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包场?”林温西摇摇头,“别别别,那多麻烦。”
“仔细想了想,那家店也没那么好吃,没必要费钱又费力的,还不如我给你做的三明治......”
她不提还好,一提起来谢骁然就想起那可怕的三明治。
烤到发黑的吐司片,煎成尸的牛肉饼,还有莫名其妙的柠檬片,谢骁然还是第一次见有人在三明治里面加柠檬片,给个面子象征性地吃了一口。
毫不客气地说,除非末来临,否则他是绝不可能再吃一口这种毒物。
“你老公赚钱就是拿来挥霍的。”谢骁然左手随意地搭在车窗沿上,神情懒懒的,“包个场而已。还是说,你不想和我单独在一起?”
明明他的嗓音听着很松弛,可林温西听出了威胁感。
“我只是觉得,亲自为你下厨比较有诚意,毕竟你大老远跑一趟。”
“不必了,你不适合做饭,还是找个阿姨吧。”
谢骁然闭上眼,轻轻按压太阳,无奈地叹了口气:“以后别进厨房了。”
“为什么?”
“你什么意思,难道我做的三明治不好吃?”林温西问。
谢骁然懒散地睁开眼,瞟她一眼,眼神没有任何波动。
“我是怕你被自己毒死。”
林温西不满:“你现在伸出舌头来舔舔你的上嘴唇,会被毒死得更快......”
说着,她嘴上落下一抹温热,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
没有感情,但有温度。
谢骁然低头看着他,两人距离很近。
无论看了多少次,林温西都无法否认这张脸,棱角分明,双眼深邃,骨相皮相皆是顶级,身份地位也是如此,所以他总是以睥睨一切的姿态示人,眼神里永远是挥之不去的淡漠。
林温西从来没想过要和他发展什么感情,两人从来都是各取所需,无论是钱还是身体。
感受到她绷紧的身体,谢骁然扯了扯唇:“夫妻之间,亲一下很正常,不是吗?”
林温西化身木头人:......
“你开心就好。”
“你看,你这也不没被我毒死。”谢骁然故意的,说话语气都带上逗弄的意味,“还是说,吻得还不够用力?”
林温西和他讨钱的时候可以厚脸皮,但和他打情骂俏多少还是不适应,耳朵瞬间红了。
她扭过头去不理他,无意识地将身上的毛毯拉到下巴,一双大眼睛茫然无措地眨巴着。她开始怪自己,嘛非要选那么远的商场,两人同处密闭狭小的空间里,某些不知名的情绪在蔓延。
“高城呢?”林温西主动打破僵局,问起了他的助理。
谢骁然捧着平板正在处理工作上的事情,撩起眼皮看她,光打在下巴,衬得他五官更加深邃。
“问他嘛?”
“你想他了?”
这人又开始阴阳怪气了。
林温西解释:“你看你坐车上还得工作,嘛非得亲自来,有什么事儿让你助理告诉我就行了。”
谢骁然冷嗤一声:“那怎么领证不让他去,婚礼也让他代劳?”
“你这么想他,我打电话叫他过来,按照他的尺寸买戒指?”
林温西真想对着他脑袋来两下,白磷型人格,一点就着。
她靠在车窗上发呆,忽然想起了很久之前,她还不认识谢骁然的时候,就听人提起过谢骁然这号人,疯得没边,就单拿赛车来说,他玩狠了,非得拼个同归于尽,最少也是你死我活。
他们还说,谢二少刚回国时身边凑上来不少莺莺燕燕,可最后都被他吓得哭着跑了。
林温西起初只是听个乐子,也没想过会和他扯上什么关系。
没想到最后不仅扯上了关系,还扯到了一张证上去。
林温西早有心理准备,怕他会如同传言那般莫名其妙地发疯,她一般都避着他,不主动招惹,当然这是在钱到位的情况下。
平里她和谢骁然互不涉,他发疯也发不到她身上。
除了在床上......
他总会变了法地折腾她。
“在想什么?到了。”
谢骁然先下了车,敲了敲她的车窗:“难道还要我亲自请你下来?”
林温西不紧不慢地下了车,突然想到什么,在自己包里一顿翻找,找出来一个没拆封的口罩。
她松了口气:“还好带了。”
她捏着包装袋准备撕开,谢骁然的眼神像刀子一样砸了下来:“什么意思?”
“和我走在一起,很丢人?”
“为什么要戴口罩?”
大少爷接连发问,本没给她机会开口。
“够没良心的,我就这么拿不出手?”
“既然这样......”谢骁然夺过她手上的口罩,三两下撕开包装,不顾林温西的阻拦,将口罩戴在自己脸上。
也可以说,是她本拦不住。
他快一米九的个子,林温西得蹦起来才够得着,这场面多少滑稽。
她无奈:“你嘛?”
“我戴个口罩都不行?”
其实她只是不想被熟人认出来而已,但谢骁然非要和她闹,那她也要讲讲道理。
”谢骁然,当初约定好的不对外公开,互不涉,你不知道你站那有多显眼吗?到时候所有人都知道我们结婚了,那离婚的时候多麻烦。”
离婚。
她又提这两个字。
刚刚是逗她玩儿,现在谢骁然是真有点怨气在身上,迈开长腿头也不回地往前走,林温西在后面小跑着追,追到了一家帽子店里。
谢骁然随手捞起个帽子结了账,扣在自己头上,冷冷地说:“这下没人能认出我,满意了?”
林温西认真地打量了他一番。
他身材优越,气质不凡,袖子随意地往上卷,露出一截劲瘦流畅的小臂。这样打扮,不仅没有掩盖锋芒,反而添了几分松弛和漫不经心,路人时不时侧目,以为遇到了哪个明星。
林温西倒是笑出了声:“谢骁然,人长得高,脾气也挺大。”
说实话,虽然林温西和他结婚这么久,但实际面对面相处没几天,她到现在也分不清他是单纯的大少爷脾气,还是有精神分裂。
谢骁然将帽檐压得更低:“谢谢夸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