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蜉蝣撞在夏国运手里的青铜镜,荧光一闪,消失不见。
昊坤镜上,一股温润感传来。
夏国运突然回忆起,穿越前就是这种感觉。
当时左手摸在裤兜里的昊天镜,右手握着昊坤镜。
突然,心里一惊。
裤兜里硌得生疼的昊天镜,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不见。
夏国运抬手,借用萤火的光芒。仔细看了看。
掌心出现了一个昊天镜一样的图纹。
夏国运忽然惊醒。
想用左手去抓发光蜉蝣,却发现这些蜉蝣,远远的就避开了他的左掌。
到这一刻,他终于明白。
原来这一切,都是自己亲手造成的。
夏国栋怪自己,并没有怪错。只是他的口气。让人难以释怀。
比被他打两拳,心里还难受。如果不是心里一直记挂着蓝星的母亲。早就和夏国栋分道扬镳。
小半个时辰之后。
嗡嗡……,声越来越大,虫群越来越多。撞在昊坤镜上的蜉蝣越来越多。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一股无形的信息细流,从昊坤镜上涌入夏国运的脑海里……。
夏国运的脑海里,就像投下一枚核弹,心神剧震。
嘴里喃喃自语。
国家面对的危局能破解了。人民面对的物资窘迫困境没有希望了。
夏国运深知自己身上的责任重大。
生怕把这些信息遗忘了。大脑疯狂运转,努力消化着这些信息……。
太古神山……,皓月仙族……。月奴……月汐虫。
夏建国,夏国栋两父子抱在一起,蹲在角落。承受着蜉蝣虫撞击身体的疼痛。
夏国运背对着花雨落两姐妹。把左手掌对着涌来的虫。
手掌上的昊天镜,如小太阳般一样,闪耀着温热火光。
竟然没有一只蜉蝣,撞在他的身上。
右手高举,又有数不清的蜉蝣,像是飞蛾扑火,猛飞过来撞在昊坤镜上。
刚开始,夏国运闭着双眼,还在默默的数,1,2,3,4,5,6,7,8……。
到后来撞在镜面上的蜉蝣,越来越多数不清楚。
只觉得高举的右手手臂发麻。昊坤镜上闪起了磅礴的皓月光华。
浮游虫越聚越多,简直像一道快速流动的银河。
花雨菲,大声问。
“国运。你知道这些虫子要飞到哪里去吗?我简直怀疑这个洞怎么会装得下这么多虫子。”
夏国运摇头。
“我没进去过,我也不知道。兴许里面有一片非常庞大的空间。无论来多少蜉蝣,总也装得下。”
花雨菲打断道。
“那个空间一定贯通地下,从这里涌进去,又从地下涌出来,循环不休。”
花雨落微微点头,好像很赞同妹妹的看法。
花雨落,花雨菲,夏国运……。
三人都陷入沉思,想象着山肚子里的空间又是什么样子。
空旷无垠的山腹内,穹顶如墨。
数不清的虫如浪,铺展成一片涌动的荧光云霞。
它们尾部幽蓝的荧光在黑暗中流转,时而聚拢如星河倾泻,时而散开似碎钻坠落。
空气里弥漫着,翅膀振颤的细微嗡鸣。
夏国运想到这里。就像以前来过,是那样熟悉。
夏建国抱着夏国栋。用他宽厚的背,抵挡住不知多少次,蜉蝣冲击。
让这个光宗耀祖的好大儿,免受皮肉之苦。
夏国运始终保持着半蹲的姿势,紧紧守护住轮椅上的花雨落。
身体却努力的不靠在一起,总保持着一拳的距离。
花雨落,到现在才发现。
原来夏国运,才是一个谦谦君子。
就算到了这危急关头。始终咬牙保持着一定距离。心底涌起了一阵阵涟漪。
花雨菲在姐的耳边,用细若蚊蝇的声音说。
“姐,如果这回我们能回去。我想和夏国运谈恋爱。”
花雨落一惊。
“心想。为什么我的想法总和妹妹惊人相似?”
想起以前。夏国栋提起这个弟弟。总是恨铁不成钢。
夏国运这小子不省心,都15岁了,还爬变压器,那一次差点被电电死。
用弹弓打玻璃那更是常事。在学校里打架也是家常便饭……。
每次夏国栋提起自己的弟弟。就没有一次是表扬。
这一次夏国运高考,只考了200多分。
明明记得以前听他说,他弟弟人聪明,平时成绩很好。
怎么突然就下降了?
此时的花雨落。 把在大学里和夏国栋交往一年,说过的话统统都过滤了一遍。
好像夏国栋说的话不可信。夏国运也不像他说的那般不堪……。
花雨落微微抬头,看着夏国运近在咫尺,却始终不靠在一起。
放在轮椅扶手上的手紧了又紧。慢慢的双手伸起,轻轻的按在夏国运的膛上。
阳光大男孩的气息灌入鼻腔。有力的心跳,从掌心上传来。
她苍白的脸上,慢慢的腾起一丝红晕。心跳也跟着快了起来。
这种感觉,和夏国栋在一起,从来没有过。
更奇异的是,从他的身上传来一股暖流。
整个身体都暖洋洋的,花雨落舒服的哼了一声。
花雨菲站在轮椅背后,手按在花雨落的肩上。一直看着汹涌而来的虫,似乎也感觉到了姐姐的异样。
回过头来贴在耳边问。
“姐你怎么了?怎么你的身体在发烫?”
花雨落赶紧低头。喃喃道。
“没什么,可能我们三个人站得太近了。所以……所以才会发烫。”
花雨飞,“哦……”了一声。又把目光转向洞中的虫。
涌动飞来的虫实在太多。和夏国栋相隔不过八九米。被这些虫子挡得严严实实,什么都看不见。
有些担心的说。
“姐,姐夫他们不会有什么事吧?”
花雨落,有些无所谓地说。“他们两个,能有什么事?”
此刻的夏国运。
随着手上的昊坤镜,撞上的虫子越来越多。慢慢的镜子好像变得沉重起来……。
虫,从天黑一直到下半夜,才慢慢的变少了。
夏国栋侧头,看着夏国运和他女朋友花雨落离得这么近,正要发怒的时候。
刚想站起身。
夏建国一把按住大儿子的肩膀。“国栋,你嘛去?赶紧蹲下,虫子又出来了。”
夏建国赶忙和夏国运换了个方向。
数不清的虫子,又从洞里涌出来。
振动翅膀的嗡嗡声轻了很多,尾部的荧光明显弱了很多,暗淡无光。
上半夜进洞,下半夜出洞,忙忙碌碌,一刻也没有停止过。
夏国运没来得及转换方向。直接抬起双手,对着洞里的方向……。
虫群纷纷避开左手。
偶尔有撞在昊坤镜上的虫子。却是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效果。
虚弱的虫子,撞得一个趔趄,又扑棱着翅膀,发出一丝虚弱的哀鸣,飞向奇幻森林。
夏国运伸长的双手,呼吸都有些急促。
尽量克制自己不乱想,可两姐妹的处女幽香,使劲往鼻腔里灌。
夏国运的这个动作,好像抱着花雨落两姐妹似的,显得更加暧昧了。
夏国栋从涌动的虫群缝隙里,看到这一幕,膛剧烈起伏起来……。
夏国运突然想起远在蓝星的妈妈和妹妹。
如果妈妈和小妹知道了我们的处境。她们一定很着急吧?
或许,已经报警。
正在满京都,寻找自己几人的身影。
……
华国京市,天南海会议室内。
华国国安指挥长郑安邦,眉头紧皱。
手里拿着刚刚收到的情报,心情沉入谷底。
如今。
国家的军事力量和各种军事装备,已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却因为特种材料的技术壁垒,也达到了瓶颈。
现在最要命的是。
全世界进入小冰河时期。各种生活物资极其紧缺。只靠那些大棚,本产不出十八亿人民的生活需要。
从本上来讲,还是缺乏足够的能源供应。
特别这几年。海洋大面积被冰封。肉类供应越来越紧张。
现在?
又拿到了第一手情报。
这张情报,区区13个字。仿佛有万斤重。
把他几十年坚定的无神论主义,唯物主义裸的推翻了。
【西方超英归返,神话人物或随至】
这就像一把悬在头顶上的克里斯之剑,随时有斩落的危险。
郑安邦,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办?看着在座的诸位上将。
严肃的命令道。
“从即起。全国一级战备状态。如果遇到不明飞行物,不管是人还是其他飞行设备。不惜动用激光等离子炮。把他打下来再说。”
“在这关键时刻。绝不能动摇祖国完整的决心。”
空军司令部总指挥华长空。不解地问。
“首长,这话什么意思?您是指穿着机甲飞行的人吗?”
郑安邦眉头紧锁,摇摇头。把手上的情报递了过去。
“你们传着看,看完就明白了。”
空军司令部总指挥华长空,看着这从西方来的情报,越看越心惊。
双手微不可察的颤抖起来。
“首长。难道这世上真的有超级英雄,还有神话人物。这不扯淡吗?”
郑安邦,揉着眉头。
“我也希望这只是一个玩笑。但,他是一个,已经潜伏了几十年的老特工。他的情报,从来没有一点水分。”
18位军事指挥长,轮流把只有几十个字的情报看完。
现场的气氛顿时凝固起来。
郑安帮挥挥手。
“你们都去忙吧。”
就在18位上将起身要离开的时候。电话铃响起。
华国灵异事件研究中心局长李云龙的电话,打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