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方竹林约莫十里,是一处名为断魂坡的地界。
游坦之停下脚步,微微皱眉。
体内北冥真气运转,他的五感敏锐至极。
不远处,一阵女子凄厉的呼救声,夹杂着男子淫邪的狂笑声,顺着风传了过来。
“跑啊!小娘子,我看你能跑多远!”
“嘿嘿,段正淳那老风流此时自身难保,谁还能来救你这个小丫鬟?”
游坦之眉梢一挑,落在了一块巨石之上。
段正淳?丫鬟?
看来大理段氏的人马已经到了附近。
而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动段正淳的人,除了那帮阴魂不散的家伙,还能有谁?
“四大恶人么……”
游坦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果然,正如原著剧情一样,四大恶人一路尾随段正淳来到了中原。
“正愁刚才消耗了内力没处补,这就送外卖上门了。”
他正缺一个内力深厚、又不怕了会有麻烦的“经验包”。
乱石堆中。
一个身穿大理王府服饰的年轻侍女,正跌跌撞撞地奔逃。
她发髻散乱,衣衫被树枝挂破,脸上满是绝望的泪水。
而在她身后,一道瘦高的身影如猫戏老鼠般,不紧不慢地吊着。
那人长得像竹竿,面色青白,眼神淫邪,轻功极高,每一步跨出都似有御风之势。
四大恶人,“穷凶极恶”云中鹤!
“小美人,别挣扎了。”
云中鹤怪笑一声,一个鹞子翻身,轻飘飘地落在了那侍女的身前,堵住了去路。
“你家王爷现在哪有空管你?不如从了本大爷,做个快活鸳鸯!”
说着,他伸手便要向那侍女的领口抓去。
“咳咳。”
一声突兀的轻咳,打断了云中鹤的动作。
云中鹤一惊,猛地缩手回头。
只见几丈外的一块青石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一个身穿白衣、长身玉立的年轻公子。
那人负手而立,气度人不敢小觑。
“哪里来的小白脸,敢坏云某的好事?”
云中鹤眼睛一眯,机毕露。
眼前这人出现的毫无声息,显然轻功不弱。
但那又如何?
他云中鹤纵横江湖多年,除了老大段延庆和那几个顶尖高手,他轻功还没怕过谁。
“路过。”
游坦之淡淡开口,“顺便,借你一样东西。”
“借东西?”
云中鹤气笑了,手中铁爪钢杖猛地一顿,“你想借什么?借爷的脑袋?”
“不。借你的……内力。”
云中鹤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哈哈哈哈!想吸我的内力?难道你是星宿派的?还是那个什么化功大法?”
“既然你自己找死,那我就先送你上路!”
话音未落,云中鹤先动了。
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灰色残影。
他的轻功确实了得,在四大恶人中也是数一数二的。
手中的铁爪钢杖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直取游坦之的天灵盖。
这一招又快又狠,若是寻常高手,恐怕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那侍女吓得尖叫一声,捂住了眼睛,不忍看这白衣公子血溅当场的惨状。
然而。
游坦之没躲。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拥有七十年北冥真气和《易筋经》加持的感官,云中鹤这引以为傲的速度,在他眼里就像是慢动作回放。
就在钢杖距离头顶不足三寸的瞬间。
游坦之抬手看似随意地向上一抓。
“叮!”
一声清脆的交击声。那足以开碑裂石的钢杖,竟然被他稳稳地夹在了半空!
纹丝不动!
“什么?!”
云中鹤大惊失色,只觉得钢杖像被对方焊住了,抽都抽不回来。
“这点微末道行,也敢出来采花?”
游坦之冷笑一声,手指微微用力一扭。
内力吞吐!
“咔嚓!”
精钢打造的杖头,竟被他硬生生掰弯!
“这是什么指力?!”
云中鹤吓得魂飞魄散,当机立断松开兵刃,双脚在地上连点,便要施展轻功逃离。
这人是个怪物!绝不可力敌!
“想跑?”
游坦之眼中寒光一闪。
“给我回来!”
他右手虚空一抓。
擒龙控鹤!
一股恐怖的吸力凭空而生,就像是一个无形的漩涡,瞬间锁定了腾空中的云中鹤。
云中鹤只觉得身子一沉,整个人身不由己地倒飞了回去。
“不!!”
游坦之像是抓小鸡一样,一把扣住了云中鹤的手腕脉门。
接触的瞬间。
北冥神功,发动!
“啊——!!”
云中鹤感觉自己的丹田像是被人捅开了一个大洞,苦修数十年的内力,化作滚滚洪流,疯狂地向对方体内涌去。
随着内力的流失,云中鹤原本精瘦的身体开始肉眼可见地瘪下去,皮肤迅速失去光泽,变得枯黄褶皱。
短短几息之间,他整个人苍老了二十岁不止。
“饶……饶命……”
他颤抖着求饶,眼中满是恐惧。
游坦之表情毫无波澜,闭着眼感受着那股源源不断涌入体内的真气。
【叮!检测到异种真气涌入!】
【《易筋经》启动……正在提纯……】
【提纯完成!内力恢复至巅峰!储量+5%】
“不错,虽然驳杂了点,但量还算足。”
游坦之微微点头。
当感觉到云中鹤的丹田彻底枯竭后,他毫不犹豫地将他震开。
“废物。”
游坦之随手一甩,云中鹤像是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上。
一身武功尽废,经脉尽断。
“你……你到底是谁……化功大法……你是丁春秋的……”
云中鹤眼中满是绝望。
游坦之没再理会他,看向那个瑟瑟发抖的侍女。
“不想死就滚。”
那侍女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连句谢谢都不敢说。
游坦之这才走到云中鹤面前俯视着他。
“本来想留你一命,给段延庆带个话。”
游坦之摇了摇头。
“但你这双淫邪的眼睛,看得我很不舒服。”
他蹲下身,声音变得玩味:
“而且,我这人有个毛病。”
“我看上的女人,我想怎么玩都可以。”
“但像你这种垃圾……不配。”
云中鹤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这……这是什么强盗逻辑?!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下辈子,投胎做个好人吧。或者……做个长得帅点的坏人。”
游坦之抬脚,脚落,骨碎。
噗!
四大恶人之一,穷凶极恶云中鹤,骨尽碎,当场毙命。
游坦之擦了擦鞋底,抬头看向东方。
那里,乌云密布,雷声隐隐。
暴风雨要来了。
“内力补满了,热身也结束了。”
游坦之整了整衣袖,恢复了翩翩公子的模样。
“接下来……该去会会那位悲剧的大英雄了。”
“阿朱的命,是我的筹码。乔峰的人,是我的刀。”
话音落下,白影一闪,消失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