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蒙蒙亮的时候,杜天明就醒了。
他盘腿坐在炕上,意念一动,进了空间。
空间里那堆土豆码得整整齐齐,他粗略估了一下,连带昨天从山上“挖”回来剩下的,加上空间原有的存货,拢共两千斤出头。
杜天明又挑出来一些,切块,芽眼朝上,一排排种进空间的土壤里,浇上灵泉水。
种完之后,杜天明退出空间,从炕上下来,趿拉着布鞋出了屋。
院子里静悄悄的。
杜天明走到水缸边,开始洗漱。
洗漱完,手一翻,将缸子里的水换成灵泉水。
他擦了擦手,推门进了堂屋。
见杜天明过来,满眼笑意。
“乖孙起来了啊,咋不再睡会儿?”
杜天明还没张嘴,就传来杜无敌的声音。
“都什么时候了,睡什么睡,你就惯着他吧。”
张彩霞撇了老头子一眼。
“我乖孙有本事,我就惯着,咋了?”
杜无敌嘴巴动了动,到底没接这茬。
杜天明挠了挠后脑勺,有点不好意思。
在村里,庄稼人天不亮就下地,他睡到这会儿才起,确实扎眼。
张彩霞看他那副样子,笑了笑,拍了拍他胳膊。
“没事儿,别听你爷爷的,坐着,给你端吃的去。”
杜天明点了点头,在堂屋的小木桌前坐下。
趁着去灶房的工夫,他打量了一下老爷子。
这两天的灵泉水没白喝。
杜无敌的脸色比前些子好了不少,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多了些精气神。
“爷爷,这两天身体感觉咋样?”
杜无敌拿旱烟袋在膝盖上磕了磕,想了想。
“还别说,这两天觉着身上越来越有劲儿了。”
这时候张彩霞端着东西从灶房出来了。
一个煮鸡蛋,一个煮熟的土豆,热气腾腾的。
一小碟子咸菜疙瘩,还有一碗肉糊糊。
搁在这年头,这一顿能顶别人家三顿。
张彩霞把东西往桌上一搁,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托我孙子的福,这两天吃得好,也觉着身子跟以前不一样了。”她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以前我这腿时不时就疼,这两天竟然一点事儿都没有了。”
杜天明知道这是灵泉水的效果,改善体质。
虽然不是立竿见影,但润物细无声。
照这个势头喝下去,一家人的身子骨只会越来越硬朗。
他笑嘻嘻地剥着鸡蛋,抬头说了一句。
“爷爷长命百岁,没问题。”
杜无敌“哼”了一声,旱烟袋往嘴边一送。
“别贫,快吃吧,找个媳妇儿回来才是正事。”
杜天明低头啃土豆,装没听见。
张彩霞在旁边坐下来,慈祥地看着自家孙子吃饭。
杜天明三两下把东西扒拉净,把碗摞好搁到一边。
“爷,今天我再上山转转,碰碰运气。”
杜无敌没拦。
“去吧。带上家伙。”
张彩霞的眉头皱了一下。
她看了看自家孙子的个头和气色,又想起这两天背回来的那些东西,也没说什么。
只是伸手在杜天明袖子上拽了一把。
“注意安全。天黑之前必须回来。”
“放心吧。”
杜天明冲她咧嘴一笑,背起竹筐,出了院门。
...
还是昨天那条路,过打谷场,进南山。
今天他决定往更深处走走。
精神力二十米全开。
忽地,在一片枯叶厚实的洼地里发现四只野鸡。
杜天明没动弹弓。
他蹲在十米开外,意念一动,四只野鸡身子一僵,齐刷刷地被收进了空间。
空间里头,他已经开辟了一小块地方,铺了草、撒了碎粮,专门当鸡舍用。
连同昨天收的那四只小鸡,现在空间里已经有八只了。
养着吧,等开始下蛋,一家人每天都能吃上鸡蛋。
继续往前。
又走了二里地,在一处石头垒成的小坡下面,弹弓“噗噗”两声,两只野兔应声倒地。
杜天明拎着兔耳朵掂了掂,两只加起来七八斤顺手塞进竹筐里。
刚转过一道弯,头顶传来“吱吱”的叫声。
杜天明抬头一看。
两只松鼠,一前一后地沿着树往上蹿。毛绒绒的大尾巴翘得老高。
弹弓上弦。
两颗石子先后射出,间隔不到一秒。
“噗、噗。”
两只松鼠从树上滚下来,摔在落叶堆里,一动不动。
杜天明走过去捡起来,目光往树上方扫了一下。
是棵红松,树中段有个碗口大的洞。
他踩着突出的树往上攀了两步,把手伸进树洞里一摸去。
满满的松子。
一把一把地往外掏,足足掏了三斤多。
颗颗饱满,壳子油亮。
这东西炒一下,香的很。
杜天明把松子全部收进空间,继续深入。
山越走越深,树冠越来越密。
空气里的味道也变了,多了一股子浓重的腥气。
精神力不停的扫描着周围。
突然,杜天明的脚步顿住了。
前方十米,一处碎石堆旁边,几株半人高的灌木中间,他的精神力捕捉到一个东西。
三片五出复叶,叶缘锯齿状,茎秆上带着细密的绒毛。
野山参。
杜天明瞳孔微缩,走了过去。
蹲下来,拨开覆盖在上面的杂草和落叶。
一株完整的野山参,茎秆指头粗细,叶子展开有巴掌大。
五十年的野山参。
杜天明的呼吸都有些急促。
这东西要是品相完好地挖出来,可是很值钱的。
他正要伸手...
身后,一声低沉的咆哮。
杜天明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后背的汗毛竖起。
他缓缓转过头。
十五米外。
一只山君。
看体型应该已经成年。
肩高到杜天明口,体长超过两米,黄黑相间的皮毛在斑驳的树影里格外扎眼。
那双琥珀色的竖瞳正死死地盯着杜天明,瞳孔收缩成一条缝。
上唇翻开,四颗犬齿露出半截,唾液拉成细丝。
杜天明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见过野猪、见过狍子、见过各种小兽。
但眼前这家伙不一样。
这是站在食物链顶端的猎食者。
那种压迫感是实实在在的,就算他吃了灵泉结晶,身体素质翻了几倍,在这种东西面前,本能反应还是感到害怕
老虎没给他更多时间。
那庞大的身躯猛地弹射出去,前爪离地的瞬间,地面的落叶被掀飞了一层。
回神的杜天明的身子往右一滚。
“嘭!”
虎爪从他左肩上方半尺的地方划过,带着尖锐的破风声。
指甲刮在他身后的松树上,树皮炸裂,木屑飞了他一脸。
要是慢半拍,整条胳膊都得被掀下来。
杜天明一个翻滚拉开距离,手已经摸到了腰后的盒子炮。
掏枪、拉栓、举枪,一气呵成。
老虎落地之后几乎没有停顿,四肢一蹬,掉头又扑了过来。
速度快得不像话。
杜天明咬着牙扣下扳机。
“砰!”
打在老虎的前腿部,血花飞溅。
但那畜生只是“嗬”了一声,速度几乎没有减慢,第二扑已经到了面前。
杜天明来不及再开第二枪,念力猛地灌了出去。
一股无形的力量罩在老虎身上。
老虎的动作陡然一滞。
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攥住了,四肢在半空中僵了一秒。
就这一秒。
“砰!”
第二枪,打在老虎的脖颈侧面。
老虎发出一声震耳的嘶吼,前爪猛然挣脱了念力的束缚,带着惯性砸到地上,溅起一蓬泥土。
杜天明往后退了两步,额头上的青筋跳得厉害。
念力固定这种体量的活物,精神力消耗极大。
他感觉自己的太阳突突地跳,像有人拿锥子在里头搅。
但老虎没死。
它踉跄了一下,重新站稳。
脖子上的伤口在往外冒血,前腿也在淌,但那双竖瞳里的凶光不减反增。
受伤的猛兽更危险。
老虎低伏着身子,腰背弓起,尾巴绷成一条直线。
又要扑。
杜天明深吸一口气,不退反进。
这次他赶在老虎蹬地的那个瞬间放出念力,不是笼罩全身,而是精准地锁住了老虎的两条后腿。
老虎的身体猛地前倾,后腿像是被钉在了地上,扑出去的动作变成了一个别扭的前栽。
整个身躯砸在地上,滑出去两米远,下巴犁出一道深沟。
杜天明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枪口抵在老虎的后脑。
“砰!砰!”
两枪。
老虎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
前爪在地上刨出几道深痕。
然后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的光,一点点地暗了下去。
四肢一松,瘫在地上,不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