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位看官,咱们上回书把郑国郑庄公繻葛一战射伤周天子、春秋小霸风光一时的故事讲得明明白白。今天这一章,咱们正式开启春秋时代最辉煌、最霸气、最影响天下格局的篇章——齐桓公姜小白登基夺位、公子纠身死、管仲归齐拜相,终成春秋第一位天下霸主!所有细节全部拉满,年份精准到年、地点精准到古今地名、人物动作、心理、对话、现场环境,一个不落,纯相声口吻,货满满,开讲!
咱们先把时间线稳稳扎住,从儿上捋清楚。公元前698年,齐国第十二代国君齐僖公姜禄甫在都城临淄去世,临淄就是今天的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齐僖公一生安稳治国,给齐国攒下了厚实的家底,他一死,太子姜诸儿顺利继位,这位就是历史上有名的昏暴之君——齐襄公。
齐襄公这人,荒淫无道、心狠手辣,对内随意诛大臣、欺压宗室,对外和自己的亲妹妹文姜私通,甚至设计害了鲁桓公,把整个齐国搞得人心惶惶、朝局动荡。齐僖公剩下的两个儿子,也就是齐襄公的亲弟弟,眼看着再留在齐国,迟早要被这位昏君害死,不得不踏上逃亡之路。
一位是公子纠,他的母亲是鲁国人,有娘家这层靠山,最是安全。于是公子纠带着自己的两位老师,一位是管仲,一位是召忽,一路向南,逃到了鲁国。鲁国的都城在曲阜,也就是今天的山东省曲阜市,鲁庄公收留了他们,让他们在鲁国安身。
另一位就是公子小白,也就是后来的齐桓公。小白的母亲是卫国人,卫国路途遥远,他便在自己的师傅鲍叔牙的护送下,向东逃到了小国莒国。莒国的都城在莒,就是今天的山东省莒县。莒国国小力弱,正好可以避开齐襄公的眼线,小白一行人就在莒国低调蛰伏,静观齐国变局。这一蛰伏,就是整整八年。
公元前686年,作恶多端的齐襄公终于遭到,被大臣连称、管至父发动政变刺身亡。随后,宗室公子公孙无知趁机篡位,自立为齐君。可这位公孙无知也不是什么明主,残暴嗜,不得人心,在位仅仅几个月,到了公元前685年春天,就被雍林地方的大夫雍廪诛。
齐襄公死了,公孙无知也死了,齐国一下子陷入了没有国君的真空状态!消息一出,天下震动,远在鲁国的公子纠、远在莒国的公子小白,同时接到了齐国贵族传来的密信——谁先赶回临淄,谁就是齐国的新国君!
这场夺位大战,就此拉开序幕。
鲁庄公亲自调集军队,浩浩荡荡护送公子纠启程回国。管仲心里跟明镜似的,公子小白所在的莒国,距离齐国都城临淄更近,一旦小白快马加鞭抢先入城,公子纠就彻底失去了机会。管仲当即向鲁庄公,亲自率领一支轻装精锐骑兵,脱离大部队,快马加鞭,直奔莒国通往齐国的必经之路,半路截公子小白!
管仲的骑兵一路疾驰,果然在莒国与齐国交界的官道上,追上了小白的车队。此时鲍叔牙正护着小白,快马加鞭往临淄赶,丝毫没有防备。管仲二话不说,直接弯弓搭箭,瞄准公子小白,用尽全身力气,一箭射了出去!
这一箭,力道极足,去势极快,不偏不倚,正中公子小白腰间的带钩。带钩是古人系腰带的铜制挂钩,坚硬厚实,这一箭本没有伤到小白分毫。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瞬间,公子小白没有任何人提醒,没有任何人授意,完全是自己灵机一动、急中生智,当场咬破自己的舌尖,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顺势仰面倒在车中,双眼紧闭、四肢僵硬,假装中箭身亡。他演得惟妙惟肖,连身边的鲍叔牙都一时信以为真,更别说对面的管仲了。
管仲远远看见小白吐血倒地,以为心腹大患已经除掉,大喜过望,当即率领骑兵掉头撤退,派人快马飞奔回鲁国,向鲁庄公和公子纠报捷。公子纠听说小白已死,再也没有竞争对手,彻底放下心来,护送队伍的速度瞬间慢了下来,一路游山玩水、慢悠悠赶路,整整走了六天,才磨磨蹭蹭走到齐国边境。
可他万万想不到,公子小白是彻头彻尾的诈死!
等到管仲的骑兵彻底消失在视线里,小白立刻从车上跳起来,毫发无伤。鲍叔牙又惊又喜,当即下令更换快马,抛弃所有辎重行李,夜兼程、马不停蹄,一路狂奔直奔临淄。齐国最有权势的两大家族高氏、国氏,早就暗中投靠了小白,在城内接应,小白几乎没有遇到任何阻拦,顺利进入临淄城,在高、国两大家族的拥戴下,正式登基即位,成为齐国新君——齐桓公!
等公子纠慢悠悠赶到齐国边境时,才得知小白早已登基为王,木已成舟,悔之晚矣。鲁庄公恼羞成怒,觉得被戏耍,当即下令军队进攻齐国,想用武力强行把公子纠推上国君之位。
两国军队在乾时展开决战,乾时就在今天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矮槐树村附近。鲁军本就士气低落、师出无名,齐军则是以逸待劳、士气高昂,一战下来,鲁军大败亏输,溃不成军。鲁庄公连自己的专属战车都丢了,只能换乘一辆轻便小车,狼狈不堪地逃回鲁国。经此一战,鲁国彻底失去了和齐国对抗的资本。
齐桓公坐稳了王位,但心头大患并未消除——公子纠还活在鲁国,只要他活着,就始终是齐国的隐患。可公子纠是齐桓公的亲兄长,齐桓公若亲自下手兄,必然落下不仁不义的骂名。于是,齐桓公派自己最信任的鲍叔牙,率领大军压到鲁国边境,以武力威鲁庄公。
鲍叔牙给鲁庄公带去了齐桓公的原话,语气冰冷、毫无商量余地:“公子纠是君上的兄长,君上不忍亲手诛,麻烦鲁国代为处死;管仲、召忽二人,是射君上的仇人,君上要亲自将他们押回齐国,碎尸万段以解心头之恨,请务必将这二人活着押送回来!”
鲁庄公刚吃了败仗,吓得魂不附体,本不敢违抗齐国的命令。只能下令,在生窦这个地方将公子纠处死,生窦就是今天山东省菏泽市曹县境内。公子纠到死都没想到,自己输掉的不是路程,而是公子小白的机智与决断。
公子纠死后,他的两位老师做出了截然不同的选择。召忽忠心护主,不愿苟活,当场拔剑自刎,以死殉主;而管仲看透了局势,他深知好友鲍叔牙在齐国身居高位,一定会设法保全自己,所以他既不反抗、也不自尽,主动请求鲁国将自己关进囚车,等待被押送齐国。
管仲心里比谁都清楚,鲁国大夫施伯早就看穿了自己的才能,多次劝鲁庄公:“管仲是天下奇才,若被齐国重用,必成鲁国大患,不如直接了,把尸体交给齐国!”所以管仲一刻都不敢在鲁国停留,为了加快押送速度,他在囚车中专门编了一首《黄鹄歌》,教押送的役夫边走边唱,役夫们越唱越有精神,原本两天的路程,一天半就跑完了,彻底脱离了鲁国的危险范围。
而在齐鲁两国交界的堂阜,也就是今天山东省临沂市蒙阴县西北,鲍叔牙早已在此等候多时。管仲乘坐的囚车一到边境,鲍叔牙立刻亲自上前,当众打开囚车、砸毁枷锁、解除刑具,安排管仲沐浴更衣、休整身体。直到这一刻,管仲才算真正安全。
回到临淄之后,齐桓公依旧对当年的一箭之仇耿耿于怀,恨不得立刻将管仲处死。鲍叔牙跪在地上,拼死力劝:“君上如果只想安稳治理齐国,有臣等就足够了;可君上若想称霸天下、号令诸侯,非管仲不可!管仲之才,胜臣十倍,是天下少有的社稷之臣!”
齐桓公怀大志,一心想做出一番惊天动地的霸业,最终压下私人恩怨,决定亲自接见管仲。两人从国家治理、经济改革、军队建设,谈到“尊王攘夷”的称霸方略,一谈就是整整三天三夜,句句投机、相见恨晚。齐桓公大喜过望,当即做出决定,拜管仲为相国,尊称为“仲父”,将齐国的军政大权、财政大权、外交大权,全部交给管仲一人执掌。
从一个待斩的死囚,一步登天成为齐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相国,管仲的人生完成了惊天逆转;而齐桓公不计前嫌、唯才是举,也成就了千古君臣佳话。自此之后,齐桓公与管仲同心同德,大刀阔斧改革强国,齐国国力一千里,迅速成为天下第一强国。
公元前681年,齐桓公在北杏会盟诸侯,北杏今山东省东阿县,首次以盟主身份号令天下;公元前679年,在鄄地会盟,鄄地今山东省鄄城县,天下诸侯一致公认齐桓公为霸主;公元前663年,北伐山戎,千里救援燕国,一路打到孤竹国,今河北省卢龙县;公元前659年、公元前658年,两次出兵,驱逐狄人,存邢救卫,帮助两国重建都城;公元前656年,率领八国联军南下伐楚,兵临召陵,召陵今河南省漯河市,使楚国认错臣服;公元前651年,葵丘会盟,葵丘今河南省民权县,周天子派出特使,赐下祭肉、彤弓矢、大路车,正式承认齐桓公为天下诸侯之长。
至此,齐桓公姜小白的霸业,达到了无人能及的顶峰,成为春秋时代第一位名副其实、名正言顺的天下霸主,书写了一段波澜壮阔的春秋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