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交!这一百五十斤肉,我马三都要了!”
马三是个典型的生意人,眼珠子在那半扇猪肉上转了两圈,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这肉膘肥体壮,成色极好,切开了拿到鸽子市里散卖,或者直接送进那几个机关大院的小食堂,转手就能赚个盆满钵满。
他也不含糊,直接从贴身的里衣兜里掏出一叠厚厚的钞票。
那是最大面额的“大团结”,十元一张,崭新挺括,散发着一股独特的油墨香气。
“兄弟,这肉是一百五十三斤,按一块五算,该是二百二十九块五。”
马三一边说着,一边利索地数出二十三张大团结,双手递到了苏夜面前。
“我给你凑个整,二百三。剩下的五毛钱,就当是跟兄弟交个朋友。”
在这个猪肉七毛三一斤、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才二三十块钱的年代,二百三十块钱,绝对是一笔真正意义上的巨款!
哪怕是那些在厂子里了一辈子的老工人,攒上个三五年,也未必能攒下这个数。
苏夜神色淡漠,接过那叠钞票,在指尖随意一捻。
手感厚实,真钱。
他也不客气,直接将钱塞进了狗皮大衣的口袋里,实则是意念一动,直接收入了息壤空间之中。
“马老板是个爽快人。”
苏夜淡淡地扫了他一眼,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并没有马三预想中的狂喜,反而平静得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
这种波澜不惊的气度,让马三心里更是咯噔一下。
这绝不是普通的山里汉子。
“兄弟,不知怎么称呼?往后若是还有这样的好货……”
马三搓着手,一脸希冀地看着苏夜。
“叫我苏夜就行。以后有货,我会来这找你。”
苏夜没有多做纠缠,转身便要离开。
他深知在黑市这种地方,露富是大忌,虽然他不怕事,但也不想惹一身,家里还有两张嘴等着他回去喂饱。
“哎,苏兄弟,留步!”
马三像是想起了什么,赶紧从兜里掏出一把花花绿绿的票证。
“苏兄弟,咱们这也算是开张买卖。我看你也是实在人,这些票你拿着,没准待会置办东西能用上。”
苏夜脚步一顿,回头看去。
马三手里捏着的,赫然是几张紧俏的工业券,还有两张极为难得的棉布票和细粮票。
在这个计划经济的时代,有钱没票,寸步难行。
想买布做衣服得要布票,买粮食得要粮票,买锅碗瓢盆得要工业券。
这一把票证的价值,在黑市上少说也得值个二三十块钱。
“谢了。”
苏夜也没矫情,伸手接过票证,揣进兜里,随后压低帽檐,身形一晃,便消失在了错综复杂的胡同口。
……
出了黑市,苏夜并没有急着离开县城。
手里有了钱,兜里有了票,他是该好好挥霍一番了。
那个破败的家,除了四面漏风的墙和一口破锅,简直穷得令人发指。
上一世,他让沈静姝跟着自己吃尽了苦头,这一世,既然这女人已经是他的人了,他就绝不会再让她受半点委屈。
苏夜先是去了一趟城南的供销社。
推开那两扇沉重的玻璃木门,一股混合着酱醋味、布料味和雪花膏香气的独特味道扑面而来。
柜台里,几个穿着深蓝色工装的售货员正嗑着瓜子,眼皮子都不抬一下。
“买什么?看好了再说,别瞎摸。”
一个烫着卷发的中年女售货员斜着眼,瞥了一眼苏夜那身稍显陈旧的狗皮大衣,语气里透着几分不耐烦。
这年头,供销社的售货员那就是大爷,捧着铁饭碗,对着顾客从来都是鼻孔朝天。
苏夜冷笑一声,直接走到柜台前。
“啪!”
一张崭新的大团结,连带着几张花花绿绿的票证,被他重重地拍在了玻璃柜台上。
清脆的响声,瞬间让那个嗑瓜子的售货员吓了一跳。
“我要买布。”
苏夜的声音低沉有力,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那售货员低头一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大团结!还有那几张红得刺眼的棉布票!
这年头,能随手掏出大团结的人,那可都不是一般人。
刚才还一脸嫌弃的售货员,瞬间换上了一副笑脸,瓜子也不嗑了,腰板也挺直了。
“哎哟,同志,您要买什么布?咱们这刚到了几匹上好的碎花棉布,还有的确良,您看看?”
苏夜没理会她的前倨后恭,目光在柜台后的货架上扫过。
在那一堆灰、黑、蓝的沉闷布料中,一匹红底白梅花的纯棉布显得格外扎眼。
鲜艳,喜庆,透着一股子浓浓的生命力。
那是沈静姝那个年纪的女人最喜欢的花色,穿在身上,定能衬得她那张桃花面更加娇艳欲滴。
“这匹红梅花的,给我扯十尺。”
苏夜指了指那匹布。
“好嘞!十尺红梅棉布!”
售货员手脚麻利地拿起木尺,“咔嚓咔嚓”地量好布,剪刀一滑,动作行云流水。
“再拿五尺那个淡蓝色的。”
苏夜又指了指旁边一匹素雅的蓝布。
那是给沈婉兮的。
小丫头年纪轻,正是如花似玉的时候,穿这种淡蓝色最显得清纯灵动,跟那朵含苞待放的小白花似的。
“同志,您这对媳妇可真好,这布料可是咱们这最好的……”
售货员一边包布,一边笑着恭维。
苏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没有反驳。
媳妇?
那是自然的。
买完布,苏夜又在供销社里大肆采购了一番。
五十斤富强粉(精白面),这可是过年都未必能吃上的好东西。
三十斤东北大米,粒粒晶莹剔透。
还有两斤水果糖,用花花绿绿的玻璃纸包着,在这个年代简直就是奢侈品。
这是给沈婉兮那个馋嘴丫头准备的。
除此之外,他还买了一口崭新的大铁锅,几个搪瓷盆,两暖壶,甚至还买了两盒雪花膏和一把木梳子。
这林林总总的一大堆东西,把柜台都快堆满了。
周围那些来买针头线脑的顾客,一个个看得目瞪口呆,眼神里满是羡慕和嫉妒。
这哪是买东西啊,简直就是进货!
这就是传说中的“万元户”气派吗?虽然现在还没万元户这说法,但苏夜这手笔,在这小县城里绝对是独一份了。
结完账,苏夜也没让售货员帮忙,直接从兜里掏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袋。
他那一身经过灵泉滋养的恐怖怪力在此刻显露无疑。
百十来斤的东西,被他一股脑塞进麻袋,单手一提,轻松得就像是拎着一袋棉花。
出了供销社,苏夜找了个无人的死胡同。
意念一动。
那个沉甸甸的袋瞬间凭空消失,被他收入了息壤空间之中。
空间里,那只被他扔进去的死野鸡还保持着刚死时的温热,那堆积如山的野猪肉依旧鲜红欲滴。
这空间,简直就是居家旅行、人越货的神器。
做完这一切,苏夜并没有急着回去。
他想起了刚才在黑市一角,看到的那个鬼鬼祟祟的南方倒爷。
那个倒爷摊位上,并没有摆什么东西,但苏夜敏锐地捕捉到了他怀里偶尔露出来的一抹绯红。
那是来自南方的“稀罕货”。
苏夜转身,再次折返黑市。
……
两个小时后。
苏夜顶着漫天的风雪,终于回到了那座位于黑瞎子林边缘的破败村落。
此时已经是下午时分,天色阴沉得厉害,似乎在酝酿着下一场更大的暴雪。
村子里静悄悄的,家家户户都紧闭门窗,在这个寒冬里猫冬。
苏夜背着那个为了掩人耳目而重新取出来的巨袋,踩着积雪,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到了自家那座孤零零的土屋前。
“吱呀——”
院子的破木门被推开。
几乎是同一时间,里屋那扇贴着破报纸的窗户上,映出了两个紧紧贴在一起的脑袋。
下一秒。
房门被猛地推开。
沈静姝只穿着一件单薄的旧棉袄,甚至连鞋都没穿好,趿拉着布鞋就冲了出来。
“当家的!”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颤抖和哭腔。
在看到苏夜那高大身影的一瞬间,这个在深夜里提心吊胆了一整天的女人,眼泪瞬间就不争气地涌了出来。
她怕。
她怕苏夜这一去就不回来了。
她怕昨天的一切只是一场黄粱美梦,梦醒了,她还是要面对那个冰冷绝望的世界。
紧随其后的是沈婉兮。
小丫头也是一脸的惊喜交加,手里还紧紧攥着苏夜临走前留下的那把老土枪,显然是时刻警惕着有人来犯。
“哭什么?老子这不是回来了吗。”
苏夜看着那个站在风雪中瑟瑟发抖的女人,心里莫名一软。
他大步上前,一把将沈静姝那冻得冰凉的身子搂进怀里,用满是胡茬的下巴在她额头上狠狠蹭了蹭。
“进屋,别冻坏了。”
沈静姝被那股浓烈的雄性气息包裹,感受着那坚实膛传来的温度,整个人瞬间软了下来,乖顺得像只小绵羊。
“嗯……”
三人进了屋。
屋里烧着火炕,暖烘烘的,与外面的冰天雪地简直是两个世界。
苏夜把那个巨大的麻袋往炕上一扔。
“咚!”
沉闷的声响,震得土炕都颤了三颤。
沈婉兮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围了过来,小手想摸又不敢摸。
“苏夜哥哥,这……这都是啥呀?”
“打开看看。”
苏夜脱下满是雪沫子的狗皮大衣,盘腿坐上炕,随手拿起桌上的大茶缸子灌了一口凉水,一脸的惬意。
沈静姝和沈婉兮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紧张和期待。
沈婉兮胆子大些,小心翼翼地解开了麻袋口的绳子。
随着麻袋口被一点点撑开。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雪白细腻、散发着麦香的富强粉。
“呀!是白面!真的是白面!”
沈婉兮忍不住惊呼出声,小手捂着嘴,眼睛瞪得滚圆。
在这个只有过年才能吃上一顿饺子的年代,整整五十斤白面,简直就是金山银山!
紧接着,是晶莹剔透的大米,是大块的冰糖,是包装精美的雪花膏……
沈静姝看着这一件件往外掏的东西,整个人都傻了。
她的手都在发抖,眼泪又不争气地往下掉。
这子……真的有盼头了。
以前那个穷得叮当响、连老鼠都不愿意光顾的家,如今竟然堆满了这些只能在梦里见到的好东西。
而这一切,都是炕上那个男人带来的。
“别光顾着哭,看看底下。”
苏夜看着沈静姝那副没出息的样子,忍不住伸手在她挺翘的臀儿上轻拍了一巴掌,惹得女人一声娇呼,满脸通红。
沈静姝红着脸,颤抖着手伸向麻袋最底部。
指尖触碰到了一抹柔软细腻的触感。
那是布。
她用力一扯。
那匹红底白梅花的棉布,像是一道绚丽的彩虹,瞬间照亮了这间昏暗的土屋。
“这……这是给我的?”
沈静姝爱不释手地抚摸着那光滑的布料,桃花眼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惊喜。
哪个女人不爱美?
可自从守了寡,她就只能穿那些灰扑扑的旧衣服,生怕被人说是招蜂引蝶。
如今,苏夜却把这般鲜艳的布料送到了她面前。
“还有这个,婉兮的。”
苏夜下巴一点,示意那匹淡蓝色的布料。
“哇!谢谢苏夜哥哥!”
沈婉兮欢呼一声,直接扑到苏夜身上,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然后抱着那匹蓝布在炕上打起了滚。
看着姐妹俩这副喜气洋洋的模样,苏夜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这种养成的,确实比单纯的戮要让人上瘾得多。
“行了,别光顾着高兴。”
苏夜忽然坐直了身子,眼神变得有些幽暗,目光在姐妹俩身上来回扫视。
“除了做外套的布,我还给你们带了点‘好东西’。”
说着,他像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掏出了两个用牛皮纸包着的小包裹。
包裹不大,却透着一股神秘的气息。
“这是啥?”
沈静姝有些好奇地凑过来,伸手接过其中一个包裹。
指尖刚刚触碰到里面的东西,她的脸色就微微一变。
那种触感……滑腻、柔软,仿佛是第二层皮肤。
她下意识地拆开牛皮纸。
两件大红色的、带着精致蕾丝花边的小衣,赫然出现在她的视线中。
那不是普通的肚兜,而是从南方流传过来的、只有城里最时髦的女人才敢穿的“文”和配套的底裤。
那鲜艳欲滴的红色,在那昏黄的煤油灯下,散发着一种让人脸红心跳的靡靡之气。
“呀!”
沈静姝惊呼一声,像是被烫到了手一样,差点把手里的东西扔出去。
她的脸瞬间红透了,一直红到了脖子。
这种东西……这种羞死人的东西……怎么能穿得出去?
一旁的沈婉兮也拆开了自己的那个包裹。
是一套淡粉色的,款式稍微保守一些,但也足够让这个十六岁的少女羞得不敢抬头。
“这……这是穿在里面的?”
沈婉兮咬着嘴唇,声音细若蚊蝇,眼睛却忍不住偷偷往那粉色的小衣上瞟。
虽然羞耻,但这布料……真的好软,好滑。
“去,换上。”
苏夜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沙哑,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燃起了一簇名为征服的火焰。
他靠在被褥上,双手抱,像是一个正在等待贡品的君王。
“当家的……这、这天还没黑呢……”
沈静姝紧紧攥着那红色的布料,羞得连头都不敢抬,声音软糯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在这大白天的,还要当着妹妹的面……穿这种东西……
“我说了,换上。”
苏夜没有丝毫退让,语气虽然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
“还要我亲自动手吗?”
听到这话,沈静姝的身子猛地一颤。
她太清楚这个男人“亲自动手”意味着什么了。
昨晚那狂风暴雨般的折腾,到现在还让她双腿发软。
“我……我穿……”
沈静姝咬着红唇,颤巍巍地站起身,那一双水润的桃花眼嗔怪地看了苏夜一眼,那一眼的风情,足以让任何男人骨酥筋软。
她拉起一道破旧的床单,挂在炕梢的挂绳上,勉强隔出了一个小小的空间。
“婉兮,你也来。”
苏夜的目光落在了正想往角落里缩的小丫头身上。
沈婉兮身子一僵,小脸涨得通红,却不敢违抗苏夜的命令,只能抱着那套粉色的小衣,磨磨蹭蹭地钻进了床单后面。
片刻后。
那薄薄的床单后,传来了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声。
隐约间,能看到两个曼妙的身影在晃动。
苏夜喉结微微滚动,从兜里摸出一昨晚没抽完的大前门香烟,点燃。
青色的烟雾缭绕升腾。
他眯着眼,目光穿过烟雾,肆无忌惮地盯着那晃动的床单。
“当家的……好、好了……”
良久。
床单后传来了沈静姝那羞耻到了极点的声音。
“出来。”
苏夜吐出一口烟圈,声音低沉得可怕。
“刺啦——”
破旧的床单被一只颤抖的小手缓缓拉开。
那一瞬间。
苏夜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一拍。
沈静姝低着头,双手死死捂着口,浑身都在发抖。
那件大红色的小衣,紧紧包裹着她那熟透了的身段,那惊人的雪白与刺眼的鲜红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冲击,仿佛是一枚剥了壳的荔枝,在红色的绸缎中颤巍巍地摇晃。
而一旁的沈婉兮,则是另一种截然不同的风景。
淡粉色的小衣衬托着少女那青涩却充满活力的身躯,平坦的小腹,修长的双腿,充满了诱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