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
赵大虎领着他那四个兄弟，歪着脖子站在院子当央。
这五个人在青山村周围那是出了名的恶霸，大虎凶残，二虎阴险，剩下三个也不是省油的灯，平里偷鸡摸狗，仗着在公社有个当差的远房亲戚，横行乡里，没人敢惹。
“林江，别在屋里装死！老子知道你在家。”
赵大虎抡起手里的铁锹，狠狠往雪地上一，“苏大山把闺女卖给俺们，那是签了字画了押的！不把人交出来，老子今天平了你这破房子！”
赵二虎斜着眼，嘴角那颗黑痣不停抖动，发出一阵淫邪的笑声：“大哥，我看这林江是想吃独食。那苏家姐妹，嫩得能掐出水来。咱们今儿要是带不走，也行，就在这院里把事办了，让全村人都瞧瞧林家这门风！”
五人放肆地狂笑起来，嘴里污言秽语。
就在这时，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郁到近乎实质的气，林江迈步走出，腰间别着那把三寸宽、一尺长的猪尖刀，右手里竟然还拎着一柄沉甸甸的长枪。
那是他爹留下的遗物，以前的林江把它当烧火棍，甚至想卖了换粮。但这一世，他早早就取了出来，枪管被他擦得锃亮，那是能人的凶器！
“赵大虎，你刚才说，想在哪办正事？”
林江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五个跳梁小丑。
他的声音并不高，却带着股子刺骨的寒意，让赵大虎嘴角的笑意瞬间僵住了。
赵大虎愣了三秒。
在他印象里，林江就是个见人低头、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的窝囊废。可此时眼前的男人，腰杆挺得笔直，眼神冷得像老林子里的独狼，浑身散发着一股子经年累月的血腥气。
“林江，你特么拿个破鸟枪吓唬谁呢？”赵大虎为了在弟弟面前找回面子，强撑着往前跨了一步，铁锹一指，“赶紧滚开，不然连你一块儿收拾！”
“你可以试试。”
林江冷笑一声，身形未动，手里的火枪却在眨眼间抬起，冰冷的枪口直接抵住了赵大虎的脑门。
“咔嗒。”
那是撞针扳动的声音。
在死寂一般的院子里，这声音清脆得让人肝儿颤。
“大哥！”剩下的四个虎全吓傻了，齐刷刷往后退了一步。
这年头，虽然法律没后世那么严，但敢在这光天化之下动枪的，那都是真玩命的。
“林……林江，你别虎！这可是人命，你敢开枪？”赵大虎腿肚子开始转筋，一股浓烈的尿味顺着裤就漫了出来。
林江跨前一步，枪口死死顶在赵大虎的眼珠子上，得他连连后退，最后重重撞在院里的老榆树上：“老子过黑瞎子，过野猪王，还没试过你这种吃屎长的瘪犊子，你想试试这铅弹能不能把你那猪脑袋轰开花？”
赵大虎脸色大变。
“江、江哥，江爷！有话好说！”
对上林江冰冷的双眼，赵大虎吓得直接“噗通”一声跪在了雪地上，两手高举过头。
“滚。”
林江收起火枪，却没打算就这么放过他。
就在赵大虎松了一口气的瞬间，林江右手如闪电般探出，一把薅住赵大虎的领口，整个人猛地往前一拽。
与此同时，腰间的猪刀划出一道银色的残影。
“啊——！”
凄厉的惨叫声划破了村庄的宁静。
刀光闪过，赵大虎的左耳朵齐而断，鲜血瞬间染红了积雪，像是在白纸上泼了一碗红墨水，触目惊心。
“这只耳朵，是收的利息。”
林江面无表情地松开手，任由赵大虎捂着头在雪地里打滚哀嚎。他刀尖一转，指向后面那四个面无人色的恶棍：
“带着这坨烂肉滚出我的院子。回去告诉苏大山，谁卖的女儿谁还，钱不够，用他的命抵！谁敢打我林江小姨子的主意，老子剁了谁！！”
赵家兄弟哪里见过这种阵仗？他们平时在村里横，是因为大家伙都老实，怕惹麻烦。可现在面对的是一个连枪都敢开、刀刀见血、眼神里全是意的疯子！
“快！快带大哥走！”
四个虎抬起惨叫连连的赵大虎，连滚带爬地逃出了院子。
院墙外，不少原本打算看林江笑话的村民全看傻了眼，一个个缩着脖子，甚至不敢直视林江的目光。
“这林江……咋跟换了魂儿似的？真敢动刀子啊！”
“狠呐！赵大虎这回是踢到钢板了。”
“不过……这林江收留了五个小姨子，往后这子咋过？六张嘴啊，生产队的工分能管饱？”
林江没理会这些议论。
他转身回屋，五个姑娘正站在门口。
苏晚禾的眼里闪烁着泪光，苏穗宁则是满脸的崇拜，苏溪月的清冷中多了一丝从未有过的震撼。
“姐夫……”苏小满扑上来，紧紧搂住林江的腰，“你刚才好凶，可俺好喜欢。”
林江摸了摸她的头，眼神渐渐变得温柔：“把心放肚子里，有我在，这天塌不下来。晚禾，去把灶火点着，把剩下的那点苞米面都煮了。”
“姐夫，那可是最后一点粮了，吃了明天咋整？”苏知夏有些担忧。
林江看向远处白皑皑的山脊，眼神深邃：“吃了这顿，老子进山。等我回来，让你们碗里都有肉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