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留了个心眼。任我行重出江湖这事闹得再大,也保不齐是月神教在背后搞鬼。
客栈大堂里,其他客人也炸开了锅。
“谢晓峰居然还活着?那第一神剑的名头,怕是轮不到西门吹雪和叶孤城了。”
“可不是嘛,只要谢晓峰在,那俩再厉害也不敢自称天下第一吧?”
“……”
李青歌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卦金,伸手收好,然后抬高声音:“诸位,第二卦现在开始,请各位出价。”
话音刚落,立刻就有人抢着喊价。
这次,没像第一卦那样一上来就砸重金。
“十两黄金!”
“二十两!”
“五十两!”
陆小凤坐在桌边,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面,目光往刚才出价的那个包厢瞟了一眼,心里犯嘀咕。
“那位客人,难道就只想知道谢晓峰是死是活?有点意思。”
他本来以为,对方肯定会接着算谢晓峰的下落,结果人家压没这意思。
那行,这第二卦,他陆小凤来接了。
他向来觉得自己脑子好使,倒要看看,台上那瞎子到底是不是江湖骗子。
再说了,他手头正查着一件要紧事,一点头绪都没有。
“一百两黄金!”
陆小凤捋了捋胡子,直接开口。
一百两黄金一出口,周围的人全朝他看来。
马上就有人认出了他。
“这不是大名鼎鼎的陆小凤,陆大侠吗?”
“真是陆大侠!”
“见过陆大侠!”
“听说陆小凤跟花满楼是铁哥们,花满楼有的是钱,可舍得给陆小凤花了。”
陆小凤冲大伙拱了拱手,笑着开口:“各位,正是陆某。今天过来,就是想领教一下这位瞎子的本事。还请诸位给陆某一个面子。”
立马有人起哄:“嘿嘿,陆大侠的面子,谁敢不给?”
大厅里那些江湖人倒也识趣,没人再往上加价。
高台那边,黄蓉扫了一圈,眉头一皱:“陆小凤?大明江湖里那个出了名的混子?”
李青歌其实早就瞅见那标志性的四条眉毛了,心里多少有点数,只是没想到还真是这位爷。不过眼下这局面,他压不在乎对面是谁。
“这位爷,卦现在归您了。”
李青歌说话脆利落。
陆小凤脚下一蹬,身子轻飘飘跃起,像只燕子似的落在卦桌前头,跟着掏出两锭大元宝搁桌上:“一百两黄金,一个子儿不少。”
李青歌伸手一比:“坐。”
陆小凤大大方方坐下,目光却在黄蓉身上停了一瞬,啧了一声:“这长相,公子好福气啊。”
李青歌嘴角微微一挑:“陆大侠,想问什么?”
陆小凤脸色一正:“我正查一桩金鹏皇朝宝藏的案子,公子算算,真凶是谁?”
金鹏皇朝这档子事,陆小凤接手的大案,背后主谋是他兄弟霍休,算得上最难啃的骨头。
不过这事李青歌心里门儿清。
陆小凤就露了这么两句,明显是想探探他的底。
那行,就让这位爷彻底服气。
“起个卦就知道了。”
李青歌手指一翻,卦象很快成形。
没一会儿,他脸上露出个了然的笑。
“卦里已经算出幕后 ** ,陆大侠想私下听,还是当众说?”
陆小凤沉默片刻,脸色凝重:“当众说。”
“成,陆大侠够爽快。这事背后主使,正是你身边的人,他借你的手掉不少对手,到最后连你都不会放过。这人就是你兄弟,霍休。”
“青衣楼的老大,就是霍休。”
李青歌一字一句。
“霍休?”
陆小凤脸色刷地变了, ** 都没想到这案子幕后居然是自己兄弟。
“陆大侠不用怀疑我的本事,错不了。”
李青歌语气平淡。
“多谢公子。”
陆小凤感觉不妙,身形一晃,眨眼功夫就窜下楼去,转眼消失在客栈外头。
客栈里又炸了锅,议论声差点掀翻屋顶。
“要不是李公子算出来,谁能想到这背后还有这么多弯弯绕绕?”
“现在有李公子在,江湖上的事怕是瞒不住了。”
“他这么肆无忌惮地往外倒天机,迟早要被人盯上,搞不好命都得搭进去!”
不少人悄悄替李青歌捏了把冷汗。
其实李青歌心里清楚霍休的底细。这位是金鹏王朝派到中原的三位大臣之一,带着国库里的金山银山隐姓埋名,改名霍休,扎在中原。这人骨头硬,不好啃。
包厢里,上官海棠的脸色变了又变。
“霍休?这人身份藏得比谁都深,连护龙山庄都没几笔记录。金鹏王朝的事向来玄乎得很,谁能想到一个瞎子靠就能摸出这么大的秘密?”
她咬了咬嘴唇,眼底全是震惊。要不是亲眼看见, ** 她也不信。
“莫非这天底下的事,他都能算出来?”
上官海棠眉头拧成了疙瘩。要真是这样,这种人也太吓人了些。江湖上想弄死他的人,怕是能从客栈排到城外。
隔壁包厢里,慕容秋荻的神色也僵住了。
“这瞎子靠着几张卦签就能拨开这层雾,把背后的 ** 给揪出来,简直离谱。”
她心里翻了个个儿。算谢晓峰死了没有,这不算难。但要从一团乱麻里理出谁在背后捅刀子,这已经不是在,是在逆天。
这人的卜算之术,放眼天下也没谁了。
慕容秋荻忍不住多打量了李青歌几眼。
“长得是真俊。要是早生二十年,说不定我对谢晓峰没那么多执念,倒会喜欢上这位李公子。”
她心里腹诽了一句,随即脸色又沉下来。
她比谁都清楚,这瞎子不是个简单人物。自己的那些秘密,在人家面前就是一卦的事。
想到这里,慕容秋荻背后也冒了一丝凉意。
李青歌察觉到陆小凤匆匆走了,脸上还是那副云淡风轻。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但压住了满堂嘈杂:“最后一卦,各位请出价。”
话音刚落,包厢里就传来一个女人冷冰冰的声音。
“黄金百两。”
这一卦,她势在必得。谢晓峰这个人,她必须找到,血债必须血偿。
客栈里所有人都扭头看向包厢方向,没人再往上加价。
李青歌等了几个呼吸,开口:“恭喜阁下,最后一卦归您了。”
话音未落,包厢门一开,慕容秋荻走了出来,径直走向李青歌。
她一现身,客栈里又是一阵动。
“又一位绝色佳人,这气质,压儿就压不住。”
“跟着这位李公子算一卦,能瞧见这种级别的 ** ,这趟可太值了!”
“这女人身上的气场好强,冷得跟冰块似的,谁都不敢靠太近啊……”
客栈里的客人交头接耳,目光都落在刚进门的那道身影上。
李青歌鼻尖飘过一缕幽兰般的香气,同时还有一股藏得很深的气。这女人手上肯定沾过血,是个狠角色。他面上不动声色,浅浅一笑:
“坐。”
他心里其实已经猜了个七七八八。这么急着打听谢晓峰的下落,又有这种绝世容颜的,十有 ** 就是被谢晓峰甩了的那个女人——慕容秋荻。
慕容秋荻盯着李青歌看了几眼,察觉到这人气息圆融自然,看着像个普通人,可骨子里好像藏着一股让人发毛的力量。
“年纪不大,本事倒不小,气息沉得像口深井,绝对不简单。要是能把他拉拢过来,将来一统江湖也不是没可能。”
慕容秋荻心里翻涌着野心。
可惜,这人竟然是个瞎子。
她缓缓坐下,语气冷冰冰的:
“多谢公子。”
李青歌微微点了下头,接着问:
“你想算什么?”
慕容秋荻目光一闪,没直接回答,反而反问:
“公子当真能窥探天机?”
李青歌慢悠悠地说:
“窥探天机谈不上,但凭这一卦,算尽人间事还是可以的。”
“好一个算尽人间事!那我想知道,神剑山庄的谢晓峰,如今藏在什么地方?”
慕容秋荻的眼神骤然凌厉起来。
李青歌拿起龟甲,轻轻晃了几下,没一会儿卦象就成了。
“我已经算到了。谢晓峰如今隐姓埋名,窝在一个小村子里,的是最苦最累的活。”
李青歌不急不缓地说道。
“什么?”
“谢晓峰不是号称天下第一神剑吗?他怎么会自甘堕落?”
慕容秋荻脸色一变,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过是厌倦了俗世,又没法真正踏入剑道的最高境界罢了。”
“他选这条路,只是为了躲开那个‘天下第一神剑’的名头。”
“恕我直言,以他的修为,离真正的天下第一神剑还差得远。谢晓峰,不过是刚刚摸到剑道的门槛而已。”
李青歌说得云淡风轻。
“离天下第一神剑还差得远?”
慕容秋荻美眸中满是不敢置信。
她当初爱上谢晓峰,就是因为他顶着天下第一神剑的名号。可现在,这个瞎子居然说谢晓峰只是剑道入门?这话她实在没法接受。
客栈里其他人也纷纷炸开了锅。
“谢晓峰要是不配叫天下第一神剑,那还有谁够格?”
“这么说,真正的天下第一剑另有其人?”
“公子,您讲的剑道,莫非是更高层次的武学?”
“李公子,这话可不能随便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