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婉走出卫生所。
四月的微风吹来，今天天气阴沉，风中带来些许凉意，让姜婉上涌的怒气消散一些。
她抬手拨开飘荡的柳枝，目光沉沉。
欺人太甚！
杨晓月抢她玉坠，砸她额头，还悄无声息抢她的功劳，真当她是泥人儿不成？
这垫脚石她可不当！
她要想办法拆穿杨晓月！
姜婉微微皱眉，细细思量。
上次救人，她捂着脸，老太太老眼昏花看不清，附近也没其他人，唯一能证明这件事的只有林建国。
可林建国不会帮她证明！
刚才就算她和范医生说，也只能无效扯皮。
倒不如想其他办法。
她仔细回忆书里面的内容。
范医生是县城的医生，来公社支援几个月，很快就会回去，回县城的时候，她把杨晓月带走了。
到了县城，本来是杨晓月领路人的范医生忽然成了反派，对杨晓月很有意见，甚至想把她赶走。
可惜，杨晓月又认识了医院的一个医生，那个医生身份不凡，医术也不错，不过二十七八岁。
依靠灵泉，杨晓月已经变得肤色雪白身姿窈窕，又表现聪明，很快勾搭上了这个医生。
于是，年轻医生成了她的靠山，和范医生打对台戏。
最后范医生出局，身败名裂，被赶出医院，女儿小小因为发烧变得痴傻。
姜婉蹙起眉头，这个杨晓月是灾星吗？她走到哪儿，哪儿有人倒霉。
通过刚才患者聊天，和范医生摸脉反应，她是个个负责的好医生，不像是能做反派的人啊……
难道还有什么隐情？
怪她看书太快，总是不耐烦看杨晓月和医生以普通朋友名义，磨磨唧唧谈情说爱，漏了关键信息。
姜婉转了好几圈，忽然顿住。
好像……范医生之所以要赶走杨晓月，是觉得她医术不行，人品又不太好。
如果真是这样，她更有必要拆穿杨晓月！
对了，她眼睛一亮。
虽然老太太年老昏花，没看清她，可是小小最后清醒了啊。
小小清醒之后，仔细看了她半天，说了一句：“姐姐你的眼睛好漂亮！”
她和杨晓月眼睛是不一样的！
所以，破局关键点在小小！
她要去找小小！
姜婉循着记忆，到了那天她遇到小小的地方，那是个小广场。
来来往往倒是有几个人，都是来去匆匆，姜婉只来得及拦住一个人，那人还不知道范医生这个人。
姜婉走来走去，离小广场远了不少，才要拦住两个人，可是，那人只知道卫生所来了个范医生，本不知道范医生住处。
姜婉蹙眉，范医生来红星公社不过几个月，大多数人不知道她住处正常。
可她怎么办？难道还要一条街一条街的去问，去找？
“你找范医生？”忽然，一个声音响起。
姜婉抬头，发现正是在中午在国营饭店遇到圆脸姑娘。
姑娘好奇的看着姜婉：“你找范医生嘛？”
姜婉问：“你认识？”
圆脸姑娘骄傲的扬起脸：“认识啊，那是我表姑，我表姑是中医大师，我也在中医培训班上课呢。”
“是吗，你可太厉害了！”姜婉竖了竖大拇指。
这个年代，大家还不会这么直白的称赞人，圆脸姑娘一下红了脸，结结巴巴：“哪，哪有？”
她一时忘了问姜婉为什么找范医生。
只说：“走，我带你去我表姑家！”
姜婉暗笑。
这姑娘太好忽悠了。
两个人边走边聊，当然，是姜婉问，圆脸姑娘回答。
“我叫范美玲，你呢？”圆脸姑娘终于问了一句。
姜婉忽然顿了顿。
范美玲？这个名字有点熟？
哦，对了，想起来了，县城那位年少有为的青年医生，也是杨晓月的裙下之臣，其实是有未婚妻的。
而且是青梅竹马，她未婚妻就是叫范美玲！
范美玲也是反派之一。
在县城的那段时间，范医生和范美玲是最主要的反派，也是杨晓月的打击目标！
可怜的范美玲在书里是个降智反派，现在看来，范美玲虽然心眼少，却不讨人嫌。
“你叫什么名字呀？”范美玲看姜婉久久不回答，捅了捅她胳膊，又不忘赞叹一句，“你可真好看！”
姜婉：……
她收回心神：“我叫姜婉！”
她还是找了个理由：“其实，我听说公社卫生所需要助理，打算去试试，可又怕自己不合适，所以……”
她不好意思的笑笑。
她背着个布包，包里鼓鼓囊囊。
范美玲瞪大了眼睛：“你想找我表姑走后门？不行不行，我姑姑不会答应的！”
姜婉脸红了：“我知道这样不好，可我实在喜欢学医。”
范美玲看着脸色微红的姜婉，心软了”：“嗯，我和你一样，也喜欢学医，也打算去公社卫生所当助理的。”
姜婉故作欣喜：“啊，你也是？那太好了，咱们刚好作伴！”
范美玲连连点头：“对对对，你这么好看，我如果能和你一起入选就好了！”
她一瞬间忘了姜婉要走后门的事儿，两个人相谈甚欢。
当然，最主要是范美玲没什么心眼，又是个颜控，姜婉很容易获得她的好感。
很快，两个人走到一个院子面前。
院子外，一个老太太正坐在马扎上，笑呵呵的看着一个五岁左右的小女孩玩。
小女孩头上扎着两个小辫子，手里拿着一条柳枝，蹬蹬蹬跑着，一面咯咯咯笑，她一下撞到姜婉腿上。
姜婉连忙护住说：“小朋友慢一点。”
小女孩抬头，黑葡萄一样的眼睛盯着姜婉看，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笑开了花。
她回头大喊：“，姐姐，是姐姐……来！”
范美玲揪了小女孩的小辫子笑呵呵说：“小小，姐姐在这儿呢！”
她就是小小！
小小却不看范美玲，只是紧紧抱着姜婉大腿：“姐……姐姐，好！”
姜婉发现，小小看起来五岁的样子，可说话却不怎么好，甚至不如三岁的孩子。
小小紧紧抱住姜婉不撒手，还对喊：“姐姐，好，姐姐，救……”
她比划着：“针……针！”
姜婉惊喜的抱起小小：“哎呀，原来是你？你不发烧啦？”
范美玲奇怪的问：“啊？你也知道小小发烧？”
姜婉自然的摸了摸小小的额头说：“一个月前，我看到她高烧惊厥，给她扎了一针，没想到，她竟然记住我了，记性不错！”
范美玲惊得眼睛都瞪圆了：“啊，是你？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