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昆小心地点燃油灯，特意将灯芯捻到最小，就着豆大的昏黄灯光，翻开那本发黄的小册子。
册子内容不多，文字粗浅，配着一些简单的人形图案，示意拳法动作。
开篇便阐明，此拳法乃是一门基础锻体拳术，旨在锤炼人体皮膜筋肉，壮大气血，打熬力气。
练到高深处，可令皮膜坚韧如牛皮，力气远超常人，正式踏入武道九品之境。
“武道九品！”
魏昆眼睛一亮。
看来这个世界的武力体系，至少有着明确的品阶划分。
九品应该是最低的入门等级，但即便如此，也远超凡俗了。
曹黑虎估计连九品的边都没摸到，只是仗着身强力壮和狠辣，学了点皮毛，就能在乡里横行。
《莽牛拳》共分三层境界，对应三种基本拳架，衍生出九式拳法。
第一层“牛皮境”，练成后皮肤韧性大增，寻常棍棒击打不易受伤，力气增长。
第二层“牛筋境”，锤炼筋膜，使发力更迅猛、更持久，拳脚力量再度提升。
第三层“牛骨境”，强壮骨骼，稳固基，浑身协调如一，力达三四百斤，可称九品武者。
拳法图示旁，还有简单的呼吸配合、发力要点注解。
虽然粗糙，但结合魏昆脑海中“箭术精通”带来的一些关于发力、重心、气息调节的共通技巧，他竟然能看懂个七七八八。
“武道都是相通的……”
魏昆心中明悟。
箭术需要稳、准、协调发力，拳法同样需要。
他当下便有些跃跃欲试。
看看熟睡的柳香玉，又看看狭小的屋子。
他轻轻吹熄油灯，摸黑来到堂屋，这里稍微宽敞。
按照册子上的图示和说明，他摆开了《莽牛拳》的第一个拳架——莽牛抵角。
双脚不丁不八，沉腰坐胯，双手虚握成拳，一前一后，如牛角前顶，含而不发。
同时，配合着一种缓慢深长的呼吸，意念想象气沉丹田，力量从脚底升起，贯穿脊柱，达于双拳。
一开始，姿势别扭，呼吸难以协调，感觉哪哪都不对劲。
但魏昆没有气馁，反复调整，仔细体会。
得益于“箭术精通”赋予的出色身体控制力，他很快找到了些许感觉。
当他勉强摆正姿势，尝试按照呼吸法调动气息时，忽然感到小腹丹田处微微一热。
虽然极其微弱，转瞬即逝，但那种清晰的感觉绝非错觉。
“有门！”
魏昆精神大振。
看来这《莽牛拳》和的赐福一样，都是真实不虚的。
这微弱的热感，可能就是所谓的“气血”或者“气感”？
他沉下心来，忘却寒冷和疲惫，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这简单的拳架和呼吸。
动作渐渐从生涩到流畅，呼吸也从混乱到逐渐能与动作配合。
魏昆心中惊喜，难道自己前世学渣，今生居然是一个被读书耽误了的练武奇才？！
虽然距离练成第一层“牛皮境”还差得远，但确确实实迈出了武道修行的第一步。
堂屋外寒风呼啸，屋内，一个年轻的身影在黑暗中，执着地摆弄着粗浅的拳架，呼吸声缓慢而坚定……
……
第二天清晨，魏昆是被一阵明显的虚弱感唤醒的。
不同于昨早起时的精神饱满、精力充沛，此刻他只觉身体沉重。
四肢像是灌了铅，尤其是双臂和腰背，传来清晰的酸痛感——
这是昨长时间练习箭术和晚上摸索《莽牛拳》留下的痕迹。
但更主要的，是一种源于身体内部的、仿佛被抽空了一部分的空乏感。
魏昆心中了然，这是因为‘箭术精通+3’的赐福效果过去，附带的身体强化消失的原因。
他试着握了握拳，力量感确实比昨天巅峰时弱了不少。
这更让他明白了，赐福只是雪中送炭，锦上添花，自己本身强大才是真的强大。
但他并不沮丧，反而有些期待地穿衣起身，走到院子里，拿起那张牛角弓。
开弓，搭箭，瞄准昨那木靶。
动作依旧流畅，但那种如臂使指、仿佛弓箭是自己身体延伸部分的极致掌控感，确实减弱了许多。
他松开弓弦。
嗖！
箭矢飞出，依旧命中了木靶，不过却稍稍偏离靶心。
魏昆不惊反喜。
他连续又试射了几箭，虽然准头下降，稳定性也不如昨。
但基本的开弓姿势、瞄准技巧、呼吸配合等等，这些最核心的东西，他分明还记得。
至少保留了超过五成的水准！
而且随着他主动调整和回忆，命中率似乎在缓慢回升。
“水过留痕……赐福的效果虽然有时限，但练习和感悟却是实打实留在了身体和记忆里。”
魏昆放下弓，心中振奋。
这就像一个顶尖高手手把手教了你一天，虽然老师走了，但你记住了发力方式和技巧要点，剩下的就是自己勤加练习，将其彻底化为己用。
这比他预想的，赐福消失就一切归零要好得多。
“看来我果然还是有点武道天赋。”
魏昆小小地自得了一下，随即又警醒，
“不能飘，这只是最基础的箭术，而且保留的也只是部分。
真正的武道之路，还长着呢。”
吃完柳香玉准备的早饭，魏昆没有像昨天那样急着出门。
他先回到堂屋，闭上眼，心神沉入识海，进行每的祈福。
白色的龛微微震动，这一次，竟然有一点白色，一点蓝色光华依次飘出，最终与魏昆融合。
【今祈福完成，获得祖先赐福：
悟性+1（白色）
生财有术（蓝色）】
稍微一番琢磨，魏昆就领悟了这两条赐福的具体效果。
悟性+1，可小幅提升领悟力、思维敏捷度，对学习、修炼有益。
生财有术，则是每过一刻钟，就会自动获得5文钱。
魏昆没想到今天居然获得了两条赐福，一条白色，一条蓝色。
看来家族兴旺度的提升，果然对赐福效果有直接影响。
魏昆猛地睁开眼，眼中精光闪烁。
悟性+1，虽然只是临时白色，但效果立竿见影。
他只觉得头脑比刚才更清明了一些，思考问题时思路更顺畅，回忆昨天练箭和看拳谱时的细节，也变得更加清晰有条理。
这无形的一点加成，对学习和修炼的帮助，可能比直接加力量或敏捷还要重要。
而生财有术……
魏昆仔细算了算，一刻钟5文钱，一个时辰八刻，就是40文。
一天十二个时辰，那就是整整480文钱！
而且是不用活，自动获得，完全是躺平式赚钱。
魏昆很快平复下了心神，决定先利用“悟性+1”的效果，抓紧时间修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