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霞山异象的余波,在接下来的三天里持续发酵。
官方以“地质勘探发现罕见地下溶洞气体释放”为由,迅速封锁了整个景区,大批身着特殊制服的工作人员进驻,周围拉起了数公里长的警戒线。媒体虽然被挡在外面,但那天晚上不少市民拍摄到的冲天光柱视频和照片,还是在网络上小范围传播,引发了各种猜测和热议,什么“外星人降临”、“古代宝藏出世”、“灵气复苏”等说法甚嚣尘上,又被官方以“特殊地质现象”和“光影特效”等理由快速辟谣、降温。
隐世巡查司的“堪舆部”和“考古司”专家在沈墨池的陪同下,第一时间进入那处被开启的岩洞探查。结果让他们既震惊又困惑。岩洞内部空间不大,似乎只是一个古老的“前厅”或“入口”,除了残留着浓郁的水灵气息和一股他们无法解析的古老禁制韵味外,并无太多有价值的实物发现。真正重要的东西——水灵珠、令牌、玉盒,早已被林枫取走。专家们只找到一些刻在岩壁上的、模糊不清的古老符文,以及一个早已涸的、疑似用来供奉或放置物品的玉质基座。
“从残留的禁制强度和能量层级判断,这至少是千年以上、由真正‘炼气士’布置的封印之地。那喷涌的光柱,很可能是封印被意外开启时,积存灵气的瞬间释放。”一位白发苍苍的堪舆部老专家神色激动又惋惜,“可惜,里面的核心之物似乎已被取走……那位林先生,怕是得了天大的机缘。”
沈墨池默然。他当然知道东西被谁拿走了,但他不能说,更不敢去要。林枫展现出的实力和神秘,已经让他和背后的巡查司必须重新调整策略。
“将此洞彻底封存,列为‘甲-柒’级机密。所有相关资料,入绝密档案。”沈墨池下达命令,“另外,通知总部,关于林枫的评估和应对策略,需要召开紧急会议重新研判。他不仅仅是一个实力强大的个体,更可能掌握着开启古代遗迹的‘钥匙’!”
而在云溪苑别墅,林枫对外界的纷纷扰扰毫不在意。
筑基成功,体内自成小天地,五行轮转,生生不息。虽然地球灵气稀薄,无法提供足够的能量让他快速提升境界,但筑基期的修为,已足以让他施展许多之前受限于灵气而无法动用的手段。
他将那颗水灵珠置于地下密室聚灵阵的核心阵眼。精纯的水灵之气弥漫开来,与阵法相合,使得别墅范围内的灵气浓度再次提升了一个档次,虽然依旧无法与修仙界相比,但已足够他常修炼和父母潜移默化地改善体质。
那枚冰蓝令牌,他研究后发现,这似乎是一枚“水府密钥”,令牌内部铭刻着复杂的空间道纹和身份识别禁制,很可能是通往某个特定水属性洞府或秘境的凭证。只是如今令牌灵光黯淡,似乎需要特定条件或地点才能激活。
至于那个白玉盒子,上面的禁制颇为精妙,以他目前筑基期的神识和修为,强行破开有损坏内部物品的风险。他暂时将其收好,准备等修为再进一步或找到合适方法时再行开启。
第三天清晨,仲裁之。
林枫告别父母,只说外出办事,随即飘然离去。他没有乘坐任何交通工具,筑基之后,短距离御风而行已不是难事,且速度远超汽车。
金陵,栖霞山。
作为江南名山,栖霞山以枫叶闻名,此时虽未到深秋,但山色苍翠,清幽静谧。山腰一处被列为“景区维护、暂不开放”的区域,便是此次仲裁地点——观云台。
观云台是一处天然的巨大石坪,平整如削,可容纳数百人。此刻,石坪上已聚集了数十人,泾渭分明地分成几个群体。
人数最多的一边,约二十余人,皆穿着黑色或深色服饰,气息阴冷沉凝,为首的是三名黑袍老者,面容枯槁,眼神幽深,周身散发着令人不适的寒气,正是阴煞宗此次前来的三位长老——冥骨、冥血、冥魂。他们身后,站着包括之前在云溪苑外窥探的几名弟子,以及两位脸色依旧苍白、气息萎靡的黑袍人,正是当在云湖庄园被林枫剑气所伤的那两名执事。此刻他们看向空着的对面,眼神中充满了怨毒和一丝隐藏的恐惧。
另一边,人数较少,只有七八人,以杨震山为首,都是江州及附近地区的古武联合会高层。他们神色凝重,沉默不语,显然只是作为见证者和调解方前来,并不打算掺和进去。
石坪东侧,临时搭建了一座木制高台,上面摆放着几张太师椅。此刻,椅子上只坐了一人。此人约莫六七十岁年纪,身穿一袭浆洗得发白的灰色道袍,面容清癯,须发皆白,手持一柄拂尘,闭目养神,气息缥缈出尘,仿佛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正是此次仲裁的主持者,天机阁的三阁老之一,道号“玄云子”。他在隐世之中地位尊崇,修为深不可测,且以处事公允著称。
沈墨池带着两名“龙牙”队员,站在高台一侧,代表隐世巡查司进行监督。他神色平静,目光却不时扫向山路方向。
时间一点点过去,头渐高。
“玄云阁老,”阴煞宗三长老之首的冥骨,声音沙哑地开口,打破了沉寂,“时辰已到,那林枫小儿却迟迟不至,分明是藐视天机阁与仲裁规矩!依我看,不必再等,可直接裁定其罪!”
玄云子缓缓睁开眼,眸光清澈,如同孩童,他看了冥骨一眼,淡淡道:“约定时辰是午时初刻,尚有一炷香时间。冥骨长老,稍安勿躁。”
冥骨被玄云子目光一扫,心头微凛,不敢再多言,只得冷哼一声坐下。
杨震山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有些担忧。林枫若真的不来,或者迟到,在道义上就先失了一分。
就在最后一炷香即将燃尽时——
“看!那是什么?!”一名古武联合会的中年人突然指着天空低呼。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东面天际,一道青色身影,正脚踏虚空,仿佛踩着无形的阶梯,一步数十丈,悠然从容地自山外而来!
他并未飞行,而是如同凌空虚渡,每一步踏出,身形便向前飘移一大段距离,衣袂飘飘,说不出的潇洒自如。阳光洒在他身上,仿佛为他镀上一层淡淡的光晕。
“御风而行?!” “这是……凌空虚渡!先天之上的手段!” 场中不少识货的古武者倒吸一口凉气,惊呼出声。即便是先天宗师,也只能短暂滞空或借力滑翔,像这般从容不迫、踏空而来,简直闻所未闻!
冥骨等阴煞宗长老也是瞳孔骤缩,脸色更加阴沉。他们自问也能做到短距离凌空,但绝无此人这般轻松写意,仿佛闲庭信步!
玄云子眼中也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恢复平静。
沈墨池心中更是震动:“他的实力……比上次在云湖庄园时,更强了!难道丹霞山那晚,他……”
在众人或震惊、或忌惮、或复杂的目光注视下,林枫悠然落在观云台西侧的空地上,与阴煞宗众人遥遥相对。
他依旧是一身简单的休闲装,负手而立,气息平和,仿佛只是来此游山玩水的普通青年。
“抱歉,路上风景不错,多看了一会儿,没迟到吧?”林枫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高台上的玄云子身上,语气随意。
玄云子深深看了林枫一眼,拂尘一摆:“时辰刚好。林小友,请坐。”
石坪西侧早已备好一张木椅,林枫也不客气,坦然坐下。
“既然双方均已到场,仲裁开始。”玄云子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阴煞宗控诉,林枫于太湖云湖庄园拍卖会上,强夺其竞拍之物‘地火炎晶’,并出手重创其宗门两名执事,手段狠辣,请求天机阁主持公道,严惩林枫,追回失物,并赔偿损失。”
他看向林枫:“林小友,对此,你可有话说?”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枫身上。
林枫微微颔首:“有。”
他目光转向阴煞宗众人,语气平淡:“第一,地火炎晶,价高者得。我出价四千万,你们出价五千万,拍卖师槌未落,交易未成。我拿走我出价范围内的东西,有何不可?拍卖场的规矩,还是你阴煞宗的规矩?”
“强词夺理!”冥血长老厉声道,“你分明是仗着妖法,隔空夺物,破坏拍卖!”
“哦?”林枫挑眉,“拍卖场的规矩,有说不准用‘特别’的方法拿东西吗?况且,我拿之前,问过你们了。我说,让给我,算我欠一个人情。是你们自己说,我的人情不值钱,非要竞价。怎么,竞价不过,就成我抢了?”
他这话说得理直气壮,甚至有些……无赖。但仔细一想,当时情况确实如此。是他先开口“要人情”,阴煞宗不买账,继续抬价,他才隔空取走了炎晶。从某个角度说,是阴煞宗拒绝了他的“和解”提议。
冥骨等人气得脸色铁青,却又一时语塞。
玄云子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第二,”林枫继续道,“至于重伤你门下执事……他们先对我出手,意图不轨。我自卫反击,留他们性命,已是手下留情。难道只准你们阴煞宗动手伤人,不准别人还手?”
“胡说!明明是你先挑衅!”那两名受伤执事之一激动地喊道。
“我挑衅?”林枫笑了,“我好好坐在包厢里,是你们冲出来,指着我鼻子说要灭我满门。这算是我挑衅?”
“你……”那执事还想争辩。
“够了!”冥骨沉声打断,他知道在口舌上占不到便宜,转向玄云子,躬身道:“玄云阁老,此子巧言令色,颠倒黑白!事实俱在,他强夺我宗之物,重伤我宗门人,证据确凿!还请阁老依规裁决,还我阴煞宗一个公道!”
玄云子捋了捋长须,看向林枫:“林小友,阴煞宗所言,也并非全无道理。你虽事出有因,但隔空夺物之举,确实有违常例。重伤其执事,手段也略显过激。依老夫看,不若各退一步。地火炎晶,你可留下,但需补偿阴煞宗相应的损失。同时,为你所伤之人疗伤,并赔礼道歉。如此,化戈为玉帛,如何?”
这裁决看似折中,实则稍稍偏向阴煞宗,毕竟地火炎晶让林枫留着了,只要求赔偿和道歉。
杨震山等人暗暗点头,觉得这已是林枫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毕竟天机阁的面子不能不给。
沈墨池也看着林枫,等待他的反应。
阴煞宗三位长老交换了一个眼神,虽然心有不甘(他们原本想借此机会重惩林枫,甚至问其传承),但玄云子发话,他们也不敢公然反对,只能默认。
所有人都在等林枫的答复。
林枫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他摇了摇头。
“不好。”
两个字,清晰吐出。
观云台上,霎时一静。
玄云子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阴煞宗众人则勃然变色。
“狂妄!”冥魂长老尖声道,“玄云阁老的裁决,你也敢不从?!”
林枫缓缓站起身,目光平静地看向玄云子:“玄云阁老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此事,我并无过错,何须赔偿?更无需道歉。”
他顿了顿,声音转冷:“倒是阴煞宗,拍卖会上挑衅在先,言语威胁要灭我满门在后。这笔账,我还没跟他们算清楚。”
“你说什么?!”冥骨三人霍然起身,周身阴煞之气狂涌,石坪上温度骤降,地面甚至凝结出白霜!身后阴煞宗弟子也纷纷怒目而视,气腾腾。
杨震山等人脸色大变,纷纷后退,生怕被波及。
沈墨池心中一紧,手已按在了腰间特制武器上。
玄云子面色也沉了下来:“林小友,你这是何意?莫非真要与我天机阁为敌,与整个隐世规矩为敌?”
“规矩?”林枫目光扫过阴煞宗众人,又看向玄云子,“我的规矩很简单: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人若犯我……”
他踏前一步。
刹那间,一股浩瀚如渊、磅礴如山岳的恐怖气势,毫无保留地从他身上轰然爆发!
那不是气,不是煞气,而是一种纯粹的、高高在上的、仿佛天地之威般的压力!观云台上空,风起云涌!阳光似乎都黯淡了一瞬!
“噗通!”“噗通!”
除了玄云子、沈墨池(勉强支撑)以及阴煞宗三位长老(咬牙硬扛),其余所有人,包括那些阴煞宗弟子和古武联合会的人,竟在这股气势压迫下,双腿发软,不由自主地跪倒在地!脸色惨白,汗如雨下,眼中充满了无边的恐惧!
仅仅只是气势外放!
“这……这是什么威压?!”杨震山跪在地上,心神俱颤,仿佛在面对一尊苏醒的远古神魔!
冥骨、冥血、冥魂三位长老也是心中骇浪滔天,他们感觉自身苦修百年的阴煞真气,在这股气势面前,竟如同风中残烛,摇曳欲灭!
玄云子终于色变,手中拂尘无风自动,一股同样磅礴、却更加柔和绵长的气息升起,试图抵消林枫的气势,护住身后众人。但他震惊地发现,自己的气势如同泥牛入海,竟难以撼动对方分毫!
这年轻人的修为,竟还在他预估之上!
林枫的目光,如同两道冰冷的利剑,锁定冥骨三人。
“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阴煞宗,你们不是要仲裁吗?”
“我今天就给仲裁。”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着冥骨三人,虚虚一按。
“接我这一掌。”
“接得住,地火炎晶我双手奉还,并向你们赔罪。”
“接不住……”
林枫的声音,如同九天之上的审判:
“阴煞宗今在场之人,便留下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
林枫掌心之中,金、青、蓝、红、黄五色光华骤然亮起,旋转交融,化作一个磨盘大小、缓缓旋转、散发出毁天灭地般恐怖波动的——五行轮盘虚影!
轮盘转动间,金戈铁马、林木参天、洪水滔天、烈焰焚城、大地脉动的幻象在其中生灭不息!仿佛一个微缩的五行世界,蕴含着最本源的生克与毁灭之力!
“五行神通?!这不可能!”玄云子失声惊呼,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这是只存在于古老传说中的大神通!末法时代,怎么可能还有人掌握?!
冥骨三人更是亡魂大冒,在那五行轮盘虚影出现的刹那,他们便感到了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那是位阶的碾压!是蝼蚁面对天倾的绝望!
“结阵!玄阴三才煞魂阵!”冥骨嘶声厉吼,三人瞬间背靠背,浑身精血燃烧,阴煞真气毫无保留地喷涌而出,在头顶凝结成一朵方圆数丈、漆黑如墨、无数狰狞鬼脸在其中哭嚎的——玄阴煞云!这是他们压箱底的拼命合击之术,足以硬撼先天巅峰!
然而——
林枫只是面无表情,手掌向前,轻轻一推。
那缓缓旋转的五色轮盘虚影,无声无息地飘飞而出,看似缓慢,实则瞬间穿越数十米距离,印在了那朵庞大的玄阴煞云之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只有“嗤”的一声轻响,如同烧红的烙铁按在了雪地上。
那凝聚了阴煞宗三大长老毕生修为和精血的玄阴煞云,在那五色轮盘面前,如同遇到了克星,连一息都没能阻挡,瞬间消融、瓦解、湮灭!连一丝黑气都没能留下!
“不——!!!”
冥骨三人目眦欲裂,发出绝望的嘶吼。
五色轮盘虚影破灭煞云,去势稍缓,但依旧带着无可抵御的天地之威,轻轻印在了三人仓促举起抵挡的手臂上。
“咔嚓!咔嚓!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接连响起。
三人如同被万吨巨锤正面击中,鲜血狂喷,手臂诡异弯曲,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狠狠撞在观云台边缘的山岩上!
“轰隆!”
山岩炸裂,烟尘弥漫。
待到烟尘散去,只见冥骨、冥血、冥魂三人,衣衫破烂,浑身是血,嵌在碎裂的岩石中,气息奄奄,眼神涣散,修为尽废!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只有山风吹过的呜咽,和众人粗重恐惧的喘息。
一掌!
仅仅一掌!
阴煞宗威名赫赫、跺跺脚江南都要震三震的三大长老,联手之下,竟被摧枯拉朽般碾压、废掉!
这是什么实力?!
这还是人吗?!
林枫缓缓收回手掌,负于身后,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些瘫软在地、面无人色的阴煞宗弟子。
“还有谁,想试试?”
无人敢应。所有阴煞宗弟子,包括那两名之前还叫嚣的受伤执事,此刻都如同鹌鹑般瑟瑟发抖,连与林枫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林枫又看向高台上,脸色无比凝重、甚至带着一丝苍白的玄云子。
“玄云阁老,”林枫开口,声音依旧平淡,“这个仲裁结果,你可满意?”
玄云子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良久,才缓缓吐出两个字:
“公……正。”
他还能说什么?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规矩、任何仲裁,都显得苍白无力。林枫没有人,只是废掉了挑衅者的修为,已经算是“手下留情”了。他若再纠缠,恐怕今这观云台上,无人能全身而退。
林枫点了点头,又看向沈墨池。
沈墨池连忙微微躬身,表示巡查司无异议。
“既然如此,此事,了了。”林枫淡淡道,“地火炎晶归我,阴煞宗若有不服,随时可以来找我。不过下次……”
他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那未尽之意。
下次,就不是废修为那么简单了。
说完,林枫不再看任何人,转身,一步踏出,身形便已出现在百米开外的山道上,再一步,已然消失在苍翠山林之中。
留下观云台上一片狼藉,和一群惊魂未定、恍如隔世的人。
许久,杨震山才颤颤巍巍地站起来,看着山岩中昏死过去的阴煞宗三长老,又看了看脸色难看的玄云子,苦笑道:“阁老,这……”
玄云子长叹一声,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
“传讯天机阁总阁,及各大隐世宗门、世家。”
“江南江州,林枫……”
“列入‘绝不可招惹’名单,等级……‘天’字甲等!”
“凡我隐世之人,见之……退避三舍!”
天字甲等!
这是天机阁最高级别的警告!意味着此人拥有颠覆一方、乃至影响整个隐世格局的恐怖力量,只能交好,或绝对中立,万不可为敌!
沈墨池默默记下,心中翻江倒海。他知道,从今天起,林枫这个名字,将真正响彻整个华夏的“里世界”。而他们特别行动处,乃至整个官方,对待林枫的策略,都必须进行最本的调整。
泰山压卵,不外如是。
只是这一次,他们所有人,都曾是那枚“卵”。
如今,卵碎了一地,而泰山,已飘然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