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雨乔魂都快吓飞了,一路窜到三楼,敲开孙慧兰的房门。
“孙阿姨,快开门!”
“来了来了。”
孙慧兰刚吃了药,准备睡下压压惊,一听佣人说她被周寂臣黑着脸从书房扔出来。
她吓得立马坐起身,鞋都没穿稳就迎上去。
“乔宝啊,那个冒牌货,没把你怎么着吧?”
“我的好宝宝,有没有摔疼哪儿?”
温雨乔咬唇,捏着裙摆:“还好,跑得快,狗腿子保住了。”
孙慧兰松了口气:“他没发现什么吧?那头发,你拿到手了没?”
温雨乔:“那助眠的药,应该是发现了,但还好,最重要的他没发现。”
她摊开手心,把周寂臣的头发丝,亮给孙慧兰看。
孙慧兰眼睛“刷”地一下就亮了。
“我的宝啊,你也太牛了吧,这都能得手,我就知道你行。”她高兴的合不拢嘴。
温雨乔也没想到能得手,眉眼弯弯地笑:“全靠孙阿姨您指点得好,我才能这么顺利。”
孙慧兰简直爱死她了。
人美嘴还甜。
“宝啊,我们这步棋走得也太绝了。”
“但现在太晚了,得赶紧把样本藏好,明天再去医院做亲子鉴定。”
温雨乔点头。
但今晚,她肯定是不敢回婚房睡了。
她在孙慧兰床上,索性挤了一晚。
第二天早上。
两人激动得像打了一场胜仗,偷偷摸摸来到医院。
医生打开封口袋。
拿出头发丝看了几秒。
他突然摇头:“这只有发丝,没有毛囊,提取不了DNA,做不了亲子鉴定。”
温雨乔:“啊???”
孙慧兰:“什么?”
孙慧兰急得跳起来,脸上的激动一点点垮掉,整个人无语瘫坐在地上。
“做不了亲子鉴定,那不是白忙活了?”
她抓住医生的裤腿,问了才知道要头发部带有小白点的。
也就是小发囊,才能做鉴定。
温雨乔失神怔在原地,盯着从医生手里,拿回来的头发丝标本。
难道是昨晚在书房。
周寂臣烧糊涂了,把她那么凶拉回怀里吻,抱来抱去把头发部的毛囊蹭掉了。
“这下完了。”
不仅没帮孙阿姨拿到有用的毛发,也没有看到周寂臣背部的烫疤。
还把他彻底得罪透了。
温雨乔难受得鼓起腮帮子,细眉紧紧拧成一团,像霜打的茄子蔫了。
孙慧兰看她这垂头丧气的模样,小嘴巴瘪得厉害,整个人没有了半分斗志。
这怎么行?
那个冒牌货知道,不得更嚣张。
她当即一拍手,蹦了起来,“好宝宝,别泄气,这次没薅对。”
“咱们下次多薅几把,非得把这鉴定安排得明明白白。”
温雨乔:“孙阿姨,你不怪我?”
孙慧兰:“我怪你啥?你又没做错,是那个冒牌货太难对付了。”
“他敢断我的卡,还变着法给我塞了那么多应酬,我不给他点颜色看看。”
“他真当我是软柿子,随便捏啊!”
身后走廊的黑衣保镖,侧身倚在拐角看了两人一眼,冷笑离开。
温雨乔送孙慧兰上车,自己又返回医院眼科,去看弟弟。
有早读故事机陪着。
小峰术后恢复的不错,能喝一大碗白粥了。
因为还要上班,不能时时刻刻待在医院。
温雨乔只能花钱,给小峰请了一个陪护阿姨照看。
下班后。
她惴惴不安,骑着粉色小电驴回半山别墅。
晚霞渡在周家别墅的鎏金檐角上,气派得晃眼。
邵助理和叶峥两人,蹲在花园石板缝前,埋着头吭哧吭哧啃草。
温雨乔:?!
这不是周寂臣身边的助理,和首席大保镖吗?
造孽啊!!
两人做人做腻了,在这体验牛马生活?
邵助理满嘴草腥味,苦着脸:“老板也太狠了,下班还要奴役我们,不啃完这片杂草,不让我们回去。”
叶铮:“谁让你昨晚乱说话,不知道先生最记仇,得罪他的人,哪个能好过。”
邵助理:“你良心被屎糊了八百层吧,那个在老板面前乱说话的人是我吗?”
叶铮:“行行行,等先生回来,我看少夫人那条腿才保不住,咱俩就解脱了。”
温雨乔吓得瞪圆了眼。
周寂臣把人都整完了,就剩她最后一个了。
她吓得往别墅主宅窜,上了二楼婚房侧卧,拿了手机充电器就走。
晚上还是去医院,陪小峰吧。
等他气消了,再找机会回来薅头发。
她闷头跑下楼。
花园里,一辆劳斯莱斯戛然停稳,欢庆女神标在霞光里泛着冷感。
车门推开。
男人皮鞋落地,长腿笔直,手肘搭着西装外套,马甲衬衫穿的一丝不苟。
高大矜贵身影,只是静静立在那里。
眼神从她仓皇失措的身影扫过去,周遭的空气便跟着紧绷。
余光瞥见他回来。
温雨乔脚下不敢停,小细腿“哒哒哒”,跑出了蛇形走位的糊影。
“先生!”
叶铮见他回来,立马吐掉草屑,向他禀报手下从医院传回来的事。
“孙女士和少夫人,拿了您的头发,去医院做亲子鉴定。”
“只是那头发没有发囊,鉴定没有做成。”
周寂臣闻声,淡淡掀了下眼眸,指腹漫不经心摩挲着钻石腕表表盘。
没有半分意外。
仿佛早就知道,那头发没有发囊。
他冷声开口:“她跑什么?”
叶峥低头,声音发紧:“可能刚才,我和老邵在这儿发牢,说……说您最记仇,等回来要打断她的腿,少夫人可能听见了。”
周寂臣眉峰微挑。
没承认,也没否认。
他扫眼不远处落荒而逃的身影,淡淡丢出一句,冷意浸骨:“知道怕,就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