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凤珠红唇上扬,微笑反驳:“赵总,集团要发展,不能只用短浅的目光看眼前,现在合同已经签了,你只需要按照董事会的决定行事。”
这时又有人站出来发表意见:“集团是要发展没错,但这合约风险太大,国外不比国内啊,谢董,万一希腊政府那边出个什么乱子,我们这个大被叫停了怎么办?”
谢宏远神情严肃,靠坐在主位上没有说话,似是在思量。
见这位定海神针不说话,一些有意见的董事面色都不大好,焦急看向正在悠闲转钢笔的谢淮烬。
“小谢总,你怎么看?”
谢淮烬将钢笔捏住,在桌面上轻敲了下,浅笑说:“风险肯定存在,不过徐总能谈下这个大,属实不易,在座的你们能谈成吗?”
瞧着小谢总都持支持的态度,一些反对的董事们纷纷低垂着头,不说话了。
谢淮烬继续说:“既然徐总这么有自信,那我们不妨拭目以待。”
徐凤珠面上维持着体面的微笑,那双凤眸却是狠狠朝谢淮烬剜了一眼。
谁都能听出来谢淮烬话里的嘲讽。
明面上,谢淮烬是没有发表意见,实际上是把她捧高,等着她栽跟头呢。
越是看不起她,她越要把这事做成,要狠狠地朝这些人脸上甩一巴掌。
讲述完PPT,徐凤珠走至会议桌前坐下,对着众人说,“各位,还有什么异议吗?”
在座没有人再提出异议。
“那就请大家投票吧。”
会议室内响起蚊子般的讨论声,片刻后,一些人纷纷举起手。
集团内部分为三个派系,一个是拥护谢宏远的派系,是一些公司的元老和谢家的亲戚。
另一个是拥护徐凤珠的派系,这个派系人数较少。
大多都是徐凤珠家的那些亲戚。
剩下的就是一些年轻的和在公司深耕多年有远见的老江湖,始终都拥护着谢淮烬。
投票的大多都是谢宏远和徐凤珠派系的人。
这次是谢宏远提出来的。
那些拥护谢宏远的董事们即使平时跟徐凤珠不对付,在这个上暂时握手言和,投了赞成票。
会议室内安静无声,此刻只有谢淮烬派系的人没有举手。
赞成票居多,少数服从多数。
众人纷纷把目光投向谢淮烬。
谢淮烬身着一身矜贵黑色西装,没有举手赞成,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突然勾唇笑起来。
锋锐冷冽的眉眼里鲜少染上温柔。
众人纷纷吃惊。
平常见这少爷性子极冷,眼神有时候狠得能刀死人。
像条冷血的眼镜王蛇,行事疯狂,很少笑。
这会居然笑得这样温柔!
许是太过异常,谢宏远离谢淮烬位置近,斜着眼朝他手机上瞟了眼。
屏幕上是一张女孩的睡颜照片。
仅凭女孩的那头黑棕色头发,谢宏远就可以辨认出,照片上的人是简幼宁。
女孩闭着眼,脸蛋泛粉,可爱恬静模样,很明显是趁人睡觉时偷拍的照片。
谢宏远冷冷收回视线,看不惯自己儿子这没出息的样子,睨了谢淮烬一眼,问他:
“你刚刚不是很支持,为什么不投票?”
“我支持不代表我要投票,”谢淮烬按灭屏幕,视线在会议桌扫视一圈,“董事会没有强制投票的规矩吧?”
徐凤珠弯唇轻笑:“当然没有,即使没有谢总的投票,也通过了。”
谢淮烬摩挲着无名指上的婚戒,笑得乖戾:“祝贺徐总。”
话音刚落,电子大屏幕上弹出一则新闻。
几个黑体大字格外显眼:谢氏集团二公子因嫖娼被抓,涉嫌吸食违禁粉末(不是|毒|品|)。
伴随着此起彼伏的叮咚声,会议桌上大家的电脑都弹出了新闻。
照片上谢瑾煜顶着鸟窝头,一身白睡袍,被两名警察扣押。
丑闻突然爆出,会议室里顿时响起议论声。
徐凤珠双手颤抖,慌忙去抓桌上的遥控器。
没抓住,遥控器被推远了,她起身去勾。
谢宏远则比她冷静很多,拿着遥控器迅速关掉了电子大屏。
他沉着脸吩咐:“今天的会议就到这,大家散会吧。”
大家都清楚,此时的气氛有多么压抑。
毕竟是别人的家事,董事们纷纷拿上文件和电脑离开。
谢淮烬也站起身,准备离开,助理陈虎帮他收拾着桌面上的文件。
“你留下。”谢宏远拧眉命令。
“父亲,还有事?”
会议室还有一些走在后面的高管没有出门去。
谢宏远没有说明缘由,只是命令:“坐下。”
谢淮烬没听,双手兜,讥笑着看向桌对面面容急切的徐凤珠。
空气不知不觉间弥漫起味。
陈虎停下动作,没再收文件,退至一旁站定。
待人全部离开后,秘书将门关上离开。
徐凤珠不知道在给谁打电话,对面似乎一直没有接,她将手机砸桌上,不顾形象地抓着谢宏远手臂叫喊:
“快把我的瑾煜救出来,方局长电话不接,你快去把我的瑾煜救出来啊!”
“你冷静点!”谢宏远将她手拽开,“你儿子要是安分守己,他能被抓吗?!”
“出了事就是我儿子了,他不是你儿子吗?!”
谢宏远不再与她争论,扭头看向谢淮烬,“我问你,你弟弟被抓是不是你的?”
徐凤珠瞳孔凤眸盯向谢淮烬,咬牙吼叫,“就是你的,你就是看不惯你弟弟,处处害他,谢淮烬!我的瑾煜要是出事了,我不会放过你!”
谢淮烬淡定一笑,“污蔑人也要有证据,我这段时间都在家养伤,我一来公司就给我安个罪名。
父亲,你这一碗水端平了吗?”
徐凤珠指着他鼻子骂:“你少在这装,就是你陷害的瑾煜,我的瑾煜什么都不知道,只是个未出社会的大学生,却被你这畜生陷害。”
“一个大学生,嫖娼|吸|毒|这不像是单纯的大学生啊。”
“你住嘴,我的瑾煜没有|吸|毒|,那只是违禁粉末,一定是你陷害的,一定是你!”
“别吵了!”谢宏远厉声制止。
谢淮烬笑得轻蔑,“父亲,一个扶不上墙的阿斗,也配当继承人吗?”
谢宏远没话反驳,只是冷冷地睨了他一眼。
桌对面的徐凤珠暴怒不已,“我儿子不是阿斗,你个畜生,没教养的东西,难怪你妈死......”
话还没说完,“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