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温南正在家里睡觉。
连续喝了三个晚上,头晕目眩,睡得门被人撬了都不知道。
迷迷糊糊中,他感觉自己被抬起来,飘在半空中,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被丢在谢骁然面前时,他还闭着眼。
谢骁然嫌弃地看他一眼。
“把他扇醒。”
三个保镖听从命令,轮流扇林温南,扇到第二轮,他像砧板上的鱼,突然抽搐一下,缓缓睁开眼。
比谢骁然先到的是牵黄和擎苍的口水,哈喇子流了他一脸,像两只嗷嗷待哺的野兽。
林温南吓得跳起来:“什么东西!”
“狗啊。”谢骁然点了烟,狭长黑眸凝视他,“狗你都不认识?”
“谢骁然......不,妹夫,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在这?”
林温南显然还没清醒。
谢骁然勾勾唇,弹掉烟灰,嘲弄意味满满:“想你了呗。”
这四个字让林温南后背发麻。
他还记得谢骁然第一次对他说这四个字时,也是把他绑来,那次是在游乐场里面,包场让他连续不停地玩了一百遍跳楼机,五十遍大摆锤......
林温南恐高,差点半条命都折掉。
那之后,隔段时间就要拎他出来,把他往死里弄,最后留下一句“和你玩玩儿而已。”
林温南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
他在给林温西出气。
当初和父亲联手将林温西送给这个,一是想和他攀上姻亲关系,二是料想林温西在他手里也要吃不少苦头。
毕竟这是个,只手遮天,狠毒变态,林温西那个没用的东西在他手里活不过三天。
没想到,最后是他自己变成了谢骁然的出气筒。
林温西到底给他下了什么蛊。
谢骁然是他惹不起的人,在他面前,他只能做小伏低,当条哈巴狗讨好他,最多受点皮肉之苦。真逞一时之快得罪他,可能这条命,林家也保不了。
距离上次谢骁然找他麻烦,已经过去了快半年,林温南以为他消停了,今天又是为何?
他最近也没招惹过他,更没有惹林温西。
林温南局促地搓搓手,笑得谄媚:“妹夫,今天怎么有空叫我陪你玩?”
谢骁然朝牵黄和擎苍抬抬下巴:“今天不陪我玩儿,陪它们玩。”
“我没记错的话,你也养了只狗吧?”
林温南连连点头:“对对,我很会训练狗,妹夫可以放心交给我。”
此时他还不知道将会面对什么。
谢骁然打开定时,掐了三秒时间。
“让你三秒,你先跑。”
被保镖牵着的狗绳开始松动,两只藏獒跃跃欲试,仰天长啸,边流口水边定定看着他,认定了他是猎物。
林温南瞬间冒了冷汗。
谢骁然想什么?
“跑快点哦,牵黄和擎苍可不认人。”
“一”
“二”
没等三他说出口,林温南拔腿就跑,身后疯狂的狗吠声越来越近......
像是死亡宣告。
如果他不快点跑,这两只壮硕如狮子的狗就会把他撕成两半,再拆吞入腹,骨头都不剩。
在谢骁然的助推下,只会有两个结果:
他永远失踪了。
他不小心被狂犬病发的狗咬死,了肇事的狗,两命抵一命,再赔林家点钱,这事就算完了。
林温南更偏向于前者。
因为谢骁然不会那么有人性,他也有能力让他消失不见。林温南这条命在他心里也比不过他养的两只狗。
他为什么这么清楚?
因为这事,他对林温西过。
那时候的他,就是这样想的。
......
林温南喉咙有血腥味。
脚踝也被石子刮破,鲜血滲出。谢骁然把狗当狼养,闻到血腥气,更加兴奋,对他穷追不舍。
这不像是一场游戏,更像一场戮。
林温南不由自主滴打了个寒颤,终于绷不住了。
他大喊:“我错了,妹夫!求求你,让狗停下来!”
毫无动静。
他被吓得尿了裤,脱了鞋向狗砸去,眼泪鼻涕混作一团。
“谢骁然!你他妈是个疯子!我要了你!”
他摔倒在地上,准备接受现实了。
可没有想象中的狂风暴雨。
再抬头,谢骁然出现在他面前。
他轻轻做了个手势,后面两只发狂的狗便停了下来。
谢骁然像听见了什么笑话,反问:“你要谁?”
林温南站起身来,用手抹了把脸,抹去鼻涕眼泪,强撑着笑笑:“我什么也没说,妹夫你听错了。”
谢骁然看见他浸湿的裤,忽然觉得好笑:“这才哪到哪,就把你吓成这样?”
谢骁然让保镖过来。
“你们带他去洗洗。”
“温柔点,知道吗?这可是林家的独子,宝贵着呢。”
他阴阳怪气,故意加重了独子两个字。
林温南跑得没力气了,任由两个保镖推着他。
原以为会带他进别墅里,没想到两个保镖忽然将他扛起来,直接扔到了泳池里,里面的水冰凉刺骨,呛得他咳嗽。
谢骁然蹲在泳池前,耍了把水,看着在笑,眼底全是恶劣的狠意。
“叫你们温柔点,听不懂人话?”
两个保镖垂下了头。
谢骁然拍拍手上的水,站了起来,变得面无表情,阴森森的,尤为可怕。
“我没记错的话,你当年也是这样锻炼妹的吧?你对妹可真好,想让她强身健体,茁壮成长?”
谁都听得出这是反讽。
“你现在年龄大了,也该锻炼一下,保重身体。可惜妹在国外,只能我来监督你了。”
谢骁然坐下,一双长腿懒散地支着。、
“我老婆和我说过,当初丈母娘去世的时候,你承诺要好好保护她。”
“瞧瞧你现在这身板,连狗都跑不过,怎么保护她?”
“还是得多练练。”
林温南躲在水里,宁愿被冷死,也不敢再起身。
可连个保镖还是听命令把他拎出来。
谢骁然:“洗洗差不多了,你当泡温泉呢?”
林温南垂下眉眼:“妹夫,今天你替我妹妹出完气,报复了我,就算扯平了吧。”
谢骁然冷笑一声。
“扯平,谁跟你扯平?”
“我没有在替她报仇,你欠她的,你自己还。”
“至于我,只是想和你玩玩而已。说了多少遍了,锻炼身体,怎么,听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