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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鱼睁眼,大佬蹲身后哄我》 · 源气不断的李小二

第16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8:55

语文六十二,数学四十七,英语五十一,文综一百三十八。

总分二百九十八。

李瀚川的目光在语文那一栏停了两秒,随即翻到后面的作文评分页。

零分。

旁边还附着阅卷老师的红色批注,字迹潦草,情绪倒是饱满得很:“审题严重偏离,内容与高考作文无关。建议该生认真对待考试。”

李瀚川面无表情地翻到最后一页。

作文题目印在卷头:“阅读下面的材料,据要求写作。材料:在信息爆炸的时代,人们获取知识的方式发生了深刻变化……请结合自身体验,写一篇不少于800字的议论文。”

蓝耸的答卷从作文格第一行开始,字迹歪歪扭扭,行文却异常顺畅,一看就是下笔时毫无滞涩。

李瀚川低头看了第一句。

“想要在野区建立绝对统治,首先你得明白一个道理:野区不是你家后花园,而是弱肉强食的修罗场。”

他的眉梢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继续往下看。

“很多新手玩家犯的第一个错误,就是无脑刷野,以为把六个野怪营地清完就算‘发育好了’。大错特错。真正的野区霸主,从来不是最能刷的那个,而是最会入侵的那个。本文将从三个维度深度拆解,如何在野区积累十万大军级别的经济优势——”

三个维度。

第一,反野时机的精准判断与视野博弈。

第二,对线联动与资源交换的效率模型。

第三,节奏压制下的滚雪球心理战术。

整整一千二百字,超出要求四百字。分段清晰,论点明确,甚至还在文末空白处补了一张野区路线示意图。

李瀚川盯着那张示意图看了足足五秒。

太阳边的青筋轻轻跳了两下。

他把试卷卷起,转身下楼,步子又快又沉,皮鞋敲在楼梯上,发出一串发闷的回响。

蓝耸正在教室里吃他送来的晚饭。

保温盒开着,红烧排骨裹着一层油亮的酱色,在光灯下泛着光。她正夹起一块往嘴里送,腮帮子鼓鼓的,嚼得十分专心。

教室后门被推开的动静比平时重了几分。

蓝耸嘴里还含着排骨,回头看了一眼,先对上李瀚川的脸色,心里顿时一紧。再往下看,他手里卷着一张纸。

是她的语文试卷。

蓝耸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

李瀚川走到她桌前,把试卷展开,“啪”地一声拍在桌面上,指尖按住作文那一页,声音压得很低:“你给我解释一下,这写的是什么东西。”

蓝耸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大作,把嘴里的排骨咽下去,又舔了舔嘴角的酱汁,老老实实地回答:“这是作文。”

“作文?”李瀚川看着她,语气平得发冷。教室里另外几个学生已经默契地把头埋进了课本,谁也不敢抬起来。

蓝耸见他不吃这套,只好抬起筷子,指了指试卷上的某一段,试图据理力争:“你仔细看,我这个论点其实是有逻辑的。第一段讲信息差,第二段讲资源分配效率,第三段讲心理博弈。你要是把‘野区’换成‘社会’,把‘野怪’换成‘知识’,其实也不是完全说不通。”

“蓝耸。”

“我写的时候真的有往题目上靠。”

“你的作文拿了零分。”

蓝耸顿时闭了嘴。

“语文六十二,数学四十七。”李瀚川把成绩单也拿出来,放到桌上,手指沿着分数一行一行点过去,“总分二百九十八。高考只剩六个月了,你打算考哪里,蓝翔吗?”

蓝耸慢慢把筷子放下,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搁在膝盖上,脑袋也一点点垂了下去。

教室后排有个男生没忍住,闷闷地笑出一声。

李瀚川抬眼扫过去,那男生立刻把脸埋进英语阅读理解里,恨不得把自己夹进纸页中间。

蓝耸趁他分神,悄悄把保温盒的盖子扣上,试图让那盒排骨从现场消失。

可惜没什么用。

李瀚川收回视线,先看了一眼她手边的保温盒,又落到她嘴角那点没擦净的酱汁上,闭了闭眼,压下一口气。

“从今天开始,我亲自辅导你。每天晚上九点到十一点,语文、数学、英语轮着来。”

蓝耸立刻抬头,脸上写满震惊:“不是说好九点就结束吗?”

“之前说的话作废了。”

“可你不是还要准备考研吗?”

“我的事,不用你心。”

蓝耸张了张嘴,又看了看他的脸色,到底还是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当天晚上,模式准时开启。

九点十分,蓝耸坐在出租屋的折叠桌前,面前摊着一本语文古诗词默写册。李瀚川坐在她对面,手边放着一把戒尺。

木头的,三十厘米长,黄花梨色,边缘打磨得十分光滑。

蓝耸盯着那把戒尺看了三秒,神情逐渐凝固:“你从哪里弄来的这个东西?”

李瀚川连眼皮都没抬,只把默写册朝她那边推了推:“开始默写,《蜀道难》全文。”

蓝耸当场愣住:“全文?那篇不是有三百多字吗?”

“三百多字,你有十五分钟。”

蓝耸拿起笔,脑子里艰难搜刮了半天,终于写下第一句:“噫吁嚱,危乎高哉,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

第二句刚起了个头,她就卡住了。

“蚕丛及鱼凫……开国何茫然……”她咬着笔帽小声嘀咕,“后面是什么来着,尔来四万八千岁?”

“错了。”

蓝耸把笔帽从嘴里拿下来,不死心地问:“不是四万八千岁吗?”

“不与秦塞通人烟。”李瀚川淡声提醒,“你直接跳过了一句。把手伸出来。”

蓝耸犹豫了一秒,还是慢吞吞地把右手摊开。

戒尺落下,打在掌心,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力道算不上重,但手心还是很快泛出一片薄红。

蓝耸倒抽了口气,立刻把手缩回来,低头揉了两下。

李瀚川只说了两个字:“继续默写。”

她硬着头皮又写了三句,错了两个字,挨了两下。写到“扪参历井仰胁息”的时候,又把“胁”写成了“协”,掌心因此多添了一道红痕。

十五分钟过去,《蜀道难》还没默到三分之一,她的手心已经红了一片。

蓝耸把笔拍到桌上,声音都带了点崩溃:“我真的背不下来。”

“背不下来,那就抄十遍。”

蓝耸立刻坐直了:“十遍?你这是体罚吧?”

“如果你能一遍默对,就不用抄。”

蓝耸瞪着他,口起伏了两下,最终还是把笔捡了回来,低下头认命地开始抄。

抄到第三遍,她的字迹已经从歪歪扭扭彻底滑向了鬼画符。

抄到第五遍,她开始控制不住地打哈欠。

抄到第七遍时,她忽然捂住肚子,整个人往前一缩:“李瀚川,我肚子疼,得去厕所一趟。”

李瀚川头都没抬,语气平静得没半点波澜:“忍着。”

“我是真的疼。”蓝耸皱紧眉头,嘴角往下耷着,一只手按在小腹上,整个人都弯了起来,“可能是晚饭排骨吃多了。”

“你要是敢把这件事赖到我做的饭上,今晚就再加五遍。”

蓝耸那张脸顿时塌了下去。

她见这一招不管用,脆换了条路,起身就往卫生间跑。

李瀚川在她身后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把默写册带上。”

蓝耸在卫生间里坐了大概八分钟。

门外一直很安静。

安静得她都以为李瀚川已经回去看自己的书了,于是她把默写册往洗手台上一搁,偷偷摸出那部老人机,打开它仅剩的两个功能之一——贪吃蛇。

“嘟嘟嘟嘟——”

游戏开始的提示音在瓷砖墙面间反弹,清清楚楚地响了起来。

门外很快传来脚步声。

紧接着,是椅子腿在地面拖过的轻响。

蓝耸从门缝底下往外看去,只见门外多了一双黑色家居拖鞋,还有一把折叠椅的四条金属腿。

李瀚川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平平淡淡,却没有任何回旋余地:“什么时候背完,什么时候出来。”

蓝耸低头看着屏幕上那条才吃到第三个苹果的贪吃蛇,沉默两秒,最后只能慢慢按下退出键。

在那之后,她老老实实坐在马桶盖上背了四十分钟,磕磕绊绊地把《蜀道难》从头到尾顺了一遍。中间错了六处,她就自己拿笔在默写册上划掉重写。写到后面,腿都坐麻了,整个人脆从马桶盖滑下来,蹲在地上,膝盖抵着下巴继续背。

门外那把折叠椅,从头到尾都没有挪动过。

这样的子,一连持续了一周。

第一天,蓝耸装肚子疼,被当场识破。

第二天,她又说自己头晕。李瀚川给她量了体温,三十六度五,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第三天,她说手疼,没法写字。李瀚川就让她口述默写,他来记,错一个字加罚两遍。蓝耸权衡了两秒,当场改口,说自己的手其实也没有那么疼。

第四天,她把数学卷子藏进枕头底下,谎称找不到了。李瀚川用了不到三秒,就把卷子从她床上翻了出来。

第五天,她做英语阅读的时候,把杂志塞在课本里偷看,结果被李瀚川直接没收。

到了第六天,蓝耸已经把能用的招数都试完了,彻底黔驴技穷。

十二月的广市开始降温,可午后的太阳落在场上,依旧闷得人发燥。蓝耸坐在窗边,对着一张数学卷子发呆,脑子里转的不是二次函数,也不是圆锥曲线,而是一个越来越完整的计划。

她先瞄了一眼窗外晃眼的光,又低头看了看桌上那杯已经快见底的温水。

随后,一个词清清楚楚地浮上脑海。

中暑。

上周她躲在卫生间里的时候,特意借了隔壁班女生五分钟手机查过。中暑的症状包括头晕、恶心、面色红、大量出汗,严重一点的甚至会直接晕过去。

最关键的是,中暑不像感冒,拿体温计一量就能拆穿。只要她演得够真,李瀚川总不至于着一个中暑晕倒的人继续做题。

这个计划越想越周全,简直天衣无缝。

蓝耸花了整整两天去完善细节。

她特意少喝水,午饭也只吃了半碗米饭。下午体育活动时间,她还主动留在场上多晒了二十分钟,硬生生把脸晒得发红,额头和脖颈全是细汗。

回到教室后,她对着小镜子检查了一遍自己的状态。

脸颊发热,嘴唇微,额角的碎发被汗湿后贴在皮肤上。

差不多够了。

下午第二节课间,李瀚川准时出现在教室后门,手里拎着保温袋。

这一次,蓝耸没有再跟往常一样一见到他就从座位上蹿过去。

她坐在原地,一只手撑着额头,身体微微往前倾,整个人都显得蔫巴巴的。

李瀚川走过来,把保温袋放到她桌上,低头看了她一眼:“怎么回事?”

蓝耸垂着眼,声音也放得有气无力:“我有点头晕,可能是今天太热了。”

李瀚川抬手摸了一下她的额头。

温度确实偏高,但还在正常范围内。她刚从场回来,体表发热也不算奇怪。

“水喝了吗?”

“喝了。”

“那就先把饭吃了。”

蓝耸打开保温盒,慢吞吞扒了两口饭,很快又放下筷子,整个人有气无力地趴到桌上:“我不想吃了。”

李瀚川站在旁边,看着她埋在臂弯里的后脑勺,半天没说话。

蓝耸趴了一会儿,才慢慢撑着桌子站起来。她一只手扶着桌沿,身体晃了晃,另一只手抬起来按住太阳,眉头拧得很紧,嘴唇也轻轻发着颤。

下一秒,在李瀚川的注视下,她眼皮一翻,双腿骤然发软,整个人直直朝后倒了下去。

“蓝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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