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执走后第二天,棚子里的种子出苗了。
沈曼蹲在大棚里,看着地垄上冒出来的嫩芽,点了点头。灵泉水催生效果好。小白菜苗拱出两片子叶。菠菜苗长出细细一排。水萝卜种子也跟着裂了口。
照这速度,不出十天能吃上第一茬菜。
边疆冬天长。入冬后除了腌萝卜酸白菜,难见绿叶子。棚里的菜能稳定产出,自家吃用,也能换点人情。
沈曼给菜苗浇了一遍灵泉水,把塑料布压紧,出了棚子。
院门外传来脚步声。
“沈曼同志在家吗?”
沈曼拉开门。门口站着个年轻战士。小战士穿着宽大军装,袖口卷了两道。
“我是团部通讯员小孙。刘政委让我来传话,说陆团长昨晚出发拉练了,队伍往北走的。政委说有事找他。”
“知道了。”
小孙敬了个礼,从挎包里掏出一封信:“这是从西北农场转过来的,邮递员早上送到团部的。”
沈曼接过信。
信封上是林婉的字迹。字迹比上回工整。
拆开看,信不长。
父亲在农场活,身体还行,就是膝盖老毛病犯了。母亲分配到农场卫生所帮忙,条件差,但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信末尾说,听说赵建国被开除公职了,案子还在查,牵扯出几个人。
沈曼把信折好收进空间。
赵建国倒台了。跟着赵家的人也散了。那些年靠举报发家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上午十点,沈曼背着竹筐出了家属院,绕到后山。
山坡上风大。骆驼刺被吹的趴在地上。沈曼找了个背风的坑洼处蹲下,从空间取出两只野兔。兔子是空间复制的。毛色新鲜。沈曼用绳子拴了兔腿,扔进筐底,上面盖一层柴。
回来的路上,碰见李秀兰在路边捡牛粪。
“小沈,打着东西了?”李秀兰直起腰,手里的铁铲往筐里一扣。
沈曼掀开柴火露出兔子:“两只兔子,后山套的。”
李秀兰凑过来看了一眼:“好家伙,这兔子肥的。你还会下套子?”
“小时候跟家里老人学的。”
“手艺人啊。”李秀兰笑了,“我家老赵馋肉馋的想吃,上回去后山转了半天,连兔毛都没捡着。”
沈曼想了想,从筐里拎出一只兔子递过去:“拿回去炖了,给孩子解解馋。”
李秀兰愣住,摆手:“这可使不得,你自己留着。”
“拿着。”沈曼往李秀兰筐里一扔,“你昨天在井边替我说话,我记着呢。”
李秀兰张了张嘴,没再推辞。抱着兔子,走了几步又回头:“小沈,你这人,实在。”
沈曼摆摆手,拎着筐回家。
中午炖了红烧兔肉。肉切块焯水。用花生油煸炒。加辣椒花椒。扔几片姜。倒酱油上色。最后添半锅灵泉水小火慢炖。
肉香飘出院墙。
隔壁张桂芳家的窗户开了条缝,又默默关上。
沈曼盛了一碗兔肉,扣上盖子端过去。
“张嫂子,尝尝鲜。后山套的兔子,炖多了。”
张桂芳接过碗,掀开盖子一看。碗里全是肉块。汤底红亮。
“你这手艺,比食堂大师傅强。”张桂芳咽了口口水,“改天教教我。”
“不难,就是得舍得放油。”
两人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张桂芳压低声音:“小沈,跟你说个事。吴大花昨天去政委那告了你一状,说你搞资产阶级作风。”
沈曼剥着手上沾的葱皮:“政委怎么说的?”
“政委把她骂了一顿。说陆团长的家属,用陆团长的津贴过子,天经地义。让她管好自己家那一亩三分地。”
沈曼点点头。刘国栋是个明白人,陆执在他手底下搭档,这点事他会兜着。
“吴大花回去抹了眼泪。现在消停了。不过你还是小心点,这人记仇。”张桂芳叮嘱。
“没事。”沈曼转身回院。
下午,沈曼进了空间。
黑土地上的西红柿苗窜了一拃高。叶片发绿。长得很快。黄瓜藤爬出须子。藤蔓顺着支架往上长。灵泉旁边的药田里,黄芪和当归也扎了。
沈曼蹲在灵泉边,舀了一瓢水浇菜。
空间里什么都好,就是没有时间流速差。外面过一个小时,里面也是一个小时。种菜全靠灵泉水硬催。
沈曼把赵建国地窖里搬来的三个樟木箱子打开,清点了一遍。
金条三十二,每十两。字画十七幅,其中三幅是明代的。汝窑瓷器五件。钞票约摸两万出头。
赵建国了十几年,刮了这么多油水。
沈曼把箱子盖上。这些东西暂时动不了,得等局势稳下来再想办法变现。金条好用,以后找对路子能换东西。
出了空间,天色暗下来。
沈曼一个人在院里吃了碗阳春面,洗了澡,早早上床。
陆执不在。屋子里安静的只剩风声。
沈曼翻了个身,把匕首从枕头底下摸出来握在手里,闭眼睡了。
第三天。
大棚里的小白菜长了四片叶子。菠菜也起来了。绿油油一片。在深秋里扎眼。
沈曼拔了几棵小白菜,配上空间里的虾皮,炒了一盘。
炒小白菜放虾皮。出锅滴香油。
绿的绿,白的白。
这盘菜要是端到家属院的公共灶台上,能让人眼红。
沈曼关着门吃完,把碗洗净。
第五天。
陆执还没回来。
小孙来传了一次话,说队伍行进正常,已经走了一百多公里。
沈曼在院子里练了一套拳。前世特工底子好。灵泉水改善体质。沈曼出拳带响。打完一套,出了一身薄汗。
压水井旁打水的军嫂们远远看见了。
“陆团长媳妇还会打拳?”
“那架势,不像闹着玩的。”
沈曼擦了把汗,进屋换衣服。
第七天,下午。
沈曼正在棚子里间苗,院门被拍响。
“嫂子。开门。”李栓子声音发紧。
沈曼拉开门。李栓子满头汗。军装领口扯歪了。
“团长出事了。”
沈曼手里的剪刀停住。
“拉练到第四天,翻一个达坂的时候,团长突然栽倒了。吃了你给的药丸才缓过来,但人一直没精神。今天队伍提前返回了,军医说弹片可能移位了。”
沈曼把剪刀扔在地上,转身进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