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万籁俱寂。
合欢宗西厢，是一片占地颇广的幽静竹林。竹影婆娑，月光如银纱流泻，在铺着青石小径的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竹叶的清新与泥土的微腥，冲淡了白里无处不在的甜腻香气。竹林深处，虫鸣唧唧，更显静谧。
林墨踏着月色，独自一人，如约而至。
他换了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色衣衫，冰魄剑符贴身藏于最内，猎图会令牌与那套简陋画具也随身携带。小衍的侦查模块以最低功耗全开，如无形的雷达，扫描着周围每一寸空间。
【竹林能量场稳定，无预设阵法痕迹，生命反应……除宿主外，仅有一个高能量单位，位于第三株醉月紫竹下。无伏击迹象。】小衍的声音平静地汇报，【不过，宿主，这地方真适合幽会，也真适合……灭口。】
林墨没有回应，脚步不停。他很快看到了小衍所说的那株“醉月紫竹”——它比周围的竹子高大许多，竹身并非寻常翠绿，而是泛着一种深邃的紫晕，在月光下流转着梦幻般的光泽，竹叶也更为细长，散发着淡淡的、沁人心脾却又带着一丝微醺的奇异冷香。
紫竹之下，一道身影，背对着他，负手而立。
不再是白圣女大选时那身华丽月白纱裙，而是一袭简单的、近乎夜色的墨紫长袍，宽袍大袖，青丝未束，如瀑般倾泻在身后。没有了万千目光的聚焦与祭坛霞光的映衬，此刻的她，少了几分颠倒众生的神性光辉，却多了几分夜色的神秘与慵懒，仿佛与这竹林、月色、紫晕浑然一体。
仅仅一个背影，已足以让任何见到的人屏住呼吸。
林墨在距离她三丈之外停下脚步。这个距离，进可攻退可守，也足够清晰交谈。
“你来了。”姬月璃没有回头，清越中带着一丝慵懒沙哑的嗓音响起，与白传音时一般无二，却更添几分真实感。
“圣女相邀，不敢不至。”林墨语气平静。
姬月璃缓缓转过身。
月光洒在她绝世的容颜上，褪去了白里刻意维持的疏离与神性，那双黑曜石般的眸子在夜色中越发深邃明亮，此刻正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与兴味，上下打量着林墨，仿佛在评估一件刚刚到手、尚未完全弄明白用处的珍奇古玩。
“公子倒是守时，也……很谨慎。”她的目光在林墨周身那层无形的、随时准备激发的灵力护罩上掠过，唇角微扬，“放心，此处仅有你我。月璃若要害你，无需如此麻烦。”
“防人之心不可无。”林墨不卑不亢，“圣女说有生意要谈，不知是何生意？”
“急什么？”姬月璃轻笑一声，向前缓缓踱了两步，拉近了些许距离。随着她的靠近，那股微醺的紫竹冷香混合着她身上特有的、更为幽邃的魅惑体香，丝丝缕缕地飘来。她并不刻意施展魅术，但那无处不在的天然魅惑力场，依旧让林墨感到心神微微摇曳，不得不默运清心诀抵抗。
“在谈生意之前，月璃倒想先问问公子，”她在距离林墨一丈处停下，微微歪头，这个略显俏皮的动作由她做来，却带着致命的诱惑，“公子是如何看破月璃那晚行踪的？又是如何……抵抗月璃这身‘天香媚骨’的？”
她的目光紧紧锁定林墨的眼睛，似乎想从中看穿所有秘密。
林墨心念电转，知道不能完全说实话，但也不能用拙劣的谎言搪塞。他想起小衍曾用“同行”来形容那晚的魅影。
“在下略通画道，对‘灵性’、‘意象’之物感知稍异于常人。”林墨缓缓说道，半真半假，“那夜偶然途经，察觉有异种灵体引动月华，轨迹玄妙，故而留意。至于抵抗……或许是在下心无杂念，专注自身之道，故而不易为外物所惑。”
“画道？灵性感知？心无杂念？”姬月璃重复着这几个词，眼中兴味更浓，忽然又向前迈了半步，距离已不足五尺！她几乎能清晰地看到林墨眼中自己清晰的倒影，和那竭力维持的平静下，一丝极难察觉的紧绷。
“公子这话，骗骗旁人也就罢了。”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气音，仿佛情人间的私语，“月璃这身‘天香媚骨’，乃天地所钟，魅惑天成。莫说同辈，便是许多金丹前辈，初次见面，心神亦难免失守片刻。公子你……”她目光流转，仿佛能穿透林墨的皮囊，“灵力平平，修为浅薄，却能在我目光直视下毫不动摇，甚至能反制我因功法残缺而自然散逸的魅惑力场……这绝非‘心无杂念’四字可以解释。”
她顿了顿，红唇勾起一抹惊心动魄的弧度，声音更低，更柔，也更危险：“公子身上，有秘密。一种……让月璃觉得很‘熟悉’，又很‘渴望’的秘密。”
林墨心脏微缩。她果然察觉到了！是系统的存在，还是“修复”能力的特质？
“圣女说笑了。”他强行镇定，脚下却不动声色地后移了半步，重新拉开距离，“在下只是侥幸。圣女邀约，若只为探究在下虚实，那便就此作罢。”
“呵，恼了？”姬月璃见状，非但不恼，反而轻笑出声，后退一步，恢复了之前的距离，那人的压迫感也随之消散些许，“好吧，是月璃唐突了。那便说正事。”
她神色稍正，但那股慵懒魅惑的韵味依旧挥之不去。“公子既能看破月璃行踪，又能抵抗月璃媚骨，想必也能看出，月璃身上……有‘病’。”
“病？”
“功法之病。”姬月璃坦然道，伸出自己一只纤纤玉手，在月光下缓缓摊开。只见那如玉的掌心肌肤之下，隐约有数道极其细微的、淡紫色的、如同发丝般的光痕在缓缓游走，时而明亮，时而黯淡，轨迹并不完全流畅，带着某种艰涩与扭曲感。
“我合欢宗至高传承《天香诀》，共分九重。我身具‘天香媚骨’，本是修炼此诀的无上道体。然而……”她语气转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恨意与疲惫，“我所得到的《天香诀》传承，是残缺的，且关键之处，似乎被人为篡改过！”
“篡改？”林墨心中一动。
“不错。”姬月璃收回手，紫眸中寒光闪动，“前三重尚可，自第四重开始，行功路线、灵力转换、乃至神魂观想之法，便有多处滞涩矛盾之处。我依之修炼，进境虽快，却隐患深种。媚骨之力无法完全掌控，时常反噬自身，伤及经脉神魂。更可虑者，功法中似乎被埋下了某种……‘后门’或‘引子’，让我在某些时候，心神会不受控制地偏向某个方向，仿佛冥冥中有线牵引。”
她看向林墨，目光灼灼：“那夜黑风崖，我便是功法反噬加剧，不得已冒险引动月华星辉，强行修补自身，却差点功亏一篑。公子当时旁观，想必也看到了。”
林墨沉默。那晚魅影修补自身时的艰涩与痛苦，他确实看在眼里。
“圣女将此等隐秘告知在下，就不怕……”林墨试探道。
“怕？”姬月璃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讥诮与决绝，“怕你泄露？公子，我若不能解决这功法之患，迟早有一，不是被反噬吞噬，便是彻底沦为他人掌控的傀儡。相比之下，泄露之险，又算得了什么？”
她直视林墨，语气郑重起来：“我邀公子前来，是因我观公子，绝非寻常修士。你身上那种能‘看’透虚妄、‘稳’住心神的特质，以及那晚你‘看’我修补时流露出的……类似‘审视’与‘评估’的目光，让我觉得，你或许有能力，‘看’出我功法问题的症结所在，甚至……找到修补的可能。”
“公子，”她微微倾身，声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恳切，“月璃恳请，助我补全这《天香诀》！若能成，月璃必有厚报！”
林墨心中念头飞转。补全功法？这何其艰难！尤其是一部被篡改过的宗门至高传承。但……这似乎也印证了小衍之前的猜测，姬月璃的功法问题，或许与猎图会有关？若是能补全，不仅能获得这位合欢圣女的友谊（或至少是暂时），更能深入了解猎图会的手段。
“小衍，有把握吗？”他在心中急问。
【叮！接到临时任务：‘残缺功法的救赎’！】小衍的声音立刻响起，充满跃跃欲试的兴奋，【目标：补全/修正《天香诀》（至少前六重）。】
【正在扫描目标‘姬月璃’展示的局部能量运行轨迹与所述特征……比对数据库中‘魅惑’、‘幻情’、‘灵体’相关功法模型……】
【扫描完毕！分析中……】
【确认：目标功法核心结构存在多处非自然‘断裂’与‘扭曲’，疑似遭到高等级‘概念污染’与‘法则层级’的定向篡改！手段隐蔽阴毒，非此界寻常修士所能为！极有可能与‘猎图会’或类似组织有关！】
【好消息是，本系统核心数据库中，似乎……真的有《天香诀》的无删减高清重置版哦！虽然也是残篇，但至少到第六重是完整且正确的！】
【坏消息是，直接传输给宿主或目标，需要消耗巨大能量（宿主目前欠债还不起），且可能引发不可预测的法则反噬。建议采用‘引导式修复’——由宿主以自身‘灵性感知’与‘修复’能力为引，结合本系统提供的正确模型，引导目标自行‘回忆’或‘领悟’缺失部分，逐步修正。风险较低，但耗时较长，且对宿主精神力要求极高。】
引导式修复？类似修复古画时，以自身为桥，引导灵性缝合？
林墨沉吟片刻，看向目光灼灼的姬月璃，缓缓开口：“补全功法，非同小可。在下可以尝试，但并无十足把握，且需圣女完全配合，告知功法详情，并承受引导过程中可能的风险。”
姬月璃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彩：“公子果有办法？！只要有一线希望，月璃愿全力配合，生死不论！”
“此外，”林墨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在下需要报酬。”
“公子请讲！灵石、法宝、丹药、乃至……月璃本人，只要公子开口，力所能及，无有不允。”姬月璃毫不犹豫，语气甚至带着一丝急切。
林墨对她的后半句自动忽略，沉声道：“我要‘猎图会’安在合欢宗内，所有暗桩的名单，以及你所知的、关于猎图会在此地的一切图谋。”
此言一出，姬月璃脸上的急切骤然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锐利与深深的审视。她周身那慵懒魅惑的气息为之一肃，竹林间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分。
“猎图会？”她缓缓吐出这三个字，紫眸微微眯起，“公子也知道猎图会？看来，公子的‘秘密’，比月璃想象的还要多。”
“圣女只需回答，给，还是不给。”林墨毫不退让。
两人目光在月光下交锋，无声的较量在弥漫。
片刻，姬月璃忽然展颜一笑，那一瞬间的冰冷锐利如同幻觉般消散，她又恢复了那慵懒魅惑的模样，只是眼底深处，多了几分了然与更深沉的算计。
“给，当然给。”她轻笑，“不瞒公子，月璃早就怀疑，我功法被篡改，与猎图会脱不了系。这些蛀虫，潜伏在我合欢宗内已久，所图非小。名单我有，但并非全部。至于他们的图谋……与此次圣女大选，与我合欢宗禁地内的某样‘东西’，密切相关。公子若有兴趣，月璃可慢慢说与你听。”
“可。”林墨点头，“既然如此，交易成立。我助圣女补全功法，圣女予我名单与情报。为表诚意，我可先为圣女补全《天香诀》前三重正确心法，以解圣女当下反噬之苦。待圣女确认有效，我们再继续后续，并交换第一批情报。如何？”
“公子思虑周全，月璃没有异议。”姬月璃笑意更深，显然对林墨的谨慎和务实颇为满意。她玉手一翻，一枚散发着淡淡紫晕的玉简出现在掌心。“此乃《天香诀》前三重我目前所修版本，公子请看。”
林墨没有直接用手去接，而是以灵力虚托，将玉简移至面前，神识小心探入。同时，在心中道：“小衍，扫描分析，比对正确版本。”
【正在扫描……扫描完毕！正在进行深度比对与差异分析……】小衍的效率极高，【发现差异点共计十七处，其中关键性篡改三处，分别位于……正在生成修正方案与引导修复路径……】
几息之后，林墨收回神识，脸色微微发白。仅仅是扫描比对前三重，就消耗了他不少心神。那篡改之处确实精妙而阴毒，若非有正确版本对照，极难发现。
“如何？”姬月璃有些紧张地问。
“问题已找出。”林墨沉声道，“请圣女放松心神，勿要抵抗。在下将以神识为引，灵力为桥，将修正后的行功路线与关窍，传递于圣女。圣女需依此路线，运转前三重功法一个小周天，便知真假。”
姬月璃深吸一口气，绝美的脸上露出郑重的神色。她盘膝坐下，闭上双眸，周身灵力缓缓内敛，那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的魅惑力场也收敛到了极致。“有劳公子。”
林墨亦在她对面盘坐，指尖亮起一点微弱的、却异常纯净凝实的灵光。这点灵光中，蕴含了小衍推演出的修正信息，以及他自身一丝“修复”与“抚平”的灵性特质。
他伸出手指，轻轻点向姬月璃的眉心。
指尖触及那光洁额头的瞬间，两人皆是微微一颤。
姬月璃是因为一股清凉温润、带着奇异安抚力量的气息涌入识海，驱散了长久以来因功法滞涩带来的烦躁与隐痛。
林墨则是感受到指尖传来对方肌肤的细腻微凉，以及其下蕴含的、如同沉睡火山般磅礴而危险的魅惑本源之力。他连忙收敛心神，全神贯注，将那修正信息一丝不苟地传递过去。
过程持续了约莫一炷香时间。
当林墨收回手指，额角已见汗时，姬月璃依旧闭目，但周身气息已开始按照全新的、更为流畅圆融的路线缓缓运转。淡淡的、更为纯净深邃的紫色光晕自她体内透出，与月光、紫竹晕交相辉映，让她看起来宛如月下紫莲，圣洁中透着惊心动魄的媚。
片刻后，她运转完一个小周天，缓缓睁眼。
那双紫眸之中，精光湛湛，之前的些许疲惫与隐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与舒畅，以及难以抑制的狂喜！
“通了……真的通了！”她低声喃喃，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以往行功至此处的滞涩与微痛，全都消失了！灵力运转速度快了三成，且更加凝练精纯！这……这才是真正的《天香诀》！”
她猛地看向林墨，眼中充满了震撼、感激，以及更深的好奇与探究。“公子大恩，月璃铭记！”
“交易而已。”林墨摆摆手，压下消耗带来的虚弱感，“圣女既已确认，那关于猎图会暗桩的名单……”
姬月璃嫣然一笑，这次的笑容真诚了许多。她也爽快，直接以传音入密之术，将一连串名字、身份、潜伏位置的信息，送入林墨耳中。其中，竟然包括了两位合欢宗内门执事，和数位看似不起眼的外门弟子与杂役。
“这是月璃目前所能确认的部分。至于他们的图谋，与宗门禁地内封印的一幅上古残卷有关。据传，那残卷是某幅‘美人图’的一部分，蕴藏着莫大威能与秘密。猎图会此次，便是想借圣女大选之机，里应外合，谋夺此卷！”姬月璃的声音带着冷意。
上古残卷？美人图？林墨心中一凛。果然与“画卷”有关！而且听起来，似乎是二十幅“天衍美人图”的其中一部分？
“那残卷现在何处？守卫如何？”林墨追问。
“禁地深处，‘天香幻境’核心。守卫森严，有历代祖师布下的重重大阵，更有元婴期的太上长老神念监察。但猎图会谋划已久，必有非常手段。大选结束后，新任圣女将有一次进入‘天香幻境’核心参悟的机会，那或许是他们的最佳时机。”姬月璃分析道。
林墨默默记下。看来，必须破坏猎图会的计划，至少，要弄清楚那残卷究竟是什么。
“今便到此为止。”林墨起身，“后续功法补全，需循序渐进。待圣女将前三重巩固，并准备好下一批有价值的情报，我们再行联络。方法照旧。”
姬月璃也盈盈起身，月光下，她身姿曼妙，紫眸流转，忽然向前一步，再次拉近了与林墨的距离，几乎鼻息可闻。
“公子为月璃解决心头大患，月璃感激不尽。”她吐气如兰，声音柔媚入骨，纤纤玉指似有意似无意地拂过自己前的衣襟，眼波勾魂摄魄，“那名单与情报，只是定金。公子……真的不想要点更‘实际’的报酬么？月璃可还有许多……‘谢意’，未曾表达呢。”
浓烈的幽香与致命的魅惑如同水般涌来，冲击着林墨的心神。那张近在咫尺的绝美容颜，足以让任何男子理智崩毁。
林墨却如同脚下生，面色沉静，只是脚下再次后撤半步，同时一丝凛冽的剑气自怀中隐隐透出（冰魄剑符感应到威胁，自发激活了一丝），将那股魅惑力场稍稍退。
“圣女好意，心领了。在下只要约定之物。”他声音平稳，听不出丝毫波澜。
姬月璃微微一怔，随即，像是发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一次，不再是那种慵懒魅惑或冰冷算计的笑，而是带着几分真实愉悦的、如同银铃轻摇般的笑声。
“有趣，当真有趣！”她笑得花枝乱颤，眼波流转间，竟有几分少女般的娇憨，“公子啊公子，你还真是……与众不同。月璃对你是越来越感兴趣了。”
笑声渐歇，她后退两步，恢复了那副神秘慵懒的姿态，只是看着林墨的眼神，越发深邃难明。
“好吧，既然公子是正人君子，那月璃便不强求了。后续之事，月璃会留心。公子也要多加小心，猎图会无孔不入。我们……后会有期。”
说罢，她衣袖轻拂，身形如同融入月光的紫烟，缓缓变淡，最终消失在那株醉月紫竹摇曳的阴影里，只余一缕幽香，证明她曾存在。
林墨站在原地，默然片刻，直到小衍确认她已真正远离，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刚才那一刻，若非冰魄剑符自发护主，加上他全力固守心神，恐怕真的会有一瞬间的失守。这姬月璃的魅惑之力，实在太可怕了。
【叮！临时任务‘残缺功法的救赎（1/3）’完成！获得奖励：姬月璃好感度+20（当前：好奇/），猎图会暗桩名单（部分），灵墨点+50！】
【宿主表现评价：定力S，谈判能力A，趁机揩油意愿F（差评！）。】
【不过，宿主，咱们这次好像……捞到一条大鱼了？冰山师姐的诅咒，合欢圣女的功法，猎图会的阴谋，上古美人图残卷……这副本的复杂程度，本系统都快跟不上了！！】
林墨没有理会小衍的聒噪，他转身，沿着来路，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西厢竹林。
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怀中的名单沉甸甸的，姬月璃最后的眼神与话语也在脑海中回荡。
前路越发诡谲，但手中的线索，也越来越多。
合欢宗这场大戏，他已然不再是旁观者。
而是悄然入局的……执棋人之一。
现在，他需要将这份名单，以及今晚的收获，尽快告知苏清寒。
真正的博弈，或许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