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盈盈整个人愣在原地,像是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冷水。
李青歌没再多说,摆了摆手:“该说的都说了,你走吧。”
任盈盈深深看了他一眼,拱手道了声谢,转身就往楼下走。
向问天紧跟着她出了门,脚步声急促,两人一前一后,眨眼就消失在楼梯口。
杨莲亭坐在包厢里没动,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盯着李青歌的背影,眼神里全是寒光。
这瞎子,活不久了。
门外,任盈盈翻身上马,向问天勒紧缰绳,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催马。
梅庄,湖底。
人就在那儿。
客栈里坐满了客人,人声嘈杂。
“任我行那个大魔头居然还活着,原来是被东方不败给阴了!东方不败才是江湖上真正的大魔头!”
“要是任我行真被人救出来,这位东方教主的下场可就难说了。”
周围议论声此起彼伏。
包厢内,杨莲亭一张脸黑得像锅底。这帮人胆子肥了,连教主都敢乱嚼舌。
一名手下凑过来低声问:“杨总管,要不要给那瞎子点颜色看看?”
杨莲亭摆了摆手:“不急。那人有点本事,本总管还留着有用。”
他的视线落在李青歌身上。
李青歌环顾四周,声音清朗:“第二卦开始,出价高者得。”
客栈里的富商和江湖人交头接耳,半天没人出声。
李青歌也不急。没人问卦,今天就可以收工了。
这时候,一个年纪不大的乞丐挤了进来。
他满脸灰黑,衣服上补丁摞补丁,但身上没什么异味。
乞丐抬头看了看楼上的李青歌,嘴角一勾:“李公子,这一卦,我出一颗金珠。”
众人一愣,全都看向那乞丐。
“乞丐也来凑热闹?”
“你一个小乞丐,哪来的金珠?”
乞丐没搭理他们,从怀里掏出一颗珠子,擦了两下,露出一颗金灿灿的金珠。
“来者是客。”
佟掌柜瞧见金珠,笑眯眯地跑下楼梯,赶忙迎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楼。
“这位客官,请坐。”
李青歌打量了一眼乞丐,一眼就看穿了——这人分明是女扮男装。故意打扮成这样,八成是为了藏身份。
乞丐点点头,坐了下来。
“不知阁下想问些什么?”
李青歌不紧不慢地开口。
乞丐瞥他一眼:“公子要价这么高,不知道胆子够不够大?”
李青歌笑了:“阁下想问什么,只管说,李某人知无不言。”
“好!”
乞丐竖起大拇指,“我想知道,如今月神教教主东方不败,下场如何?”
这话一出,整间客栈瞬间鸦雀无声。
“这乞丐疯了吧?敢算东方不败的命?”
“东方不败?她这是找死!”
“那魔头的事,谁敢算?”
“嘿嘿,一颗金珠可没那么好拿。”
客栈里的看客全都竖起耳朵,目光齐刷刷落在李青歌身上。
“这瞎子真敢算?那可是东方不败的命!”
“怕不是活腻了,月神教的眼线遍地都是。”
包厢内,一名月神教头目压低声音请示:“杨总管,让我下去宰了那的,竟敢妄议教主命数。”
杨莲亭端着茶杯,冷冷一晒:“急什么。先让他算,我倒要看看,这瞎子能吐出什么象牙来。”
他跟着东方不败多年,心里也一直好奇——那位高高在上的教主,最终究竟会落个什么结局?
高台上,小乞丐眨了眨眼,压低声音:“公子,要是为难,就别勉强了。”
李青歌没答话,手指轻拨铜钱,哗啦几声脆响,卦象落定。他依旧闭着眼,指尖缓缓抚过卦面。
客栈里瞬间静了下来,连呼吸声都变得小心翼翼。所有人都屏着气,等着听这瞎子怎么开口。
小乞丐也是一脸兴致勃勃,眼珠亮晶晶地盯着卦象。
李青歌嘴角微微一勾,语气平静却掷地有声:“这卦上说,东方不败虽有宗师的修为,但最后会被人联手围攻而死。原本命里有一线生机,可惜他逃不过一个‘情’字,终究死在自己人手里。”
“简单说——东方不败,注定功败垂成,死于非命。”
这话一落地,满堂哗然。
一个堂堂宗师,竟然会落得如此下场?
有江湖客忍不住开口:“瞎子,你这卦准不准?东方不败那人阴得很,武功又高,就算是正道几大门派一起上黑木崖,也未必奈何得了他!”
李青歌轻笑一声,语气不急不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卦象所示,岂容质疑?东方不败,必死无疑。本公子从不算错。”
小乞丐听完,拱了拱手,眼里带着欣赏:“公子说的,小乞丐信了。”
李青歌冲他笑了笑,点头回应。
小乞丐又压低声音,凑近提醒:“不过公子可得当心,这客栈里藏着不少月神教的探子,他们可不会乐意你给东方不败那魔头。”
“姑娘放心,我就是个的,不至于针对谁。我是窥破天机的人,连天道都不怕,还能怕几个凡人?”
李青歌语气淡淡的。
“口气不小啊瞎子,你知道东方不败是什么人吗?”
“你窝在七侠镇这小地方,怕是本不清楚东方不败在江湖上的分量。宗师级别的强者,几乎就是无敌的存在了。”
“对啊,东方不败可是正道高手心里的噩梦。听说他功力早就到了化境,本没人得了他。”
“连正道那一派的方证大师和武当的剑道高手,都拿他没办法。”
“瞎子,你这卦,怕是要砸招牌了吧?”
客栈里一群江湖汉子七嘴八舌地嚷嚷起来。
毕竟一个宗师级别的人物,哪能说死就死?
包厢里,月神教的几个高手朝杨莲亭拱手:“杨总管,那瞎子纯属胡说八道,让属下去结果了他!”
杨莲亭脸色阴冷:“先听听他还能扯出什么来。他一个七侠镇的小角色,怕是不清楚教主在江湖上的地位。”
“除非……他本身就不是普通人。”
“去摸摸这瞎子的底细。”
杨莲亭挥了挥手。
高台上,李青歌神色不变,平静地开口:“诸位,我虽然窝在小镇上,但对东方不败还是略知一二。不知道各位想不想听听,我怎么看这位东方教主?”
既然已经把东方不败得罪了,李青歌不打算继续缩着。正好借这个机会,把名声打出去。
这样才能拿到更多系统奖励。
“点评东方不败?”
一时间,在场的江湖人士都来了兴趣。
“这瞎子居然也知道东方不败?”
“他什么时候这么能耐了?”
李青歌见成功吊起了众人的胃口,缓缓道:“东方不败原本是月神教的副教主,一身的修为都是任我行教的,连月神教的绝学《葵花宝典》也是任我行传的。不过那《葵花宝典》是残本,书上写着‘欲练此功,必先自宫’之类的话。所以东方不败为了练成神功,把自己弄得男不男女不女的。”
“但他本事确实不小,已经到了宗师中期,能用真气控绣花针 ** ,手法诡异得很。他自称天下无敌,不过是目光短浅罢了。这世上能他的人,多得是。”
李青歌说得云淡风轻,可每个字都砸得在场的人目瞪口呆。
“宗师中期?!”
“东方不败修为居然这么高!”
“这瞎子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葵花宝典》,那可是传说中的无上绝学啊!”
“难道这瞎子真能看透天机?”
客栈大厅里瞬间炸开了锅。
江湖上关于东方不败的传闻少得可怜,谁能想到这瞎子嘴里居然能冒出这么多 ** 。
二楼包厢内,月神教的几位头目脸色发白。
他们做梦都没想到,这瞎子胆子这么大,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点评教主。
而且,他说出来的那些事,听着还真像那么回事。
“杨总管……要不要……”
几个头目的声音都在哆嗦。
杨莲亭摆了摆手,嘴角挂着冷笑:“泥菩萨都没这胆子说自己全知全能,这瞎子纯粹是在编故事。”
他这个人精得很,城府极深,不然也坐不上月神教总管的位置,整个教里也就教主压他一头。
他本不信世上有人能算准别人的生死。
“总管说得对!”
几个头目想了想,也连连点头,觉得这话没毛病。
“瞎子,你确实能蒙对几件事,但人的生死你也敢算?这一卦,绝对不准。”
杨莲亭冰冷的声音从包厢里传出来,全场都听得清清楚楚。
客栈大厅里不少人也在暗自点头。
算生死这种事,确实邪门得不像话。
这瞎子要真能做到,那简直称得上天下第一神算了。
“这瞎子不会为了颗金珠子就满嘴跑火车吧?”
“不太像,他说东方不败那些话,的确有几分道理。”
“听说月神教的葵花宝典,随便练成哪一门都能踏入宗师境。”
“这瞎子看着不像在吹牛。”
角落里,那乞丐托着下巴,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李青歌,等着看他怎么圆场。
高台上,李青歌脸色纹丝不动,语气依旧淡然:“诸位要是不信,将来自然见分晓。”
他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拔高了几分:“今最后一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