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意?
秦九歌听见这两个字,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
她的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用疼痛来维持着脸上最后一丝冰冷的镇定。
在满大殿长老们或震惊、或羡慕、或嫉妒的复杂目光中,秦九歌转身,化作一道白虹,径直飞向自己的冷月峰。
她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多待。
萧凡看着她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一勾,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他现在是核心弟子,御空飞行还是做不到,但凭着系统奖励的《游龙步》,在山间石阶上几个起落,速度竟也不比秦九歌慢多少。
一路上,无数弟子的目光都黏在他们俩身上。
看着前方那道清冷绝尘的仙子身影,再看看后方那个吊儿郎当、衣衫破烂却气定神闲的新贵,所有人都觉得这画面诡异到了极点。
冷月峰,秦九歌的寝宫。
这里是宗门禁地中的禁地,除了秦九歌自己,从未有任何男性踏足过。
“砰!”
殿门被重重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视线。
秦九歌猛地回身,那张美到令人窒息的脸上,再也找不到一丝平的清冷。
她的眼眸里像是燃着两簇火焰,死死地盯着萧凡。
“你满意了?”
她的声音不再空灵,反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沙哑和颤抖,像是被到绝境的凤凰。
“弟子不明白师尊的意思。”萧凡一脸无辜地摊开手,“掌门提拔我做核心弟子,难道师尊不为我高兴吗?”
“你!”秦九歌气得口剧烈起伏,那身洁白的道袍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线。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你的身份令牌和核心弟子的服饰,自会有人送到你原来的住处。现在,你可以滚了。”
“滚?”萧凡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师尊,你是不是忘了?掌门说,我享长老亲传待遇。而我最大的功劳,是护师有功。”
他一步步朝秦九歌走去。
“如今,外面不知有多少人觊觎师尊的美貌,还有那陆青云的家族,对我怀恨在心,说不定会暗中报复。”
秦九歌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警惕地看着他:“你想说什么?”
萧凡在她面前站定,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当然是搬过来,贴身保护师尊的安全。不然,我这个护师有功的功劳,岂不是名不副实?”
“你敢!”秦九歌的凤眸瞬间瞪圆。
“你看我敢不敢。”萧凡耸耸肩,直接绕过她,打量起这间雅致清冷的寝宫,“从今天起,我就住这儿了。”
秦九歌感觉自己的理智正在一寸寸断裂。
让这个逆徒住进自己的寝宫?传出去,她秦九歌还有何颜面立足于世?
她死死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外间有客房,你住那里。”
这已经是她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外间?”萧凡走到通往里屋的珠帘前,回头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
“不行。”
“萧凡,你不要得寸进尺!”
“师尊,你体内的寒毒虽然被九阳还魂草压制,但并未除,随时可能复发。”萧凡的表情忽然变得严肃起来,“万一半夜发作,我住那么远,怎么来得及救你?”
秦九歌一愣,这个问题,她竟无法反驳。
“我……”
“所以,”萧凡掀开珠帘,径直走向那张散发着淡淡幽香的床榻,指了指床边的地板,“我睡这儿就行。”
秦九歌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要睡在她的床边?
“你……你这个之徒!”秦九歌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萧凡的鼻子,却骂不出更难听的话。
“师尊,你想哪儿去了?”萧凡一脸正气凛然,“我是怕冷。你身有寒毒,睡的又是千年寒玉床,整个里屋都阴森森的。我睡你旁边,万一你寒气泄漏,我也能第一时间帮你压制,这叫以防万一。”
秦九歌看着萧凡那张写满了“真诚”的脸,一口银牙几乎咬碎。
怕冷?
一个身怀《纯阳不灭经》、刚刚带回九阳还魂草的男人,说自己怕冷?
这种鬼话,三岁小孩都不会信!
可她偏偏无法反驳。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萧凡十分自觉地从储物戒里掏出一床被褥,往她床边的地板上一铺,还拍了拍,一副很满意的样子。
做完这一切,萧凡站起身,掸了掸手上的灰。
他看着僵在原地、脸色青白交加的绝美师尊,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皱着眉开口了。
“对了,师尊。”
秦九歌闭上眼,不想看萧凡,也不想听他说话。
“我刚才看你从大殿飞回来的时候,真气运转好像有点问题。”
萧凡的声音悠悠传来,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指点意味。
“你修炼的《冰心诀》,在第七重有个致命的缺陷,运气到膻中时,不应该走那条经脉。那样练下去,迟早有一天,你会真的走火入魔。”
秦九歌猛地睁开眼,瞳孔剧烈收缩。
他……他怎么会知道《冰心诀》第七重的秘密?!
萧凡看着她震惊的样子,嘴角翘起一个危险的弧度,慢悠悠地问道:
“师尊,要不要弟子……教你练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