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天明退后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手还在抖。
大口喘着粗气。
太阳疼得像要裂开,眼前的东西有一瞬间重影了。
他闭上眼,缓了好一阵,才慢慢把呼吸平下来。
睁开眼,看着面前这头死虎。
嘴角翘起。
四发,外加两次念力强行控制,才搞定这么一个玩意儿。
要是没有念力,光靠枪和身体素质,今天怕是真得交代在这儿。
他撑着膝盖站起来,走到老虎跟前,蹲下去摸了摸那身皮毛。
厚实、油亮、花纹完整。
不说虎皮,虎骨、虎肉、虎鞭都是宝。
这山君和那株五十年的野山参可不能随便换了。
杜天明站起身,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赚大了。”
他一个意念,将整只老虎收进了空间。
空间里,念力从指尖延伸出去,像一把看不见的刀。
他控制着念力,沿着皮肉之间的筋膜层缓缓推进,一点一点地将虎皮从肌肉上剥离。
一刻钟之后,一张完整的虎皮平铺在地上。
然后是虎骨,用念力将骨架从肌肉中分离出来,一码好。
虎肉切成大块,在静止空间里放好。
虎鞭另外收着。
全部处理完毕,杜天明从空间里退出来。
他转身回到那株人参跟前。
挖参是个细致活儿,急不得,更不能断了须子。
品相好不好,全看须子完不完整。
杜天明从空间里取出刀,先在人参周围半尺的地方下去,划出一个圆。
然后一点点地把土往外扒,遇到须子就用手指头小心地顺着走向把土拨开。
足足忙了小半个时辰。
整株人参连带须地捧了出来。
主有小臂长,须子密密麻麻地散开,像老人的胡子,一都没断。
杜天明将人参放进空间。
站起来,看了看天。
太阳已经偏西了。
今天可谓是大收获,该回了。
快到村口的时候,看了看四处无人,将竹筐从空间里取出来,两只野兔、两只松鼠搁在筐里还放了一些松子。
其余的东西全在空间里头。
老虎的事暂时不让家里人知道。
这要是说遇到了老虎,指不定不让自己进山了。
而且老虎这东西拿到四九城,也能换取不少东西,性价比更高。
到时候留一部分虎肉和虎骨,就说从四九城换来的,也省得家里人担心。
...
到家的时候,天边还挂着一丝亮光。
张彩霞听到院门响,从灶房里探出头,看见杜天明囫囵个儿地站在院子里,先松了一口气。
目光往竹筐里一扫。
两只野兔,两只松鼠。
“又打着了?”
“碰上了就顺手弄了。”杜天明笑着把筐子搁下。
张彩霞走过来,拎起松鼠翻了翻,“嗬”了一声,“这东西倒是少见。”
杜无敌从堂屋里出来,也没多问,只是扫了一眼筐子里的东西。
“去叫你二爷过来。”
杜天明应了一声,转身出了院门。
杜无双听说又有猎物,二话不说,拎起那把剥皮刀就跟着来了。
老规矩,一家一只野兔、一只松鼠。
杜无双手脚利索地把皮剥了,肉分好,装筐带走。
等二爷走了,院子里就剩爷爷和。
杜天明看了看左右,从怀里摸出一个湿苔藓裹着的东西,搁在堂屋桌上。
把苔藓一层层拨开。
杜无敌手里的旱烟袋差点掉地上。
“这是……”
老爷子伸出手,在人参上方停了两秒,才轻轻捏住芦头,凑到眼前看。他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又捏了捏须,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至少五十年。”杜无敌的声音都压低了,“这可是野山参,你倒是手巧,这品相很好。”
他没说完,把人参放回桌上,抬头看着杜天明。
“这东西你收好,明天不是要跟你二哥去四九城吗?拿到药店去出手,药店保险,不会出岔子。”
杜天明点了点头,把人参重新包好,收进了怀里。
心里头却另有打算。
药店收参,给的是行价,一口价。
这种五十年品相完好的野山参,药店出个几百块撑死了。
但要是遇上真正有需要的人,价值能翻上几倍都不止。
这东西,不急着出手。
...
天黑得彻底了。
杜建业和杜天霸前后脚进了院门。
杜天霸一进来鼻子就开始嗅,一股子肉香。
他就知道又有肉,今天上工他很卖力,就是盼着晚上这顿饭。
野兔炖了半只,松鼠肉切碎拌在糊糊里,再加上几个煮土豆、一碟咸菜。
比起村里其他人家,已经算很好了。
吃饭的时候,杜无敌开了口。
“明天,天明和天霸去四九城。”
杜天霸抬起头,眼睛一亮。
杜建业夹菜的筷子顿了一下,看了看老爷子,又看了看杜天明,没吭声。
杜无敌磕了磕烟灰。
“带上皮子,再装一些粮食。去看看你大哥,顺道把东西处理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路上机灵点。”
杜天明和杜天霸齐齐应了声。
杜天霸低头扒饭,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
“四九城……我还没去过呢。”
杜天明看了他一眼。
“明天早点起。”
杜天霸点头答应。
饭后收拾停当,各自回屋。
杜天明躺在炕上,盯着头顶的房梁。
明天去四九城。
黑市、药店、大哥那边,还有吕城父子。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