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只看过来一秒，随即该聊什么就又聊什么去了。
楚怀微多喝了几杯，脸颊泛起了淡淡红晕。她起身时脚步微微晃了晃，对众人说了句：“我去透透气。”
众人没多想，只当她是喝了酒想吹吹风，纷纷点头：“学姐慢点。”
陶若注意到许晴头顶上的恶意值闪了闪，升到了“40”。楚怀微什么都没做，这恶意值都往上飚啊？嫉妒。
楚怀微推门走出了包厢。
林希正跟学长聊得投机，陶若跟她说：我去个厕所。”她随口回了句“快去快回。”
餐厅外的夜色很浓，凉凉的风吹在脸上很舒服。楚怀微倚在走廊尽头的栏杆上，望着远处的路灯，指尖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大概是忘了拿打火机。她的侧脸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脸颊的红晕还没褪去，眉梢眼角带着一丝酒后的慵懒。
陶若慢慢走过去，脚步放得很轻，生怕惊扰了她。
“学姐。”她轻声唤道。
楚怀微转过头，看到是她，有些意外，不动声色的将烟装进口袋，笑了笑：“你也出来透气？”
“嗯。”陶若走到她身边，学着她的样子倚在栏杆上，晚风拂起她的头发，也拂动了楚怀微的衣角，“外面风大，学姐要不要进去？”
“再吹会儿。”楚怀微摇摇头，目光重新投向远方，语气轻了些，“里面太吵了。”
陶若没说话，安静地陪着她。
“你好像...不太一样了。”楚怀微忽然开口，“不光是瘦了些，整个人的气质都亮了。”
“可能是...心态不一样了。”陶若轻声说着，心里却在想，是因为能再次见到你，能有机会靠近你，所以才觉得子都亮起来了。
楚怀微侧过头看她，眼底的朦胧更甚，她的目光落在陶若的脸上，看得很认真。陶若被她看得心跳加速，连呼吸都放轻了，只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越来越烫。
忽然，楚怀微抬起手，轻轻抚上了陶若的脸颊。
她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触碰到皮肤的瞬间，陶若像被电流击中，浑身一僵，连动都不敢动。
“瘦了好多。”楚怀微的声音很低，“好看，脸软乎乎的。”
陶若的心跳快要炸开了，腔里的悸动几乎要溢出来。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想告诉她自己暗恋了她六年，想告诉她自己的遗憾，想告诉她自己有多珍惜这次重逢。
可话还没说出口，楚怀微的身体忽然晃了晃，眼神瞬间失焦，靠向了陶若。
陶若下意识张开手臂，稳稳地接住了她。
楚怀微的头靠在她的肩膀上，呼吸带着淡淡的果酒香，温热地洒在她的颈窝。她的身体很轻，软得像没有骨头，脸颊的红晕贴在陶若的肩头，带着灼人的温度。
“学姐？”陶若轻声唤她，声音有些发颤，“风大，我带你进去好不好？”
楚怀微没有回应，往她怀里缩了缩，手还抓住了陶若的衣角，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依赖的意味。
陶若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她慢慢扶着楚怀微，想让她站直一些，可楚怀微却赖在她怀里不肯动，嘴里还喃喃地说了句什么，声音太轻，被风吹得模糊不清。
陶若凑近了些，才隐约听清她在说：“别吵...想再静一会儿。”
晚风轻轻吹过，带着夜色的静谧与果酒的甜香。楚怀微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像是真的睡着了。陶若慢慢抬手，小心翼翼地拢了拢楚怀微被风吹乱的头发，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易碎的珍宝。
她看着怀里安稳的人，心里生出一个念头：如果时间能停留在这一刻就好了。
不知过了多久，楚怀微缓缓睁开眼睛，带着刚睡醒的迷茫。她看了陶若半晌，才反应过来自己正靠在她怀里，脸颊瞬间染上更深的红晕，连忙撑着陶若的肩膀想站起来。
“对不起。”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还有些不好意思，“我喝醉了，没打扰到你吧？”
“没有。”陶若连忙扶着她站稳，声音有些不自然，“学姐没事就好。”
楚怀微站直身体，却还是有些晃，她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眼神渐渐清醒了一些。她看着陶若泛红的脸颊和被自己抓皱的衣角，想起刚才的失态，脸上的红晕更浓了，眼神里也多了几分无措。
“刚才...”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能尴尬地移开目光，“我们进去吧，不然大家该惦记了。”
“嗯。”陶若点点头，主动扶着她的胳膊，陪着她往包厢走去。
两人的脚步都很轻，晚风依旧吹着。陶若能感觉到楚怀微的手臂微微有些僵硬，大概是还在为刚才的事不好意思，她心里忍不住泛起一丝甜意，脚步也放慢了些，尽量配合着楚怀微的节奏。
走到包厢门口，楚怀微深吸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衬衫和头发，脸上又恢复了平里温和从容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个脆弱依赖的人只是陶若的错觉。
她轻轻推开包厢门，里面的喧闹瞬间涌了出来，楚怀微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对众人道：“刚才吹了会儿风，清醒多了。”
众人笑着招呼她们坐下，许晴看了一眼陶若泛红的脸颊，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却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陶若扶着楚怀微坐下，才回到自己的位置。林希立刻凑过来，压低声音问：“你怎么去了这么久？怎么跟楚学姐在一起？”
陶若的脸颊一热，含糊道：“陪学姐吹了会儿风。”
林希挑眉，还想再问，却被旁边学长的话题打断。陶若松了口气，看向楚怀微的方向，正好对上她看过来的眼神。
楚怀微的眼里带着几分歉意和笑意，轻轻对她点了点头，然后便转过头跟旁边的人说话了。
陶若看着她的侧脸，心里却久久不能平静，刚才肩头的温度，指尖的触感，还有她依赖的模样，都深深印在了心里，成了这个夜晚最珍贵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