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晓娥你疯啦?”
“这顿饭是为你接风的,你怎么能掀桌子呢?”
娄半城拿掉糊在脸上的肉片,脸色铁青看着娄晓娥。
“无法无天!简直无法无天!”
“这丫头就是欠揍,振华你今天必须把她打一顿!”
娄晓娥大姑被泼了一身鸡汤,最宝贝的一身新衣服被弄脏了,心里的火气噌噌往上冒。
“如果你下不去手,我替你动手!”
说着抄起身后的鸡毛掸子朝娄晓娥走来。
“我来帮大姐!”
娄晓娥二姑裤子上全是排骨汤,新买的皮靴被肉汤灌进去了。
她现在恨不得把娄晓娥大卸八块。
不就是没让你们母女上桌嘛,至于掀桌子吗?
这么多菜,反正大家肯定吃不完,等大家吃完你们再吃怎么啦?
娄晓娥二姑拿起另一个鸡毛掸子,准备跟大姐给娄晓娥来个混合双打。
这种事儿她俩以前没少,每次都把娄晓娥打的哭爹喊娘。
她爹不敢忤逆两个姐姐,她娘性格懦弱连个屁都不敢放。
所以娄晓娥以前每次挨打只能忍着,然后跑回姥姥家告状。
别看娄晓娥有七个舅舅,他们都是军人,常年在部队不在家。
每次她受委屈,只有姥姥姥爷替她出头,娄家人才不怕老头老太太呢。
娄家人最擅长胡搅蛮缠无理辩三分,实在不行低头认个错,这事儿就不了了之了。
“大姐!二姐!小娥还小不懂事儿,你们不要和她一般见识!”
谭雅丽见两个大姑姐要动手,急忙将娄晓娥护在身后。
“起开!否则连你一块儿打!”
娄晓娥大姑用鸡毛掸子指着谭雅丽的鼻子。
“我不!有我在,你们休想伤害小娥!”
谭雅丽张开双臂将娄晓娥护在身后,娄晓娥的两个姑姑对视一眼。
上前抓住谭雅丽的胳膊,准备将她拖到一边儿。
娄晓娥站在母亲身后,没着急对两个姑姑动手。
她想看看自己离家八年,母亲有没有进步。
如果还是从前那样,遇事只会忍让,她不介意趁这次机会亲妈一把。
以前的她娄家人爱搭不理,如今的她娄家人高攀不起。
如果不是为了回来看妈妈,娄晓娥本不会回娄家。
她让大舅把她送到家门口就走,是想亲手了结和娄家的恩怨。
“谭雅丽,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马上让开,否则别怪我俩对你不客气!”
娄晓娥的两个姑姑把谭雅丽拖到一边,谭雅丽马上跑回来挡在娄晓娥身前。
女儿一走就是八年,谭雅丽无时无刻不在思念女儿。
在思念女儿的同时,她也在反思自己。
娄家她女儿替侄女嫁人,她女儿为了逃婚离家出走。
这件事娄家负主要责任,她这个当妈的也有责任。
她一直被三从四德的传统思想束缚,在娄家只会顺从不会反抗。
没想到自己的一再退让,没有换来娄家人的尊重,反而连小辈都敢对她指手画脚。
公婆指望不上,男人更指望不上,她能依靠的只有娘家人。
额……似乎娘家人现在也指望不上了。
她原本还能指望娘家人,一场战争夺走了她七个家人的生命。
她的父亲和六个哥哥牺牲在朝鲜战场,仅剩一个哥哥也是一身伤。
嫂子们能把她们的孩子抚养长大就不错了,谭雅丽不帮忙就算了,绝对不能给她们添麻烦。
谭雅丽回头看了一眼离家八年的女儿。
“小娥你放心,有妈在,谁也别想欺负你!”
娄晓娥冲谭雅丽咧嘴一笑,看到大姑搞偷袭,一拳打在她大姑鼻子上。
这一拳蕴含了八年了功力,直接把大姑的鼻梁给打断了。
鼻血四溅,她大姑捂着鼻子蹲在地上,张口想要骂娄晓娥,鼻血顺着嘴角流进嘴里。
差一点儿把她大姑给呛死。
她大姑蹲在地上剧烈咳嗽,鼻血哗哗往外流,止不住,本止不住。
二姑哪里见过如此血腥的场面,当时就把手里的鸡毛掸子丢了。
转身看向正在收拾一地狼藉的大姐夫,给他一个你媳妇被人欺负,难道你连个屁都不放的眼神,让大姐夫自己领会。
娄晓娥把二姑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她没急着带母亲离开。
而是等着娄家人继续闹腾。
上一世惯她们的那些臭毛病,这一次必须给他们掰正。
讲道理?
讲道理哪有爽的!
一时爽,一直一直爽!
暴力不一定能解决问题,但是能解决提出问题的人啊。
一脚踢飞亲,两巴掌把大伯母打成猪头,一拳打碎大姑的鼻梁。
娄晓娥只是略微出手,娄家人连个屁都不敢放。
包括一直把她妈当免费保姆的亲爹娄半城。
口口声声说他只爱谭雅丽一个人,这辈子死也要和谭雅丽在一起。
事实上他见一个爱一个,并且在外面养了不止一个。
建国前把原配和儿子送出国,将名下的大半财产都给他们带出国。
只要苗头不对,随时准备跑路跟他们母子会合。
娄晓娥大马金刀坐在太师椅上,娄家人默默收拾残局,没一个人敢吱声。
大姑的鼻血终于止住了,不过她浑身全是血,比大伯母还要惨。
饭肯定是吃不成了,娄家老两口让儿女们带孩子离开,屋里就剩老两口和娄晓娥一家三口。
娄老爷子从抽屉里拿出一纸婚约,“小娥,既然你回来了。”
“咱们家是时候履行和许家的婚约了。”
“虽然许家跟咱家没法比,好在许家成分不错,你嫁过去也不吃亏。”
娄晓娥冲便宜爷爷翻了个白眼,拿上婚约转身就走。
“你嘛呢?”娄半城问。
娄晓娥头也不回道:“退婚去!”
娄老爷子手一抖,滚烫的茶水把手被烫出一片红印。
“你别胡闹!两家婚事早就定下了,就算你想退婚,许家也不会同意!”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我有办法让许家同意退婚!”
娄晓娥掀开门帘走出屋子,走到大院门口察觉有人追了出来。
一回头看到母亲谭雅丽手里拎着她的包,想起此次回家的另外一件正事儿。
去西厢房收拾被褥和行李,雇一辆人力三轮车送到南锣鼓巷95号院。
“妈!我先过去安顿一下,回头接您一起过去住!”
娄晓娥笑着跟母亲道别,谭雅丽双眼通红重重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