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天,陶若依旧去“偶遇”楚怀微,不过这次林希没来。她半夜喝冰可乐,白天闹肚子,陶若把她送回宿舍才又下来。
今天来的晚了,楼道里已空无一人,陶若转身要走,却看见教室门口出现了期待已久的身影。
楚怀微扶着墙,一步两步...
“楚学姐!”陶若立刻冲过去,稳稳扶住她的胳膊。
楚怀微的手自然搭在她手背上,一片冰凉,刺得陶若一怔。她下意识抬手贴向楚怀微的额头,滚烫的温度让她心里咯噔一下。
楚怀微被突如其来的触碰惊了一下,声音有些沙哑:“没事。”
“还说没事?”陶若皱紧眉头,急切的看着她,“你烧得很厉害,脸都白了,我送你回去。”
楚怀微看了眼陶若紧张的模样,报出了学校附近公寓的地址。
陶若扶着她穿过马路,走进熟悉的小巷,她心里又急又慌,脚步放得极慢。
“再坚持下,快到了。”她低声说,扶着楚怀微的手又紧了紧。
楚怀微微微偏头,视线落在陶若紧绷的侧脸上,意识模糊间,那份搀扶的温度,竟比额头的滚烫更让人难以忽视。
走进公寓,一股清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慢点。”
陶若扶着楚怀微来到床边,等她躺下后,帮她脱掉鞋子,又顺手拉过被子盖在她身上。
楚怀微闭着眼,眉头依旧蹙着,脸色苍白,只有眼角泛着一丝不正常的红晕。
陶若在公寓客厅的柜子、卧室的抽屉都翻了个遍,别说退烧药,连创可贴都没找到。她看着楚怀微难受的模样,心里刺痛。
如果现在出门买药的话,自己也不放心,她只好点了外卖...
陶若接到药,倒了杯温水,扶着楚怀微坐起来,“学姐,先吃药,吃完药睡一觉就好了。”
楚怀微顺从地接过药片,就着温水咽了下去,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慵懒和虚弱。陶若帮她躺好,又撕开退热贴,轻轻贴在她的额头。
冰凉的触感让楚怀微舒服地眯了眯眼,眉头也舒展了许多。
陶若搬了把椅子,轻轻放在床边。
房间里很静,只有楚怀微平稳的呼吸声。陶若就这么坐着,一动不动地盯着楚怀微的脸,偶尔伸手探一探她的额头。
明亮的天光变成柔和的橘黄。陶若的眼皮越来越沉,不知不觉,脑袋一垂,趴在楚怀微的床边睡着了。
醒来时,窗外已经完全黑了,她动了动僵硬的脖颈,又用手背贴了下楚怀微的额头,温度已经恢复了正常。
“退烧了就好。”陶若松了口气。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腿,肚子里传来一阵抗议。
“她睡了这么久,醒来肯定也会饿。”
于是,陶若走出卧室,摸索着打开了客厅的灯,然后走向厨房。
厨房的台面净得发亮,显然,楚怀微没用过,还好基础的厨具都有。接着她打开冰箱,里面除了几瓶矿泉水,什么食材都没...
也是给陶若无语住了。她转身走出厨房,见楚怀微还在熟睡,没有要醒的迹象。她走到床边,弯下腰,在楚怀微的耳边轻轻说了一句:“我出去买点菜,很快回来。”
陶若凭借之前的印象,找到了一个菜市场,挑了新鲜的排骨、玉米、胡萝卜,还买了一把青菜和几个鸡蛋...
楚怀微醒了,脑子还有些发沉,缓了缓之后,才想起是陶若把她送回了家。
楚怀微撑起身子,额头的退热贴掉了下来,她伸手摸到床头的开关,屋里没有别人的身影,只剩床边放着一把椅子。
“她走了?”
楚怀微将掉下来的退热贴放在床头柜,上面还放着拆开的药和小半杯水。也是,送自己回家,还买了药,没必要一直守着。
她朝着客厅走去,想再倒点温水。
刚走到客厅,门外传来密码解锁的声音。
楚怀微紧张了一下,谁会知道自己公寓的密码呢?
陶若拎着两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走了进来,一眼看到楚怀微,脸上泛起笑意:“学姐,你醒了?”
话音未落,她就把手里的菜袋子往玄关的柜子上一放,不等楚怀微反应,陶若的手已经贴上了她的额头。
“烧好像真退了,”陶若关心道:“有没有哪里还不舒服?”
面对陶若一脸真挚的关心,楚怀微的耳朵瞬间红了。她的目光落在陶若放在柜子上的塑料袋上,里面露出青菜、鸡蛋...是刚买的食材?她没走?是去买菜了?
一股暖意从心底涌上来。楚怀微张了张嘴,想说自己没事,却发现喉咙有点,“我...我没事了。”
“怎么耳朵这么红?是不是还没好利索?”说着,她就要转身去拿放在床头柜上的温度计。
“我真的没事了,就是...就是刚醒,有点热。”楚怀微连忙握住她的手腕,声音带上了点急。
陶若像触到电流般,麻酥酥的灼热感顺着手腕窜遍全身,直烧到心口。她转身指了指柜子上的菜,解释着:“看你睡了很久,想着你醒了肯定会饿,厨房又没什么吃的,就出去买了点菜,你需要清淡又有营养的食物。”
楚怀微意识到自己的举动不对,立马放开手,“麻烦你了。”楚她低声说着。
“不麻烦。”陶若拿起菜袋子往厨房走去,回头冲她扬了扬下巴,“你去沙发上坐着休息,水我等下给你倒。”
她怎么知道我要去倒水?楚怀微看着她的背影,耳廓的热度还没退下去,心里却柔软得一塌糊涂。她走到沙发边坐下,看着陶若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
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觉,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