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凡温热的气息吹在耳廓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痒。
秦九歌脑中一片空白。
怕？
她堂堂冷月峰首座，金丹期大修士，会怕几个毛贼？
可心脏不争气的狂跳，却像是在无声地回答他的问题。
血腥味在林间弥漫，混杂着泥土的腥气，让人作呕。
秦九歌刚想推开他，银牙紧咬，准备说几句“不知羞耻”之类的呵斥。
就在这一刻，异变陡生！
一具刚刚倒下的尸体毫无征兆地暴起！
那人眼中没有死寂，只有毒蛇般的怨毒和疯狂。
他手中扣着一把漆黑的短剑，剑尖闪烁着幽绿的光，显然淬了剧毒！
目标，正是心神恍惚的秦九歌！
这一剑，又快又狠，角度刁钻至极！
秦九歌瞳孔猛地一缩，本能地想抽身后退，但真气一提，口便是一阵窒闷。
刚才强行运功，旧伤被牵动了。
完了！
电光石火之间，秦九歌甚至来不及思考。
她眼前的萧凡，明明可以轻易躲开，甚至可以一把将她推向剑锋。
但他没有。
这个逆徒只是皱了下眉，似乎在嫌弃这偷袭打扰了他的好事。
下一瞬，他猛地转过身，用自己的后背，严严实实地挡在了秦九歌面前。
“噗嗤！”
淬毒的短剑，齐没入萧凡的后心。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那个偷袭者脸上得意的狞笑还未散去，就被萧凡反手一剑，直接削掉了半个脑袋。
“呃……”
萧凡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身体剧烈地一颤，那张总是挂着坏笑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他晃了晃，像是站不稳了，直直地朝后倒去。
秦九歌的呼吸停住了。
恨意、羞愤、惊愕，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无法察觉的慌乱，在她心头疯狂交织。
他……他为什么不躲？
他为什么要救我？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她就看到萧凡倒向自己的身影。
秦九歌几乎是下意识地扑了过去，张开双臂，抱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很重。
一个成年男人的重量，结结实实地压在她柔软的怀里。
温热的血，迅速浸透了她前雪白的衣襟，那触感烫得她心尖一颤。
“萧凡！你……”
秦九歌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她低头看去，只见萧凡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发乌，一丝黑色的血迹正顺着他的嘴角滑落。
是毒！
“师……师尊……”萧凡虚弱地睁开眼，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写满慌乱的绝美脸庞，嘴角竟然还想往上牵一下，却失败了。
他身上那股混着血腥气的男人味道，霸道地钻进她的鼻腔，让她一阵头晕目眩。
【叮！天命之女秦九歌好感度+1！当前好感度：-99。】
萧凡心中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原来好感度还能是负数。
不过，这反应……值了。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把头往秦九歌的颈窝里埋了埋，像一只寻求庇护的小兽。
秦九歌浑身一僵，从未有男子敢离她如此之近。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滚烫的呼吸，还有他身体因为剧痛而产生的细微颤抖。
她的心，莫名地软了一下。
这个总是气她、辱她、让她恨不得一剑了的逆徒，现在，却像个孩子一样倒在她怀里，浑身是血。
而这一切，都是为了救她。
“你别说话！我帮你毒！”秦九歌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音和急切。
她空出一只手，运起所剩不多的真气，就想拍在他的后背。
“别……”萧凡的声音气若游丝，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毒……在心脉……你真气一冲，我……我立刻就死。”
秦九歌的手僵在了半空。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真的乱了方寸。
看着怀里奄奄一息的萧凡，这位清冷高傲的仙子，第一次感到了手足无措。
“那……那怎么办？”秦九歌喃喃地问，像是在问他，又像是在问自己。
萧凡没回答，只是把脸在她柔软的肩窝又蹭了蹭，然后用尽全力，在她耳边吐出几个字。
那声音很轻，很沙哑，带着浓浓的委屈。
“师尊……”
“……我好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