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水井村庄田里的水稻绿得发亮，知了声此起彼伏。
下午，钱老憨在田里给稻子除草，太阳毒得能把人晒脱一层皮。
他赤着上身，汗水把那条洗得发白的蓝布裤浸湿了一大片。
到头偏西，他扛起锄头往家走，路过江曼家时，不由自主放慢了脚步。
江曼正坐在门前的小板凳上择菜，一条水红色的的确良衬衫紧紧裹在她身上，勾勒出诱人的曲线。
她低着头，乌黑的头发随意扎成马尾，露出白皙的后颈。钱老憨咽了咽口水，脚步又慢了几分。
“老憨叔，刚从田里回来啊？”江曼抬起头，冲他笑了笑。
钱老憨连忙点头，不知怎的有些结巴：“是...是啊，这天气热得，真叫人受不了。”
他的眼睛不受控制地往下移，落在江曼前，那衬衫被撑得鼓鼓囊囊的，纽扣间隐约露出一丝缝隙。
江曼似乎没注意他的眼神，又低下头去择菜：“是啊，太热了。”
“二狗什么时候回来啊？”钱老憨试探着问。
江曼摇摇头，“不晓得！”
钱老憨看着江曼无所谓的样子，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冲动。
他想起前些天晚上，在江曼家隔壁的张桂花床上，他听到的动静：是压抑的哭泣声，还有床板微微的嘎吱声。
他知道那是什么声音，一个年轻女人深夜里的煎熬。
“那个...我先回去了。”钱老憨怕自己再多待会控制不住，匆匆告了别。
江曼低头看看自己前被汗湿透的衬衫，忽然意识到刚才钱老憨的眼神，脸微微红了红。
她不是不知道村里男人看她的眼神，尤其是那些没了老婆或者打光棍的。
可她又能怎样呢？丈夫不在身边，她一个年轻女人，除了小心过子，还能做什么？
钱老憨回到自家院子，心却还留在江曼身上。
他想着江曼那饱满的脯，那纤细的腰肢，还有择菜时弯下腰露出的臀部。
他活了五十多年，从没见过这么完美的身段。
“要命。”他嘟囔着，舀起一瓢井水从头顶浇下去，冰凉的水让他稍微清醒了些。
夜幕缓缓降临，钱老憨胡乱吃了饭，偷偷来到江曼家隔壁的张桂花家。
江曼家的灯还亮着，隔着窗帘，隐约能看到人影走动。
张桂花肉感十足，不如江曼那般玲珑有致，却另有一种成熟的风韵。
钱老憨脑子里都是江曼的影子，他一把将张桂花搂进怀里。
两人熟门熟路地上了炕。
张桂花是如狼似虎的年纪，自从和钱老憨勾搭上，几乎每隔几天就要来一次。
黑暗中，张桂花的喘息声越来越大，钱老憨怕声音传到隔壁，赶紧捂住她的嘴。
完事后，两人都出了一身汗，黏糊糊地躺在一起。
“你今晚怎么这么心急？”张桂花轻声问。
“天热。”钱老憨敷衍着，眼睛却不由自主瞟向墙壁。
江曼家就在隔壁，土坯墙不隔音，那边有什么动静这边都能听见。此刻，那边传来水声，江曼在洗澡。
钱老憨的心跳突然加速。
隔间是用木板搭的，年头久了，木板之间有了缝隙。
“你想什么呢？”张桂花察觉到他心不在焉。
“没什么，我去倒口水喝。”钱老憨起身，赤着身子下了炕。
他没有去倒水，而是悄悄爬上靠墙的柜子，那里有个位置，透过墙缝刚好能看到江曼家洗澡隔间的一角。
他趴在那里，眼睛贴着缝隙。
隔间里点着一盏煤油灯，昏黄的光线下，江曼正背对着这边擦洗身子。
她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上，水珠顺着光滑的脊背往下流。
钱老憨看得口舌燥。
就在这时，江曼转过身来。钱老憨几乎要叫出声。
江曼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抬头看了一眼，钱老憨吓得赶紧缩回头，心跳如擂鼓。
他深吸几口气，又忍不住趴回去看。
江曼已经擦了身子，正在穿衣服。
她穿上一条碎花短裤，弯腰提上来时，绷得紧紧的。
钱老憨看得入迷，完全没注意到张桂花已经下了炕，正站在他身后。
“你在看什么？”张桂花小声问。
钱老憨吓得差点从柜子上摔下来，手忙脚乱地转过身，正好挡住那个缝隙：“没...没什么，看看外面有没有下雨。”
张桂花狐疑地看着他，又看看那面墙。
她是聪明的女人，立刻明白了什么。她一把推开钱老憨，凑到墙缝前往外看。江曼家的灯已经灭了，洗澡隔间里一片漆黑。
张桂花已经明白了。她猛地转过身，脸色铁青，抬手就给了钱老憨一耳光：“你个不要脸的老东西！有我还不够？”
钱老憨被打懵了，捂着脸：“桂花，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张桂花压低声音骂道，怕被隔壁听见，“我冒着被人指指点点的风险来找你，你倒好，吃着碗里看着锅里？”
钱老憨被说中心事，脸一阵红一阵白。
张桂花越说越气，抓起炕上的枕头就往他身上砸：“我让你看，让你偷看！”
钱老憨不敢还手，只能躲闪。张桂花打了几下，停住了，眼圈一红：“钱老憨，你是不是嫌弃我老了？”
“不是，桂花，你别多想...”钱老憨急忙解释。
“那为什么还要偷看江曼？”张桂花质问道，眼泪已经掉下来了，“我哪次没让你满意？你说，我哪次没顺着你？”
钱老憨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样子，心里一软，上前搂住她：“桂花，是我不对，你别哭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看了。”
张桂花靠在他怀里，抽泣着。
“你说，你是不是想睡她？”张桂花抬起头，盯着他的眼睛。
钱老憨被她看得心虚，支吾着不敢回答。
张桂花冷笑一声：“我就知道。你们男人都一样。”
“我没想动她，就是看看...”钱老憨辩解道。
“看看？”张桂花戳着他的口，“看看就能满足了？我还不了解你们男人？
看看就想摸，摸过就想睡！”
张桂花幽幽开口，“江曼也是个正常女人，她能不想？
每天晚上独守空房，她能不寂寞？可你都有我了，不可以想着她。”
钱老憨嘴上应着，心里却有了别的盘算。
与此同时，隔壁的江曼也没有睡着。
她躺在床上，薄薄的被子被踢到一边，汗衫被卷到口。
屋里闷热，她却觉得心里更热。那种熟悉的、难以启齿的渴望又涌了上来，像蚂蚁一样啃噬着她的身体。
她想起刚才洗澡时，总觉得有人在看她。
没发现什么，可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很强烈。
她不是第一次有这种感觉了，有时候在田里活，有时候在井边打水，总觉得有眼睛在她身上扫来扫去。
江曼知道那些眼睛在看什么。她的身材太显眼，脯太大，屁股太翘，就算穿着最宽松的衣服，也遮不住那凹凸有致的曲线。
村里那些男人看她的眼神，她太熟悉了：贪婪的，渴望的，像要把她生吞活剥一样。
她渴望被苏焱拥抱，被亲吻，被强壮的身体压在下面...
江曼翻了个身...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洒在她光洁的肩膀上。江曼坐起身，看向窗外。夜色中的大水井村安静得可怕，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叫。
隔壁的钱老憨，也陷入了沉思。他想起张桂花的警告，想起江曼那诱人的身体，心里两个声音在打架。
一个声音说：别碰江曼，有张桂花就够了。
另一个声音说：机会难得，错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江曼那样的女人，一辈子能碰到几个，现在是她最空虚寂寞的时候！
一小时以后，钱老憨终于迷迷糊糊睡着，脑子里最后浮现的，是江曼那，在晨光中泛着迷人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