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起地上的食物,一群人下了山。
辛奴从箱子里找出一件衣服,撕出一大块布条,用水浸湿,把脸、脖子、手,洗净。
然后乖乖坐在小板凳上,等着叶柏穗叫他。
洞内。
叶柏穗把倒塌的篱笆架子搬进去,垫在底下,又去灶房抱了很多稻草铺在下面,再把物资放上去,以免接触地面受。
一直堆到洞顶,留出一条走道,里里外外堆得满满当当。
叶柏穗拍了拍手,满足地掐着腰。
这个冬天不愁吃喝了。
“乖乖。”
辛奴眼皮打着架,迷迷糊糊地抬起头,见她走过来,伸出双臂。
“穗穗,困。”
叶柏穗弯腰把人抱起来:“乖,我们睡觉。”
关好门,用锄头把门抵住,适应了屋里的昏暗,才抱着他往里去。
“乖乖,自己把鞋脱了。”
辛奴双腿缠在她的腰上,两只脚一蹬,鞋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叶柏穗拍了拍他的屁股:“真乖。”
把人放在里侧,拉过被子,脱鞋躺进被窝。
还没躺好,小傻子就一个劲的往她怀里拱。
叶柏穗柔声哄着:“睡吧乖乖,我也睡一觉。”
打了个哈欠,紧紧抱着怀中人,不一会,两人沉入了梦乡。
醒来时,太阳已经偏西。
小傻子还在睡。
叶柏穗摸着他的脸,掌心释放异能,想着事情。
不能坐吃山空,得买些种子回来,院子里的土被精心翻整过,种菜问题应该不大,实在不行就种在山下。
山里宝贝多,她有异能,不怕山里的老虎和豺狼。
进不了城,大不了上山打猎,菜就吃野菜。
叶柏穗摸了摸他的左脸,光滑无比。
小心翼翼的想把他的头往里侧掰,治疗右脸上的烙印,结果刚动一下,他就往脖颈处拱,双手紧紧抓着她前的衣服,一刻没松开过。
这搬黏人,叶柏穗心里是开心的。
谁让她喜欢呢,那就宠着。
左脸的伤不着急,先把他身上的暗伤治好。
叶柏穗抱着他又眯了一会。
辛奴辗转醒来,手里的衣服还在,耳边有她的心跳声,她身上传来的温暖,还有圈抱住他的两只手臂。
穗穗在。
穗穗没走。
“醒啦。”叶柏穗小声开口,“乖乖,身上还疼不疼?”
辛奴抬起下巴,黑暗中看不清她的脸,但能感觉到。
“穗穗疼乖乖,乖乖就告诉你。”
叶柏穗挑了一下眉,宠溺地吻上他的唇。
轻轻一吻。
“这下可以告诉我了吧。”
辛奴心满意足地窝回她的怀中:“嗯,乖乖不疼了。”
穗穗是神医,他身上一点都不疼了。
叶柏穗笑道:“乖乖,摸摸你的右脸。”
辛奴疑惑地抬手摸向自己的右脸,光滑,没有坑坑洼洼。
他不可置信的又摸了摸,接着又摸向左脸。
“穗穗,我的右脸好了!”
叶柏穗把手伸到他的左脸下,释放异能:“辛奴乖,我把你的左脸也治好,以后没人敢再骂你丑,我的乖乖本来就不丑。”
辛奴嘟起嘴,可怜兮兮地抓住压在左脸下颌处的手腕。
“穗穗,乖乖丑你还要我吗?”
“傻瓜,你的脸没治好之前,我不就带着你了,治不好我也要你。”
叶柏穗没敢告诉他,自己就是先看上他的脸,后看上他的人。
要是说了,小傻子一定会伤心。
辛奴笑了,右手摸到她的脸颊,大拇指往唇边滑动,仰起头亲了上去。
“乖乖疼穗穗,乖乖喜欢穗穗。”
叶柏穗双眸漆黑,喉结不自觉的上下滑动,拍了一下他的后腰。
“辛奴乖,起床吃点东西,晚上烧水洗个澡。”
被子抱到山下见见光,透透气。
山下有一条小河,从村子中间东西横穿,溪水清澈无比。
缸里的水倒了,冲洗净,重新挑水灌满。
辛奴自告奋勇,说他会挑水,但是她必须要跟着一起去。
叶柏穗知道,是怕回来看不到她。
跟在他身后,望着弯腰打水的人,琢磨着该怎么才能让他彻底安心,不用担心她会丢下他。
这时,村口方向来了一群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叶柏穗“啧”了一声,她不喜欢和太多人打交道,人多就容易有矛盾,矛盾不断,很容易闹起来打起来,她喜欢安安静静的。
辛奴拿着葫芦瓢,指着进村的一群人:“穗穗,有人来了。”
“嗯,看到了,不管他们,打完水我们回去。”
叶柏穗瞥了一眼,望向半山腰的山洞。
篱笆要重新建,院子扩大一点,他们住在山下,只要不去打扰她,随便他们折腾。
辛奴挑起满满两桶水,慢慢往山坡上走。
这时,一个男人叫住了他们。
“姑娘留步,我们今天早上在强盗窝见过,想问姑娘几件事,没别的意思。”
叶柏穗蓦地停住脚,转身,看向说话的男人。
辛奴有些不高兴,他不喜欢有人打扰他和穗穗。
放下桶,右手拿着扁担,牵起叶柏穗的手,瞪了一眼那群人,似乎在宣誓主权。
叶柏穗反握住他的手,安抚道:“没事,看看他们想问什么。”
顺便再打听打听,他们从哪里过来,城里现在什么情况。
络腮胡男人见早上才见过的男人,此刻脸上一点烙印没有,十分怀疑看错了。
转念一想,好不好也跟他没关系,于是说道。
“我叫陈三,我们都是一个村里逃难出来的,想问问姑娘,你知不知道那些强盗是被谁了?”
叶柏穗摇头:“不清楚,我去的时候他们已经死了,我有点好奇,你们怎么敢去强盗窝的,不怕被他们了。”
陈三道:“我们也不敢,是路上碰到了几个姑娘,看她们带了很多吃的,问了一嘴,才知道山上强盗被人了。”
他们都是庄稼汉,哪敢跟强盗对着,他们人不手软的。
“原来是这样。”
那些人还不错,没有把她透露出去。
陈三看向山上的强盗窝:“强盗死了,这附近暂时是太平的,我们想在村子里住下。”
叶柏穗没吱声,这村子又不是她的,住不住还不是随他们自己,她总不能把人赶走。
“你们从哪个方向过来的?”
陈三回:“从南边过来,我们那也遭了强盗,路上还遇到两回,死了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