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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2:23

哗啦……

谢临渊画了三个通宵的《及笄图》,被他随手扔在青砖地上。

“画里的死物,终究是冷的。”

他一步步走近。

靴底踩上画轴,发出清脆的断裂声。

他身上还穿着绯红官袍。

浓烈的龙涎香里,混着新鲜的铁锈味。

那是诏狱刑房常年不散的味道。

这股气息夹着他滚烫的体温,将苏清鸢整个罩住。

苏清鸢后背死死抵着冰冷的墙。

她已经退无可退。

“你……”

“你想什么?”

她的声音在抖。

“什么?”

谢临渊低笑。

笑声从他腔里滚出来,听着有几分愉悦。

他猛地伸手,一把扣住了苏清鸢的腰。

“啊!”

苏清鸢惊呼,整个人就被一股巨力提了起来。

天旋地转。

她的后背重重撞上坚硬的红木书案。

哗啦啦。

桌上的奏折笔墨,被谢临渊大袖一挥,全扫到了地上。

墨汁飞溅,染黑了地上的画,也弄脏了苏清鸢的裙角。

“谢临渊!”

“你放开我!”

苏清鸢彻底慌了,双手抵住他坚硬的膛,想把这个疯子推开。

“既然夫人这么不听话,总爱乱跑,还喜欢偷看我的秘密……”

谢临渊欺身而上,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高大的影子将她整个吞噬。

他用身体将她牢牢困在书案边缘,让她动弹不得。

他低下头,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颊上。

“那为夫只好给你一点……”

“小小的惩罚了。”

谢临渊一只手死死地按住苏清鸢乱动的手腕,高举过顶,压在书案上。

另一只手探入怀中,掏出一个金丝楠木盒子。

啪嗒。

盒子放在苏清鸢耳边,发出一声轻响。

她仰着头,看着他的手指挑开搭扣。

红色的绒布上,静静躺着一只金铃铛脚镯。

金链很细,却泛着冷光,坠着两颗镂空的小金铃。

轻轻一晃,就发出让人心慌的细碎响声。

“这是什么?”

苏清鸢的身体僵住了。

“这是我特意找工匠打的,里面的铃芯用了南疆的蛊银,声音能传得很远。”

谢临渊拿起脚镯,看那东西的眼神,像在看什么稀世珍宝。

他忽然松开苏清鸢的手,转而猛地握住了她纤细的脚踝。

“别碰我!”

苏清鸢拼命缩脚,绣花鞋在挣扎中掉落,露出一只白皙小巧的脚。

连罗袜也被他在拉扯中粗暴地扯下。

光裸的足心一接触到微凉的空气,立刻就被一只滚烫的大手完全包裹。

这种极致的温差让苏清鸢浑身一激灵。

“谢临渊!”

“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你养的猫狗吗?”

“猫狗哪有你珍贵。”

谢临渊轻笑,对她的挣扎毫不在意,轻易就压制住她的反抗,强行将那金色的脚镯,扣在了她雪白的脚踝上。

咔哒。

一声轻响,机括咬合。

金色的链子严丝合缝地锁住了她的脚踝。

没有钥匙,本打不开。

谢临渊没有立刻放开她。

他依旧握着那只脚,指腹在冰冷的金链和温热的肌肤之间来回摩挲。

“真美。”

他赞叹道,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随即,他缓缓低下头,灼热的气息落在她脚踝内侧最敏锐的肌肤上。

那气息仿佛带着烙印般的温度。

“唔!”

苏清鸢浑身剧烈一颤,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疯子……”

“变态……”

谢临渊抬起头,唇角勾起,仿佛对她的反应极为满意。

他看着苏清鸢通红的眼眶,伸手替她擦去泪珠,动作很轻,话却很残忍。

“以后不管你在府里哪个角落,只要你一动,我就能听见。”

他轻轻拨弄了一下那两颗小金铃。

叮铃—— 清脆的铃声在死寂的书房里回荡。

每一声都像敲在苏清鸢的心上。

“清鸢,别想躲着我。”

“这辈子,你哪怕是逃到天涯海角,化成了灰,这铃声也会告诉我你在哪。”

“你简直不可理喻!”

“我要了你!”

苏清鸢猛地抬起没被禁锢的另一只脚,用尽全力,狠狠地踹向谢临渊的心口。

谢临渊没有躲。

就在苏清鸢的脚即将碰到他膛的瞬间,这个男人,身体突然剧烈地晃了晃。

他苍白的脸上,涌起一抹不正常的红,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唔……”

一声闷哼从他喉咙里溢出。

下一秒,他整个人重重地向前倒,直接压在了苏清鸢身上。

“呃!”

苏清鸢被压得闷哼一声,差点喘不过气。

她正要发火推开他,却感觉到伏在自己颈窝里的那个脑袋,烫得吓人。

谢临渊浑身都在抖。

剧烈的颤抖,透过单薄的衣衫传到她身上。

他的呼吸急促又滚烫,每一次吸气都仿佛用尽了力气。

他的手不再是禁锢,而是死死抱住她的腰,手指痉挛地抓着她背后的布料。

“谢临渊?”

“你……”

苏清鸢推他的手僵住了。

“让我抱一会儿……”

谢临渊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压抑的痛楚和一丝脆弱。

“好冷……”

“头好痛……”

“别动,求你……”

那个“求”字,很轻,却重重砸在苏清鸢的心上。

有湿热的汗,蹭在了她的脖颈处。

苏清鸢愣住了。

她越过谢临渊颤抖的肩膀,看到了地上散落的奏折。

有些墨迹未,批注的时间甚至是凌晨寅时。

哑巴老仆比划过,他已经三天没合眼了。

他要处理林晓晓的麻烦,要把苏府的闺房搬来,还要应对宫里的急召。

这个疯子,一直在连轴转。

现在,他那紧绷的弦,在见到她的这一刻,断了。

这是最好的机会。

只要拔下头上的簪子刺进他后颈。

或者,推开他逃跑。

可听着他在耳边痛苦的喘息,她竟然没有动。

他现在的样子,居然……有点可怜。

“就一次。”

苏清鸢在心里对自己说。

她叹了口气,缓缓放下手,任由他沉甸甸地压在自己身上。

这滚烫的体温和重量,在这冰冷的书房里,竟让她生出一种奇异的踏实感。

不知过了多久,怀里的人呼吸渐渐平稳。

颤抖也停了。

苏清鸢正想动一动酸麻的手臂。

突然—— 她感到颈窝处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嘶——”

苏清鸢疼得眼泪瞬间就飙了出来。

那痛感极其清晰,像是要在他身上留下一个无法磨灭的印记。

“谢临渊!”

“你发什么疯!”

苏清鸢想推开他,却发现谢临渊并没有醒。

他依旧紧闭双眼,眉头死锁,浑身再次剧烈地发起抖来。

嘴里含糊不清地、带着哭腔念着一个称呼。

“阿姊……”

苏清鸢的动作猛地僵住。

阿姊?

他叫的是谁?

谢家三代单传,本没有什么姐姐。

那这个让他连在梦里都如此依恋的“阿姊”,究竟是谁?

难道…… 苏清鸢看着埋首在自己颈间的男人,心底升起一股恶心和冰冷的寒意。

难道这满屋子的画像,还有这变态的占有欲,都只是因为她长得像那个所谓的“阿姊”?

她竟然,只是个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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