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野猪处理好了,一百斤装进杜有粮带来的箩筐里,由两个壮劳力抬着,跟着村长走了。
院门口围着的村民也散了大半,都跟着村长去领肉了。
走之前,不少人冲着杜无敌拱手道谢,还有几个老太太拉着张彩霞的手打趣道“你家老头宝刀未老啊”。
张彩霞笑得合不拢嘴,“那是。”。
院子里终于清静了。
剩下杜家和二爷一家的人。
杜天明看着地上码得整整齐齐的一百斤野猪肉,转头对杜无敌说:“爷,这一百斤,咱家和二爷家对半分,各五十斤。”
杜无双一听,立马摆手。
“那不行。”二爷把猪刀往石头上一戳,擦着手上的油,“这猪是你家打的,又不是我打的。我这就出了把力气,怎么能分一半?再说了,你们家五口人呢,我们才仨,用不了那么多。”
“二爷,您就别推了。”杜天明抢在杜无敌前面开口,“除了爷爷打的野猪,还有野兔和野鸡呢。您要是不拿,回头我爷亲自给您送过去,您还得搭上一顿骂。”
杜无双转头看向杜无敌。
杜无敌坐在那儿,旱烟袋一磕,面无表情地吐出两个字:“拿着。”
杜无双张了张嘴,最后叹了口气,对自己儿子使了个眼色。
杜建义赶紧上前,将五十斤肉搬到板车上。
杜天军也走过来帮忙码放。
临走的时候,他路过杜天明身边,停了一下,压低声音说了句:“天明,办事的时候叫上哥。”
说完,不等杜天明说话,便推着板车跟自家老爹走了。
杜天明看着堂哥的背影,也是有些感叹。
他当然知道自家堂哥说的意思。
堂哥杜天军,平时话不多,但什么事情都清楚,而且极为腹黑。
村里小孩之间闹了矛盾一般都是打架解决,但这个堂哥不一样。
他从不跟人正面单挑,惹到他,他就背地里下闷棍,闷棍一敲就是好几天,家里的玻璃也会莫名其妙的碎掉。
腹黑的很。
但对自家兄弟又是重情重义,没话说。
...
院子里只剩下自家人了。
张彩霞已经将肉放到了厨房,嘴里念叨着今晚要怎么做。
杜天霸蹲在那五十斤野猪肉旁边,一动不动地盯着,眼珠子都快黏上去了。
他伸手摸了摸其中一块五花肉,手指上沾了一层油脂,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
哈喇子都快要流出来。
老太太看着杜天霸这副模样,没好气的敲了一下他的脑袋,说道,“行了,别闻了,今晚吃肉,管够。”
...
晚饭。
张彩霞把一只野兔炖了,放了些盐巴和晒的辣椒,用大铁锅焖了半个多时辰。肉香从厨房飘出来,弥漫了整个院子。另外切了一些野猪五花肉,也丢进了锅里。
再加上窝窝头和一盆野菜汤,堂屋的小木桌上头一回摆得满满当当。
一家人围坐在桌边。
杜无敌坐主位,杜建业和杜天霸分坐两侧,张彩霞和杜天明挨着坐。
杜天霸盯着桌上那盆兔肉炖野猪肉,鼻子耸动,咽口水的声音清晰可闻。但他没有先动筷子,只是看着杜无敌。
杜无敌拿起筷子,先夹了一块兔腿肉放进杜天明碗里。
“吃。”
然后又夹了一大块五花肉放进杜天霸碗里。
杜天霸再也绷不住了,低头就是一大口,腮帮子鼓得溜圆,嚼了两下就咽了下去,眼眶微微泛红。
真的太久没吃过肉了。
张彩霞看着两个孙子吃饭的样子,眼圈也红了,但嘴上还在念叨:“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杜建业闷头扒饭,一言不发,但筷子一直往两个儿子碗里夹肉。
杜天明嚼着嘴里的兔肉,看着这一桌子人,心里暖烘烘的。
前世他是个孤儿,吃饭从来都是一个人。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给他夹菜。
他低下头,把碗里的肉一块一块吃净。
一顿饭吃到最后,盆底朝天,连汤汁都被杜天霸用窝窝头蘸得净净。
饭后。
杜天明帮着张彩霞收拾了碗筷,洗刷净,从灶房出来。
院子里,杜天霸靠在墙底下的草垛,两手摸着肚子,一脸满足地盯着天上刚冒出来的星星。
杜建业已经回屋歇着了,杜无敌坐在堂屋门槛,叼着旱烟袋,吧嗒吧嗒地抽。
杜天明走到二哥旁边,躺着消食儿。
心里也开始盘算一些别的事。
今天分肉的时候,他扫了一圈院子里的人。
不算二叔杜建兴一家。
自家这边爷爷、老爹、大哥在四九城不在家、二哥、自己,一共六口人。
二爷家有二爷、堂叔、堂哥,三口人。
九口人里面,只有一个女人。
大哥杜天赐二十五了,也没成家,二哥杜天霸十八了,单着,堂哥杜天军二十二,也是光棍一条。
自己老爹,二爷和堂叔都是丧妻之人。
整个老杜家天字辈,加上自己,四个人,全是单身。
杜天明仰头看着满天的星斗,暗暗叹了口气。
老杜家开枝散叶,任重道远啊。
不过这事也急不来。
眼下最要紧的,是把家里的子过好,让每个人都能吃饱穿暖。
有了底子,后面的事情才能一步步铺开。
明天,他还要上山。
空间里的土豆已经种下第二茬了,等明天收成以后,得有个千斤。
但土豆不能直接拿出来给家里人吃,得有个说法。最好的办法,就是在山上找个隐蔽的地方,假装是在那里发现的。
除了给家里的,这些东西也可以去四九城的黑市处理掉。
还有吕家和二叔一家……
杜天明收回目光,看了一眼堂屋门槛上爷爷的背影。
老爷子昨晚说的那句话还在耳朵里:“他们总有离开村子的时候,到时候,做净点。”
再加上今天爷爷打死野猪的狠劲,真是伐果断啊。
不过这事,他自己来。
不一会大家都进屋睡觉了。
杜天明悄悄来到自家水缸前,将里面的水用空间抽取了一半,剩余的用空间中的灵泉水填满。
人和人的体质不一样,爷爷的年纪大了,他也不敢全部换成灵泉水。
有时候虚不受补,也会对身体造成损伤的。
随后返回了自己屋子里,闭眼睡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