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眉头微皱,掀开行军床上的薄毯。
他赤着脚,踩在冰冷粗糙的水泥地上,一步步走向发出声音的黑暗角落。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昏黄路灯,他看清了缩在破旧双人沙发上的人影。
宋清欢蜷缩成一只虾米。
双手死死按在胃部,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泛着惨白。
冷汗浸透了她额前的碎发,一缕缕地黏在毫无血色的脸颊上。
她把脸深埋在膝盖之间,哪怕痛得浑身发抖,依然死死咬着被角的边缘。
连呼吸都在刻意压抑,生怕吵醒了不远处那个暴徒。
沈渡高大的身躯挡住了仅有的光线。
阴影落下的瞬间,宋清欢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瑟缩了一下。
她抬起头,红肿的眼眶里布满水汽。
视线撞上沈渡那张面无表情的冷峻脸庞,她吓得连胃痛都忘了半分。
“吵醒你了……”宋清欢声音抖得破碎,“对不起……我马上闭嘴……”
她拼命咽下喉咙里的痛呼,牙齿咬破了本就受伤的下唇。
沈渡没说话,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黑眸里的视线,冰冷地落在她死死按住胃部的双手上。
白天经历了生死的惊吓,晚上又被迫咽下那碗漂着厚厚红油的劣质泡面。
这娇生惯养了二十年的千金肠胃,不痉挛才见鬼了。
沈渡突然弯下腰。
粗壮的手臂探出,一把攥住她纤细的手腕。
“唔!”宋清欢本能地想要往后躲。
却被那股蛮横的力量直接拉开了双臂。
沈渡的手心常年握着扳手和刀棍,带着一层厚厚的老茧,温度烫得灼人。
他单手扣住她两只手腕,强硬地按在头顶的沙发靠背上。
另一只手,毫不留情地掀开了她身上那条单薄的破毯子。
初冬的夜风带着凉意。
宋清欢瑟瑟发抖,那件廉价的女仆装本就遮不住什么。
沈渡粗粝的大手,直接撩起她少得可怜的裙摆。
“沈渡……别……”
宋清欢眼角滑落眼泪,绝望地闭上眼睛,口剧烈地起伏。
她以为这个恶魔,要在这种时候羞辱她。
然而,预想中的暴行并没有发生。
一只带着滚烫体温的宽大手掌,重重地覆在了她冰凉僵硬的胃部。
粗糙的掌心与娇嫩的肌肤贴合,带来一阵让人战栗的酥麻感。
沈渡五指微微收拢,顺着她痉挛的胃部肌肉,强硬地往下按压揉搓。
“疼……”
宋清欢疼得挺起腰,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憋着。”沈渡声音沙哑,透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手上的力道并没有减轻,反而加重了几分。
他用掌抵住她的位,缓慢而沉重地往下推拿。
这种揉肚子的手法,没有任何温柔可言。
带着属于糙汉的野性与粗暴,仿佛在摆弄一个生锈的机械齿轮。
但偏偏就是这种硬核的按揉,带着一种奇妙的穿透力。
将滚烫的热量,源源不断地送进她痉挛的胃里。
沈渡微微俯下身,两人的距离被无限拉近。
男人身上独有的烟草味和浓烈的雄性荷尔蒙,瞬间将宋清欢紧紧包裹。
宋清欢的呼吸全乱了。
她半张着嘴,急促地喘息着,白皙的脚趾在沙发边缘蜷缩起一道勾人的弧度。
原本惨白的脸颊,在沈渡的掌温下,一点点染上诱人的绯红。
痛感在男人的粗暴揉搓下,奇迹般地开始缓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腿软的心悸。
“平时吃惯了澳洲龙虾和神户牛肉,咽不下老子这几块钱的泡面?”
沈渡低头,视线肆无忌惮地扫过她绯红的脸颊。
手下的动作不停,粗糙的老茧刮擦着她平坦的小腹。
宋清欢咬着嘴唇,眼神躲闪,连看都不敢看他。
“没……没有……”
“没有?”沈渡冷哼一声。
掌心突然下移了一寸,有意无意地擦过她敏感的腰窝。
宋清欢身子猛地一颤,喉咙里溢出一声变了调的闷哼。
那双被扣在头顶的双手,不受控制地抓紧了沙发边缘的破布。
“我……我以后会适应的。”
她红着眼眶,声音软得像是一滩水,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撒娇意味。
“主人,求你别停……这样按着……舒服点……”
这句话刚出口,宋清欢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
堂堂江城校花,竟然在深夜里,求一个男人多摸摸她。
沈渡的动作顿了一下。
黑暗中,他那双深邃的黑眸里,翻涌着危险的暗芒。
他看着身下这个被彻底打碎了傲骨、开始向他屈服的女人。
沈渡没有再说话。
只是松开了扣着她手腕的手,改用双手,一下一下地揉着她柔软的腹部。
夜深人静,修车厂里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以及手掌摩擦肌肤发出的细微声响。
宋清欢紧绷的神经,在沈渡源源不断的掌温里,彻底松懈下来。
她侧过头,目光偷偷落在沈渡那张棱角分明的侧脸上。
这个男人几个小时前,还在用最残忍的手段把黑道大哥按在机油桶里。
现在,却用这双沾过血和机油的手,在深夜里给她揉肚子。
极致的狠辣与粗暴的温情,形成了一道巨大的反差。
像一剂致命的毒药,顺着血液流进她的心脏。
宋清欢发现,自己竟然开始迷恋这种带有毁灭气息的安全感。
留在沈渡身边,哪怕当一个奴隶。
也比在这个崩塌的世界里,面对那些虚伪的嘴脸要安心得多。
胃部的抽搐彻底平息了。
折腾了一天的疲惫和倦意,如水般涌来。
宋清欢在沈渡滚烫的掌心里,眼皮越来越沉,呼吸逐渐变得平稳绵长。
她甚至下意识地偏了偏身子,往那个散发着热量的源头靠了靠。
听到女人平稳的呼吸声,沈渡抽回了手。
他看着宋清欢蜷缩在沙发上的睡颜。
随手扯过那条破毯子,甩在她身上,盖住了那身惹火的女仆装。
沈渡转身,赤脚走回行军床,重新躺回了黑暗里。
……
次清晨。
初冬的阳光穿透修车厂高处的换气百叶窗。
一道道光柱打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
沈渡睁开眼,从行军床上坐起,眼神清明,没有半分刚醒的迷茫。
宋清欢还在沙发上熟睡。
眼角还挂着昨夜未的泪痕,双手下意识地护在胃部。
沈渡套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冲锋衣,拉链拉到最顶端。
他走到茶几前,摸出烟盒,叼了一烟在嘴里。
“啪。”
幽蓝的火苗点燃了烟丝,青色的烟雾在清晨的阳光里翻滚。
就在沈渡吐出第一口烟圈的同时。
脑海深处,那道毫无感情的机械提示音突兀地炸响。
【叮——】
【因果讨债系统扫描完毕。】
【新老赖目标已锁定,请宿主查收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