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富贵很恼火,搞成现在这个样子,他都没脸出门了!
他刚吼一声,张秀兰就“嗷”了一嗓子:“谁做的好事?你说说到底是谁做的好事?是谁让我要人家钱的?是谁花人家钱的?人家还是你救命恩人的闺女,啊呸,你这个丧良心的玩意儿!”
张秀兰撒泼了。
她今天被一群人指指点点骂了半天,本来就憋屈,现在林富贵接着骂她,她当然不乐意。
她是早就觊觎那笔钱了,可这件事是林富贵先提出来的!
姜婉走进屋子,微微笑着:“兰姨,钱呢?”
张秀兰转头,恶狠狠盯着姜婉:“姜婉,你真的要搬出去?”
姜婉点头。
张秀兰冷笑:“你单独一个女孩出去住,不怕被坏人惦记?难道你忘了,知青点的小王晚上经过柳树林的时候……”
两个月前,女知青王香香经过柳树林,不知道被谁强暴了,过了这么久,一直没找出那个人。
杨敬民让大家封口,说王香香没经历什么不好的事。
姜婉神情一冷:“兰姨你什么意思?王香香现在好好的,本没被人强暴,你这么笃定,是知道罪犯是谁吗?要不我去叫大队长来?”
张秀兰憋了一口气。
大家都知道,王香香被强暴大概率是真的,要不杨敬民那段时间不会偷偷的查。
后来杨敬民说是假的,不让大家传谣言,还不是因为找不到施暴者,又怕王香香受影响想不开。
杨敬民要知道她拿这话吓唬姜婉,肯定翻脸。
她只得扯出一个笑:“哪能呢,就是大家都这么传,你得注意。”
姜婉懒得理她,伸手:“钱,粮票!”
张秀兰咬牙:“家里只剩50块钱了。”
“50?”姜婉惊讶,“张秀兰,当时你说要给我保管,可没说花我的钱!”
张秀兰开始破罐破摔:“你哥结婚用了,等有了再还你。”
姜婉冷笑:“我哥哥在省城,早结婚了,什么时候用过我的钱?”
张秀兰抬起眼皮:“你和建国订婚了,健民不是你哥哥,我们早晚是一家人,那么计较做什么?”
姜婉深深看了张秀兰一眼,转身出屋,大声冲隔壁喊:“大队长,张秀兰不还钱……”
“你喊什么?”张秀兰咬牙冲出来,一把拉住姜婉。
真让姜婉把杨敬民喊来就坏事儿了。
她进屋拿出一叠钱,黑着脸:“先给你100和20斤粮票,其他我慢慢还……不,其他钱我一个月内给你凑齐!”
一个月她也凑不齐钱,但是,她能收拾姜婉。
张秀兰暗暗发狠。
姜婉收了钱和粮票,看了看张秀兰的卧室,目光一闪。
只给100是吧?
行,她们现在给的越少,以后还得越多!
她已经想好了办法!
姜婉收好钱,刚打算进自己屋,外面乔婶儿喊:“姜婉,姜婉在吗?”
姜婉只得走出去,问:“婶儿,有事儿吗?”
乔婶儿塞给她一个煮鸡蛋、一个热乎乎的窝窝头,说:“今天晚了,我没做饭,给你这个,先吃着!”
姜婉感动,乔婶儿想的太周到了。
乔婶儿拍拍她:“你爸是个好人,那年他送你来,顺便帮我扎了几针,我的腰痛立刻就好了……”
这件事,姜婉倒不知道。
怪不得乔婶儿对她那么好呢。
该上工了,乔婶儿说了几句匆匆离开。
林富贵和张秀兰本来不及做饭,也没吃饭,只得啃了半个凉凉的窝头,扛着锄头出去活。
姜婉请假了,自然没事,她回身进屋,闪身进了空间。
她进去厨房,又给自己煮了碗挂面,吃了碗挂面,啃了个苹果,躺在大床上,睡着了。
这一睡就好几个小时,再次醒来的时候,天都黑了。
外面一片哐哐当当,是张秀兰做饭的声音。
林春梅帮着烧火,正在抱怨:“妈,刚才我切菜都切到手了,你看,不行,明天我要请假。”
张秀兰骂了一声:“想都别想,破个皮儿就想请假?你还想不想要你的工分,我告诉你,再这样,杨敬民该把你记分员撤了!”
林春梅老实了。
“哎吆!”一声,张秀兰被烫了。
她也三年没做过饭了!
外面一片鸡飞狗跳。
姜婉打了个哈欠,又该吃饭了。
可惜,她冰箱里东西太少。
总是吃挂面,她都快吃腻了,对了,明天出去逛逛,看能不能去公社饭店吃个饭!
顺便买点肉。
她身子太弱,要好好补补!
姜婉又回到空间睡觉,这一觉睡到了凌晨12点。
她睡足了,起床去了诊室,现在叫号程序显示:就诊人:杨晓月(001)、张秀兰(002)。
张秀兰?
姜婉眼睛一亮,立刻叫好。
“就诊人002号张秀兰即将就诊!”
张秀兰直愣愣的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个补着补丁的花秋衣,下身是花花绿绿的毛裤,目光呆滞。
姜婉有经验了,说:“去外面把草拔了!”
张秀兰立刻出去拔草。
姜婉实验性的点了点杨晓月——“就诊人001号杨晓月即将就诊。”
杨晓月呆呆走了进来,和张秀兰状态一样。
姜婉盯着她看了看,忽然说:“你的脸有问题,现在,抬起手,扇自己七八个耳光!”
杨晓月毫不犹豫,抬手“啪啪啪!”给了自己七八个耳光。
立刻,她的脸肿了起来。
姜婉满意了,抬手一指:“你……出去拔草!”
杨晓月也出去了。
原来还能让他们扇自己耳光?
姜婉有了新发现,她站在门口,对拔草的张秀兰说:“你,有病,扇自己8个耳光!”
张秀兰毫不犹豫,扔掉手里铁锹,抬手“啪啪啪啪啪啪啪啪”,8个耳光,一个不少!
“啪啪!”姜婉鼓掌,“不错,继续拔草!”
姜婉能指定地点,她特意分开安排杨晓月和张秀兰,一人一块地,分别拔草。
今天忘记拿铁锹进空间了,她也懒得出去拿,就让他们徒手拔草。
然后,她回去继续睡觉。
凌晨五点多,姜婉又醒了过来,她从窗户望过去,只见草地上空无一人。
又多出来十几平米整理净的土地。
咦?突然,姜婉睁大了眼睛。
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