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早上八点，致远科技三十九层】
林念端着咖啡和三明治站在电梯口等。
这几天她养成习惯了——每天提前十分钟到，站在电梯口，等电梯门打开，然后元气满满地说一声“哥早”。
今天也不例外。
电梯门开，林致远走出来。
“哥早！”林念递上咖啡和三明治，“今天是火腿鸡蛋的，还是那家店，老板娘问你怎么好几天没去，我说你出差了，她说让你早点回来，她给你留了最好的荠菜。”
林致远接过咖啡，看了她一眼。
“你今天话特别多。”
林念眨眨眼：“我哪天话不多？”
林致远沉默了一秒，没说话，端着咖啡往办公室走。
林念跟在后面，继续碎碎念：“对了哥，今天下午有个会，资料我放你桌上了。还有财务部那边说要你签个字，文件我夹在蓝色文件夹里了。哦对了，陆明说中午找你吃饭，问你有没有空——”
“林念。”
“嗯？”
“你吃早饭了吗？”
林念愣了一下：“啊？我……我还没……”
林致远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林念被他看得心虚，小声说：“我急着给你买三明治，就……没顾上……”
林致远沉默了两秒，然后从她手里拿过那个三明治——她给自己买的那个——掰了一半，递给她。
“吃。”
林念看着那半个三明治，眼睛亮了：“谢谢哥！”
她接过来，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仓鼠。
林致远看着她的样子，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然后转身走进办公室。
林念站在原地，一边嚼一边傻笑。
半个三明治，但比什么都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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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茶水间】
林念正在泡茶，苏蔓端着杯子进来了。
“林助理，早啊。”苏蔓笑着打招呼，笑容标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
林念也笑：“苏助理早。”
两人各自泡茶，茶水间里安静了几秒。
苏蔓先开口：“林助理，你来公司也有一阵子了，还习惯吗？”
“挺好的。”林念点点头，“林总人很好，同事们也很照顾我。”
“那就好。”苏蔓笑得意味深长，“说起来，我挺好奇的——你和林总以前认识吗？”
林念愣了一下：“不认识啊，怎么了？”
“没什么，”苏蔓摇摇头，“就是觉得林总对你挺特别的。他平时对谁都淡淡的，唯独对你……好像不太一样。”
林念心里咯噔一下，但表面不动声色：“是吗？可能是……我话多？他懒得跟我计较？”
苏蔓笑了：“你可真会开玩笑。”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林念的手腕上，“对了，你手腕上那个胎记，挺好看的。是小时候就有的吗？”
林念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那块梅花形的胎记露在外面。
“嗯，从小就有。”她说。
“真特别，”苏蔓凑近看了看，“像朵梅花。我还没见过这种形状的胎记呢。”
林念笑了笑，没接话。
苏蔓又问：“你小时候在福利院长大？福利院的人有没有说过这胎记有什么说法？”
林念的心跳加快了一拍。
她想起林致远说过的话——“不要和任何人说你的过去。”
她笑了笑，语气轻松：“没有啊，就是块胎记而已，能有啥说法。”
苏蔓点点头，没再追问，端着茶出去了。
林念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这个苏蔓，怎么对她这么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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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林念的工位】
林念坐回工位，越想越不对劲。
她打开手机，给林致远发消息：“哥，刚才苏蔓问我胎记的事。”
隔了几秒，对方回复：“问了什么？”
“问我是不是从小就有，还问福利院的人有没有说过什么。”
“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没有啊，就一块胎记。”
“好。”
林念看着那个“好”字，有点摸不着头脑。
她正要追问，林致远又发来一条：“以后她问你什么，都告诉我。”
“为什么？”
“她不是好人。”
林念盯着那五个字，愣住了。
她想起苏蔓来公司第一天，林致远对她的态度——冷淡，疏离，公事公办。
她想起陆明说过的话——“林总对谁都淡淡的”。
但现在，林致远对她说：苏蔓不是好人。
这是在……关心她吗？
林念心里暖暖的，打字回复：“好的哥！我记住了！以后她问我什么我都第一时间汇报！就像间谍一样！我是你的小卧底！”
对方回复：“嗯。”
林念看着那个“嗯”字，笑了。
虽然只有一个字，但她知道，这个“嗯”里有很多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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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十二点，公司餐厅】
林念端着餐盘找位置，苏蔓突然出现在她旁边。
“林助理，这儿有人吗？”
林念抬头，看到苏蔓端着餐盘，笑得一脸无害。
“没人，坐吧。”她往旁边挪了挪。
苏蔓坐下，一边吃饭一边闲聊：“林助理，你住哪儿啊？远不远？”
“老城区那边，有点远。”
“那每天通勤挺辛苦的吧？”苏蔓关心地问，“怎么不在公司附近租房子？”
林念笑了笑：“这边房租太贵了，租不起。”
苏蔓点点头，又问：“你一个人住？”
“嗯。”
“没有男朋友？”
林念差点被饭噎到：“没、没有……”
苏蔓笑了：“你这么可爱，怎么会没有男朋友？”
林念不好意思地笑笑：“没人看上我呗。”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林念表面上轻松自然，心里却一直绷着一弦。
这个苏蔓，问得也太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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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两人一起往电梯走。苏蔓突然说：“林助理，你和林总关系挺好的吧？”
林念心里警铃大作，但表面不动声色：“还行吧，他是老板，我是助理，就正常工作关系。”
“是吗？”苏蔓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我看他挺照顾你的。”
林念笑了笑：“可能因为我比较笨，他得多看着点。”
苏蔓没再说什么，电梯到了，两人各自回楼层。
林念回到工位，立刻给林致远发消息：“哥，苏蔓又问我了。问我住哪儿，有没有男朋友，还问我和你关系怎么样。”
林致远的回复很快：“你怎么说的？”
“我说住老城区，没男朋友，和你就是正常工作关系。”
“好。”
林念看着那个“好”字，心里有点忐忑。
她打字问：“哥，苏蔓到底是谁啊？为什么你这么在意她问我什么？”
这次对方沉默了一会儿，才回复：“她是周婉茹的人。”
周婉茹？
林念想起那天周婉茹请她吃饭的事，想起那个女人优雅外表下的不对劲。
她打字：“就是那天请我吃饭的那个？你继母？”
“嗯。”
“她为什么要派人来公司？”
“盯着我，也盯着你。”
林念的心跳漏了一拍。
盯着她？为什么？
她打字：“哥，到底怎么回事？我有点害怕。”
林致远的回复很快：“别怕。有我在。”
林念看着那四个字，眼眶突然有点酸。
别怕。有我在。
从小到大，没有人对她说过这句话。
她打字：“嗯！我不怕！有哥在！”
发完，她把手机贴在口，傻笑了一会儿。
然后她坐直身体，继续工作。
但她心里多了一件事——苏蔓是坏人，她要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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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总裁办公室】
林致远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
苏蔓。
周婉茹的人。
她们在盯着念兮。
他转身，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老郑，查一下苏蔓的底细。我要知道她和周婉茹的关系有多深。”
“明白。”
挂断电话，他坐在椅子上，目光落在桌上那张照片上——那是他偷偷打印的林念的照片，她正在工位上对着文件念念有词。
念兮。
哥哥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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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点，茶水间】
林念正在泡茶，苏蔓又进来了。
这次林念有了准备，笑得比她还标准：“苏助理，又见面了。”
苏蔓笑了笑，一边泡茶一边说：“林助理，下午有空吗？我想请你喝杯咖啡，聊聊工作的事。”
林念心里警铃大作，但表面不动声色：“好啊，几点？”
“四点二十，楼下咖啡厅？”
“行。”
苏蔓端着茶出去了。林念立刻拿出手机给林致远发消息：“哥，苏蔓约我四点二十楼下咖啡厅，说聊工作。”
林致远的回复很快：“别去。”
林念：“可是我已经答应了……”
林致远：“我陪你去。”
林念看着那四个字，愣住了。
林总陪她去？
她打字：“哥，你不用专门陪我去吧？我就是和她喝杯咖啡，能有什么事？”
林致远：“等着。”
林念看着那个“等着”，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被保护的感觉。
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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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点十五分，三十九层电梯口】
林念站在电梯口等，心里有点忐忑。
电梯门开，林致远走出来。
“走吧。”他说。
林念跟在他后面，小声说：“哥，你真的要一起去啊？会不会太明显了？”
林致远没说话，只是按了电梯。
两人一起下楼，一起走进咖啡厅。
苏蔓已经在了，看到林致远，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秒。
“林总？”她站起来，强装镇定，“您怎么来了？”
林致远看着她，眼神冷得像冰。
“陪她来的。”他说。
苏蔓的笑容更僵了：“林总，我就是想和林助理聊聊工作……”
“工作上的事，可以在公司聊。”林致远拉着林念在对面坐下，“说吧，聊什么。”
苏蔓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如常。
“其实也没什么，”她笑了笑，“就是想了解一下林助理的工作情况，看看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
“不用。”林致远说，“她的事，我管。”
苏蔓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林念在旁边看着，心里爽得不行。
她第一次见到苏蔓吃瘪的样子——还是这么彻底的吃瘪。
“林总，”苏蔓深吸一口气，试图挽回局面，“您可能误会了，我真的是好意——”
“苏蔓。”林致远打断她，声音冷得像冬天的风，“我知道你是谁的人。我也知道你想什么。”
苏蔓的脸色刷地白了。
“离她远点。”林致远一字一句地说，“否则，后果自负。”
说完，他站起身，拉着林念离开。
林念被他拉着走，回头看了一眼苏蔓——她坐在那里，脸色铁青，手里的咖啡杯在微微发抖。
林念忍不住笑了。
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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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点四十分，公司门口】
林念站在门口，笑得直不起腰。
“哥，你没看到她的脸！太精彩了！她那个表情，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林致远站在旁边，看着她笑。
“你不怕？”他问。
林念停下来，看着他。
“怕什么？”
“怕她报复。”
林念想了想，然后摇摇头：“不怕。有哥在。”
林致远沉默了一秒。
“万一我不在呢？”
林念笑了：“那我会跑啊。我跑得可快了，福利院的时候跑步比赛第一名！”
林致远看着她，心里软了一下。
“以后，有什么事，第一时间告诉我。”
林念认真点头：“嗯！我记住了！”
她顿了顿，又问：“哥，苏蔓到底想什么？为什么要盯着我？”
林致远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因为你的胎记。”
林念愣住了：“胎记？”
“有人不想让我找到你。”林致远看着她，“所以她们想确认，你是不是我要找的人。”
林念的心跳漏了一拍。
“哥，”她小心翼翼地问，“你找的人……是谁？”
林致远看着她，看着她那双亮亮的眼睛，看着她手腕上那块梅花形的胎记。
他想告诉她。
他想告诉她，你是我的妹妹，我找了二十年。
但他不能。
现在还不能。
“以后告诉你。”他说。
林念点点头，没再追问。
但她心里，隐约有了一种感觉——
她的身世，可能没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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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六点，林念的出租楼下】
林致远把车停在老地方。
林念下车前，回头看着他。
“哥，”她认真地说，“今天谢谢你。”
林致远看着她。
“谢什么？”
“谢谢你保护我。”林念笑了笑，“从小到大，没人保护过我。你是第一个。”
林致远的心揪了一下。
“以后，都有。”他说。
林念愣住了。
然后她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好！那我以后就赖着你了！”
她推开车门，跳下去，回头朝他挥手：“哥晚安！”
林致远看着她跑进楼里，看着她房间的灯亮起来。
他坐在车里，久久没有动。
念兮。
以后，都有哥哥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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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林致远的公寓】
林致远坐在书房里，手机响了。
是老郑。
“林总，查到了。”老郑的声音很严肃，“苏蔓和周婉茹的关系比我们想的深。她不是普通的眼线，她是周婉茹的外甥女。”
林致远的眼神一冷。
“外甥女？”
“对，周婉茹姐姐的女儿。从小跟着周婉茹长大，对她言听计从。”老郑说，“林总，您今天在咖啡厅那么对她，她肯定会告诉周婉茹。您得小心。”
林致远沉默了一会儿。
“知道了。”他说。
挂断电话，他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
周婉茹。
你果然步步为营。
连外甥女都派来了。
但他不怕。
他有证据，有证人，有念兮。
这一次，他不会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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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林念的房间】
林念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今天发生了好多事。
苏蔓问她胎记的事。
林总说苏蔓是坏人。
林总陪她去咖啡厅，把苏蔓怼得说不出话。
林总说“以后，都有”。
林念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林致远。
你到底是谁？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那个你找的人，是谁？
会不会是……我？
她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
怎么可能。
她是福利院的孤儿，没人要的孩子。怎么可能是他找的人？
可是……
那个胎记。
他看她的眼神。
他说的那些话。
还有，她叫他“哥”的时候，他眼里的那种光。
林念的心跳得厉害。
她拿起手机，想问他，又不敢。
最后她发了一条：“哥，睡了吗？”
隔了几秒，对方回复：“没。”
林念：“今天的事，谢谢你。”
林致远：“说过一次了。”
林念：“那再说一次。谢谢你，哥。”
林致远：“嗯。”
林念看着那个“嗯”，笑了。
她打字：“哥晚安。”
林致远：“晚安。”
林念把手机放在枕边，闭上眼睛。
梦里，她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牵着一个三岁的小女孩，在商场里走。那个身影很高大，小女孩走得很慢，他就放慢脚步等着。
小女孩抬起头，叫了一声：“哥哥——”
林念猛地睁开眼睛。
她躺在床上，心跳如鼓。
那个梦，好真实。
那个小女孩，手腕上好像有……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腕。
梅花形的胎记，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林念的心跳得更厉害了。
不会的。
不可能。
可是……
她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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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林致远的公寓】
林致远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灯火。
手机震了，是林念的消息：“哥，我做了一个梦。”
他回复：“什么梦？”
林念：“梦到一个小女孩，被人牵着走。她叫那个人‘哥哥’。”
林致远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打字：“然后呢？”
林念：“然后我醒了。哥，你说，那个小女孩，会不会是我？”
林致远沉默了很久。
他想告诉她，是。
那个小女孩就是你。
牵着你的人，是我。
但他不能。
至少现在不能。
他打字：“也许吧。”
林念：“也许？”
林致远：“早点睡。”
林念：“哦……哥晚安。”
林致远：“晚安。”
他把手机放下，看着窗外的夜色。
念兮。
你开始想起来了。
快了。
很快，哥哥就能告诉你一切。
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