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辛奴摇着头，“乖乖要穗穗抱。”
叶柏穗早就察觉到了，贴着她，他才会有满满的安全感。
可是抱着他不好动作，很耽误时间，于是耐心劝着。
“乖乖听话，你在这里等我，数一百个数，我就过来抱你好不好。”
辛奴不情愿地趴在她肩膀上，望着地上被压弯的小草，打算做个缩头乌龟，以为这样就不会让他下去了。
叶柏穗宠溺地揉了揉他的后脑勺，耐心道。
“乖乖，我要去他们身上捡好东西，比如衣服，昨晚睡觉是不是很冷，我们把他们身上的衣服扒下来，穿在自己身上，晚上睡觉就不冷了。”
她人的时候注意了，只有前面几个捅了膛，后面都是把人电晕，再抹脖子，没把衣服弄坏。
趴在肩膀上的辛奴敛眸，密实的睫毛煽动，净的眼眸中透着不情愿。
叶柏穗继续哄着：“乖乖，看到那匹马了吗，我去看看死没死，没死一会我们骑大马，往前去，找个地方住下来。”
他扭过头，看着那匹装死的大马。
“穗穗，它没死。”
叶柏穗疑惑地问：“乖乖怎么知道它没死？”
是啊，他怎么知道那头马在装死？
辛奴歪着脑袋，想啊想，随后摇头：“乖乖不知道。”
“不知道就不想了。”叶柏穗拍了拍他的后背，“乖乖先起来，在这里吃着肉等我，好不好？”
他没说话，乖乖从她身上下去，坐在一旁的小石头上。
拿起布袋里的一肉，小小咬了一口，仰起头看着她，似乎在等待夸奖。
叶柏穗稀罕地捧起他的脸：“辛奴真乖，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回来。”
原以为还要哄劝一番，好在他这回很听话。
辛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双手拿着肉，抬起咬了一口，手肘放在膝盖上，目光跟着她的身影移动。
叶柏穗先去看那匹马，应该是刚才下手太重，被电晕了还没缓过来。
马绳压在大石头下面，把能穿的衣服和鞋子全部扒下来。
这些人身上带着粮，有水囊，饼，肉，还有铜板。
衣服和鞋子都要洗洗。
今天气好，有阳光，衣服到下午应该能晒。
抱着一堆东西放在火堆边，小傻子立刻扑进怀里，撞得她跌坐在地上。
辛奴举着肉，送到她嘴边：“穗穗吃。”
叶柏穗揽着他的腰，咬了一口，把肉顶到右腮处。
肉烤得太了，硬嚼嚼不动。
“乖乖，肉含在嘴里过一会再嚼，这里有饼，你坐回石头上，我去小河边装水。”
指了指不远处的小河，又指了指身旁的一堆衣服。
“我去把衣服洗了，他们穿过太脏了，洗净我们再穿，乖乖听话。”
辛奴盯着手中被咬过的肉，沿着她咬过的地方，把肉撕下来，含入口中。
叶柏穗垂下眼睑，这小傻子，不知道这样会让人误会吗。
“乖乖？”
辛奴嚼着口中的肉，慢慢从她怀中起身，回到小石头上坐好。
“乖乖听话，等穗穗。”
他拿着手里的小肉，腮帮子一鼓一鼓的，乖巧极了。
叶柏穗没忍住，捧起他的脸，狠狠亲了一口。
辛奴瞪大了眼睛，推着她的肩膀，脑袋往后仰。
“不可以，嘴巴是吃东西的，不能咬。”
他的嘴巴不是吃的。
举起手中的小肉。
“穗穗，吃它。”
叶柏穗像只泄了气的气球，蹲下身，认真看着他。
“不是咬，是亲吻，我在吻我的乖乖，在疼你。”
辛奴抬手摸着额头，眼神无辜：“吃嘴巴，是在疼乖乖？这里，疼乖乖？”
他点了点额头，有点不理解吃嘴巴为什么是在疼他。
叶柏穗蹲起身，吻上他的额头，又低头吻上他的唇。
温柔的和他说：“乖乖，我在疼你，乖乖喜欢嘛。”
嘴巴亲他的额头，是在疼他。
那嘴巴亲嘴巴，也是在疼他。
辛奴恍然大悟，开心地点头：“乖乖喜欢，穗穗疼我。”
见她要亲额头，突然扬起下巴往后仰，指着自己的嘴巴。
“要穗穗疼嘴巴。”
都是在疼他，可他心里就想要穗穗疼他的嘴巴。
叶柏穗求之不得。
不过只是简单的一吻，怕把他给吓着。
“乖乖，我去洗衣服，坐在这里不要乱跑。”
辛奴重重地点头：“嗯，等穗穗回来疼我。”
看着她抱起一堆衣服往小河边走，不到十米远的距离，辛奴望着她的背影，心中突然有一种即将要被丢弃的恐慌。
猛地站起身，两条腿一瘸一瘸地跑向她。
叶柏穗蹲在小河边，把衣服放下，正要放河里洗，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回头看去。
他的两条腿还没有完全好，如果伤势不轻，昨晚那一会治疗就能好起来。
“慢一点。”
辛奴脚步慢了下来，把手里最后一小块肉塞进嘴里，拍了拍手。
见手心有点脏，捧起水把手洗净，然后用衣摆把手擦。
叶柏穗看着这一幕，他擦手之后，眼睛望向水面。
心里忽然咯噔一下，水面会映出他脸上的烙印，想阻止已经来不及。
辛奴静静地看着水面。
他很丑，他一直都知道。
那些人会骂他，骂他是个丑奴。
说他脸上的烙印会把人吓死。
叶柏穗来到他身旁，见他一副安静的模样，很担心下一刻情绪会失控。
柔声唤他：“乖乖。”
辛奴抬起头，眼眶里早已蓄满了雾气，抓住她的手。
“穗穗疼我。”
只要穗穗疼他，穗穗就不嫌弃他。
叶柏穗温柔地亲吻着他，驱赶他身上的不安和恐慌。
将人哄好之后，让他坐在一旁，去火堆旁拿来一块饼，让他慢慢吃。
辛奴把饼掰成小块，自己吃一块，再喂穗穗吃一块。
这样的相处他似乎很享受，不一会脸上露出笑容。
叶柏穗洗完衣服，看了看周围，没有晾衣服的地方。
河边倒是有石头，不过不大，衣服没法完全摊开晒。
无奈，只好将就放在石头上，多翻翻。
“乖乖，我去把马牵过来，让它喝点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