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少商!把簪子放下!”程老夫人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怕她伤了程姎,只能咬着牙呵斥,“你要是敢伤她分毫,我定不饶你!”
程少商冷笑一声,手腕微微用力,冰凉的簪尖又往程姎颈侧贴了贴:“放不放,可不是你们说了算。我数三声,把手里的棍子都给我扔了,不然这簪子用多大的力,我可就不知道了。”
她眼神狠戾,半点退让的意思都没有。程老夫人看着程姎惨白的脸,终究是怕出人命,只能恨恨地摆手:“都把棍子放下!”
家丁仆妇们面面相觑,不敢违逆,纷纷将手里的棍子扔在地上,发出一阵沉闷的声响。
“莲房!跟我走!”程少商高声喊了一句,又朝着屋顶的方向扬声道,“白白,走了!”
话音刚落,一道雪白的影子就从屋顶跃了下来,正是白真。它迈着四平八稳的步子,尾巴翘得老高,大摇大摆地跟在程少商身后,那模样,竟比主子还要神气。
程少商挟持着程姎,一路往自己那间冷清的耳房走。路过抄手游廊时,她甚至还故意放慢了脚步,眼神轻蔑地扫过那些敢怒不敢言的下人。
直到快到耳房门口,她才猛地松开手,将程姎狠狠推了出去。
程姎踉跄着站稳,捂着脖子,眼泪汪汪地看着她。
程少商居高临下地睨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别再在我面前装好人了。天天端着那副柔柔弱弱的样子,装给谁看呢?”
她上前一步,声音冷得像冰:“你不过是想落个友爱姐妹的好名声罢了!拿了我阿父阿母捎回来的那么多好处,转头就拿点残羹冷炙,像施舍乞丐一样打发我。你要是真有心,怎么不敢天天给我送吃的?”
她看着程姎泫然欲泣的模样,只觉得无比讽刺,“别摆出那副委屈巴巴的样子,我看着恶心!”
话音落,她“砰”的一声甩上房门,将所有的目光和议论,都隔绝在了门外。
程姎被推得踉跄几步,站稳后下意识地摸了摸脖颈,方才那副泫然欲泣的柔弱模样瞬间敛去,眼底掠过一丝阴鸷,嘴角还噙着一抹不甘的冷笑,哪里还有半分可怜兮兮的样子。
屋顶上,李长生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忍不住低笑一声,指尖捻着一片飘落的瓦当碎屑:“这小丫头,柔柔弱弱的样子装得倒是挺像,你瞧,这变脸变得够快的。”
莫衣盯着程姎的背影,眉头拧得死紧,语气里满是不屑:“有的孩子天生就招人疼,有的孩子却活该被人嫌弃?切。”他想起程少商方才攥着银簪、眼底燃着怒火的模样,心头一阵发闷,“也不想想,他们就是这么对自己亲侄女的。”
他说着,足尖便微微一动,眼看就要掠下去,却被李长生一把拉住了手腕。
“别动。”李长生的声音沉了几分,目光沉沉地看着他,“这是她的因果,与你无关,别沾这份因果。”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这个世界和咱们的世界不一样,你在咱们那儿沾点因果倒也罢了,在这异世,因果缠身,可不是闹着玩的。”
莫衣悻悻地收回脚,心里却依旧憋着一股气。
李长生看着他这副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他总算明白,为什么清风道人非要让他跟着来了——分明是怕这小子一时冲动,管了不该管的闲事,惹上一身甩不掉的麻烦。
作者:" 金币加更(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