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后,她去了本市最大的农贸市场,转悠一圈才找到趁手的工具。
商贩见她要买藤条,一脸八卦地问:“咋的,家里孩子不听话,准备揍他了?”
温欣掏出钱,点头承认,“对,不听话就得挨揍,这玩意儿最疼。”
商贩收下钱,帮她挑了一又粗又长,看着特别结实的藤条,笑呵呵道:“做父母的,最好以德服人,如果说服不了再用它。”
“嗯,好。”
温欣满口答应,把藤条绑在自行车上,回了家。
她骑至胡同口时,恰巧遇见汪正卿正一瘸一拐往里走,孤零零的背影,瞧着有点可怜。
她下意识减慢车速,问:“你脚咋了?需要我帮忙吗?”
男人闻声转过头,看见是她,眸子里划过一抹复杂,态度依然客气疏离,“只是小伤而已,不用帮忙。”
从这儿走到他们所住的大杂院,还要很远。温欣停下自行车,卸下绑在上面的藤条,递给他,“拄着它回去吧,有它辅助,受伤的脚能轻松点儿。”
面对她的善意,汪正卿抿了抿薄唇,说声“谢谢”。
见他接了,温欣心里挺高兴,重新蹬着自行车扬长而去。
望向她潇洒离去的背影,男人伫立在原地,陷入沉思……
*
温欣本想吃完饭再把藤条要回来,还没等她出门,汪正卿主动敲响她家房门,男人站在门口,一手提着藤条,另一只手拎着网兜,里面装着大白兔糖,声音清冷:“藤条很好用,嗯…这是谢礼。”
她看向他手里的东西,惊诧挑眉,“只是借你藤条而已,你的回礼有点重吧?”
“不重,苹果很好吃。”他回得一板一眼,却是实话。
自从吃了那颗苹果,一整天时间,都觉得神清气爽。他拿到单位检验过,没有任何问题。
温欣收下糖和藤条,忽然想到什么,叫他等一下。
“我有祖传秘方能治脚伤,你先别走,我去拿。”
汪正卿刚想说“不用”,温欣已经先他一步进屋了。
等她再次出来,手里捧着一罐药膏,交到他手中,“哪儿疼涂哪儿,多涂几次就好了。”
空间出品必是精品,如果不是看在他是书中大佬,她才舍不得给他用。
一天之内得了三次恩惠,换作任何人都会多想。汪正卿下意识攥紧药膏,渐渐红了耳。
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人对他如此上心,只希望她不是出于某种目的……
“你丈夫不在家?”
突然转换话题,温欣被他问得有点发懵,如实回答道:“不在家,你找他有事?”
“没事。你家亲戚的苹果还有吗?我想买点儿。”
一听有生意做,温欣眸子一亮,激动地问:“有,他定价6元一斤,你想买几斤?”
市场卖的普通苹果是6毛钱一斤,她这个具有特殊功效,最少要贵十倍。
汪正卿不差钱,也体会过苹果带来的好处,于是毫不犹豫地说:“我要二十斤,有吗?”
“有!明晚给你送去。”
二十斤就是120元,温欣双眼冒星星,恨不得立马把苹果变出来。
顾及她体格单薄,汪正卿没同意,“二十斤很重,还是我来取吧。”
听他这么说,她的好感度又多了几分,心想:难怪他能成为书中大佬,人品是真不错。
汪正卿很不习惯跟女同志多说话,他攥了攥手里的罐子,问:“需要交定金吗?”
“不用,大家都是邻居,我信你。”
在她灼灼注视下,他不自在地轻咳一声,提出告别。
如今在温欣眼中,这位就是爷,她满脸笑意目送他离开,直到对方进屋了才收回视线,主打一个热情服务。
关上房门的那一刻,汪正卿不自觉得长舒一口气,他低头看向药膏,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
这一夜,温欣失眠了。
想到即将发生的事,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兴奋得睡不着觉。
那藤条被涂抹了变态辣的辣椒水,将发挥它最大作用。
直到天露鱼白,她终于按耐不住起床洗漱,把藤条收入空间,又去附近公园跑了三圈,吃了狗不理包子,再吃一颗苹果补充体力,然后上班。
温行像昨天一样,中午过来找她,脸色极为难看,“姐,那对狗男女都在槐树胡同,咱们现在去不?”
“你给我讲讲具体怎么回事?”
她没急着抓/奸,温行沉下脸把事情的经过讲述一遍。
昨天上午,蒋斯军从齐天福那里借来房子,他收拾一下午,晚上也是在那里住的。今早,冯淑芳搬了进去。
上午,冯淑芳还要上班,中午请假回了槐树胡同,到目前为止,两人在房子里一直没出来。
温欣听完沉思片刻,用门卫室的电话打给李燕:“咱们可以出发了。”
“好,我马上来!”
五分钟后,三人齐聚纺织厂门口,李燕难掩兴奋,举起手中的照相机,说道:“这是我跟堂哥借的,保准能拍下最清晰的画面。”
温行冲她竖起大拇指,脸上终于有了笑模样,“燕姐人美心善,威武!”
昨晚,李燕涂了祛痘养颜膏,今早脸上的痘痘消了许多,皮肤也变得光滑细腻,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清爽。
她笑着双手捂脸,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忙转移话题道:“温姐,咱们要不要多叫几个人撑场面?”
温欣摇头,“不用,我弟的朋友都在那附近,咱们人手够了。人太多,反而打草惊蛇。”
想到那对狗男女正在龌龊之事,温行骑上自行车,催促他们,“快走吧,以蒋斯军那肾虚样儿,估计挺不了多长时间。”
李燕还是个黄花大姑娘,听到这话瞬间红了脸,她坐上温欣的自行车后座,悄悄问:“姐,蒋主任真的肾虚吗?我听厂里人都这么说。”
温欣迎着微风,骑动自行车,过了半晌,回道:“以前不虚,估计以后会很虚。”
那两颗[疲软体虚]的苹果不是白吃的,他想重振雄风比登天都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