酸的,苦的,涩的。
但更多的,
却是一种无可奈何的认命。
在这个年代。
在这个家里。
苏夜就是天。
他救了她们姐妹的命,给了她们饭吃,给了她们活下去的希望。
别说是摸摸小手,
就算是他真想要了婉兮……
她这个当姐姐的,又能说什么呢?
甚至,
在心底的最深处,
她竟然涌起了一股莫名的羞耻感。
看着苏夜那宽阔的背影,
看着他那双充满力量的大手。
她竟然在想,
如果是那双手,现在握着的是自己……
那种念头刚一冒出来,
就把沈静姝吓了一跳。
“我这是怎么了……”
“那是妹啊……”
沈静姝慌乱地低下头,
不敢再看。
只是那擦桌子的手,却越来越用力,指节都有些发白。
屋子里的气氛,
变得有些粘稠,有些燥热。
只有那哔啵作响的灶火,
还有那弥漫在空气中的花椒香气,
掩盖着这原始而躁动的欲望。
“学会了吗?”
苏夜终于松开了手。
他在沈婉兮的耳边轻声问道。
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
沈婉兮像是触电一样,猛地往前缩了一下。
也不敢回头看苏夜。
只是低着头,
看着自己那双被盐粒搓得发红的小手。
心脏还在扑通扑通狂跳。
“学……学会了……”
她结结巴巴地说道。
其实她脑子里一片空白,刚才苏夜教了什么手法,她本一点都没记住。
她只记住了那种滚烫的触感。
还有那种让人腿软的气息。
“学会了就好。”
苏夜看着她那副受惊的小模样,
心情大好。
这丫头,
虽然还青涩,但也是个美人胚子。
再养养,
绝对不比她姐姐差。
“行了,剩下的肉,你自己试着弄。”
“弄坏了也没事,咱们家现在不缺这点肉。”
苏夜大手一挥,
豪气云。
这话说得,
让旁边的沈静姝心里又是一颤。
不缺这点肉。
这话要是让村里其他人听见了,怕是要把眼珠子都瞪出来。
但从苏夜嘴里说出来,
却是那么的理所当然。
因为他有这个底气。
“我去看看那两只兔子。”
苏夜没有继续逗弄沈婉兮。
凡事都要讲究个循序渐进。
得太紧了,反而不美。
这种若即若离的暧昧,才是最让人上瘾的毒药。
他走到旁边,
提起那两只已经被放了血的野兔。
这兔皮可是好东西。
硝制好了,做成手套或者围脖,那叫一个暖和。
正好给这两个女人一人做一套。
到时候,
她们戴着自己亲手做的皮草,
那娇滴滴的小模样,
光是想想,就让人心里痒痒。
苏夜抽出猎刀。
刀锋在火光下闪着寒芒。
他熟练地在兔腿上划了一刀,然后用力一撕。
嘶啦——
一张完整的兔皮就被剥了下来。
血腥味在屋里散开。
但这味道并不让人觉得恶心,反而更加着屋里几个人的神经。
这是生存的味道。
也是富足的味道。
沈婉兮在那边机械地揉搓着猪肉,
眼神却时不时地往苏夜这边瞟。
看着那个男人专注地处理着猎物。
看着他手臂上随着动作而隆起的肌肉。
小丫头的脸又红了。
她突然觉得,
这个冬天,
似乎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冷了。
甚至,
还有些热。
热得让人心慌。
热得让人……
想要靠近那个发热的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