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近得能数清他的睫毛。
温雨乔被这突如其来的架势,困得动弹不得。
膝头被他掌心的温度烫得一颤,整条腿都跟着发软。
她满脑子胡思乱想:“啊……我其实是代表馆里,来重新给你采集真人数据的,张馆长和我的同事,都知道我来了你这里。”
周寂臣算是听懂她的意思了,“你回不去,他们就会报警抓我是吗?”
温雨乔点头。
可下一秒。
男人反手攥住那软尺,不由分说将她的手腕绕到身后,轻轻一扣,牢牢绑住。
温雨乔:??!
她浑身僵在他大班台上,双手被他用软尺反剪绑在身后。
小脸瞬间白了又红,慌的不知所措:“周先生,您这是什么意思?”
周寂臣:“你不是代表名人蜡像馆,来给我采集真人数据?”
“嗯嗯。”她委屈撇嘴,像只小猫点头。
周寂臣眸色冷淡看她一眼,踢开她面前的老板椅,若无其事坐下。
男人骨节分明的长指,熟稔敲着键盘处理文件,就这么把她晾在他的总裁办公桌上。
温雨乔怔住:“?!”
看他旁若无人地敲起键盘工作,侧脸冷硬得没有一丝波澜。
她试图挣了挣身后的手,软尺却勒得更紧,半点都挣不开。
周虎兽,冒牌货,好坏。
她瞬间炸毛,小小一只,僵坐在他宽大的大班台电脑桌边沿,被衬托成一个小摆件。
小脸憋得泛红:“周先生,你这样绑着我,我怎么给你量数据啊?”
周寂臣长指没停,目光仍放在电脑屏幕上。
声线冷淡,又带着点漫不经心:“手绑住了,不是还有脚,自己想办法。”
温雨乔:……!!
一个合格的雕塑师,蜡像师,可以用手掌、手指去摸骨量形。
靠手感,测量骨骼起伏,肌肉厚度,头身比例那些。
不需要一直拿着尺子!
可她现在,连手都绑住了,只剩一双脚。
难道要她用脚,在他这身矜贵的皮囊上,‘指手画脚’吗?
她还穿着黑色半身小短裙呢!
裙摆只遮到膝盖。
脚一抬,那还得了。
温雨乔小脸绷得软软的,轻轻咬了下下唇,“周先生,商量一下。”
“没的商量。”男人冷漠无情,不理她,继续工作。
“周先生……”
温雨乔委屈的想哭
“哭也没用。”男人还是不看她。
温雨乔无奈,只能踢掉脚上乐福鞋。
这可是他的。
她白皙的足尖微微蜷起,轻轻碰向他的裤腿,试探着去丈量腿骨的长度。
“你非要这样绑着我,那我只能得罪了。”
周寂臣依旧靠在老板椅上,盯着电脑屏幕,长指敲键盘的节奏却慢了半拍。
喉结极轻地滚了一下。
可他面上,却依旧冷淡,只有皮肤底下的痒意顺着那点轻触往上窜。
细碎,又难耐。
他喉结又狠狠滚了一圈。
居然没有生气?!
温雨乔都不敢置信。
她轻咬着唇,小心翼翼试探。
量完男人两只大长腿的腿骨。
她的脸已经烫得能烧起来,这个在外人面前,一向高高在上冷硬疏离,说一不二的男人。
居然就这么由着她用脚,在他身上碰来碰去测量数据。
这种出格又荒唐的举动。
温雨乔想破脑袋都不敢想。
可男人偏偏放任着,既不给她松绑,也不苛斥她,只是冷着脸坐在那里。
简直是疯了。
温雨乔只能硬着头皮,测量下去。
她咬着牙,两只脚尖并用,轻轻碰他收拢在黑衬下紧实的腰侧髋骨。
测量腰宽,和胯骨比例。
男人还算配合。
她量她的数据,他忙他的工作。
可偏偏这样的平静,让周遭的气氛像被点着的引线,烧得空气都觉得烫脸。
“周先生,你不说句话吗?”
温雨乔都快被这闷得发慌的气氛,得快要喘不过气。
空气静了瞬。
只剩男人敲键盘的轻响。
真是个工作狂。
男人目光淡淡往下一瞥,看向她悬在半空的小腿,裙摆只遮到膝盖。
衣服还是初次见面,那套洗得发白的翻领系带丝衬,和半身小黑裙。
半截小腿暴露在空气里,白得像浸了牛,线条净纤细,在灯光下泛着软润的光。
是一双很美的腿。
青春,有活力。
架在肩上,狠狠……
一定很爽。
他皮肤底下的燥意又窜上来几分,却将心底的暗狠狠压下。
冷淡的声线,没有半分波澜。
语气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量你的数据。”
“要是影响我工作,我不介意让你哭着出去。”
温雨乔被他冷不丁一句话呛得抿紧了唇,没敢顶嘴,只是心跳咚咚狂跳,明显乱了节奏。
死就死吧!!
孙阿姨说得对,要他亡,先让他狂。
她默默调整坐姿,脚尖蹭过他小臂,手腕,量四肢。
最后足尖轻点上他肩峰。
每一寸挪动的丈量,都耗光了她所有的勇气。
“嘀——嘶——”
邵助理敲开自动感应大门进来,瞳孔巨震:“老板……”
周寂臣冷淡掀眼,声线如冰:“出去。”
“?!”
邵助理却被眼前这一幕,轰在原地迈不开腿。
女孩半扎着蓬松的高马尾,碎发衬得脸蛋愈发青春娇嫩,像个摆放在桌边的洋娃娃小摆件,坐在老板的大班台办公桌边沿。
地上横七竖八,散满一地文件。
女孩双手,还被软尺反剪困在身后。
老板就坐在宽大的真皮转椅上,身姿挺拔冷硬,双腿交叠,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单手散漫敲键盘……
任由女孩,那双白得透光的脚,肆无忌惮踩在老板肩头,这是什么经典作?
!
老板玩这么花吗?!
听见有人闯进来。
明显是误会了。
女孩浑身一僵。
邵助理反应过来,已经目瞪口呆,差点找不到下巴,“老板,您就当我是空气,我没来过,我是透明的,我马上自动消失。”
感应大门在他身后,自动“唰!”地合上。
温雨乔本来就坐不稳。
邵助理这么一惊一乍,她没稳住平衡,猛地朝桌侧栽去。
预感中的疼痛并未袭来。
男人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带着微凉的气息,精准扣住了她的腰肢。
温雨乔整个人被稳稳托住,像只撞进怀里的小雀,下巴轻轻磕在男人硬实的膛前。
鼻尖瞬间被一股清冽又沉郁的木质调男香裹住。
这就是霸总的气息?
还怪好闻的。
温雨乔徒劳地挣了挣背后被捆住的手腕,脸颊烫得厉害:“周先生,你不解释一下吗?”
“解释什么?”
周寂臣垂眸盯着她泛红的脸颊,指腹在她腰侧不轻不重捏了一把,面上却毫无波澜。
“你和我有做什么吗?”
这话问的,温雨乔一噎:“我就是没和你做什么,才怕你的助理误会!”
“那你就是,想和我做什么了?”他眸色暗得发狠,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