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董事长，好像不孕不育。”沈伟说着，嘴角忍不住上扬。
“四十多了，到现在都没孩子。他老婆比他小几岁，也三十大几了，两个人跑遍了全国各大医院，什么专家都看过了，就是怀不上。”
“你是不知道，我们公司内部论坛上有人匿名爆料，说董事长每个月都要去一趟北京，找什么‘送子观音’看诊。钱花了不少，药吃了一堆，肚子就是没动静。”
“这么大一份家业，没人继承。”沈伟幸灾乐祸地笑了笑。
“想想就觉得平衡多了。有钱有什么用？连个孩子都生不出来。”
步青云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不孕不育？
四十多岁？
跑遍各大医院都没用？
他看了一眼系统背包里那颗散发着淡淡金光的“十全十美大补丸”，又看了一眼正滔滔不绝的沈伟。
嘴角慢慢翘起来。
这不就是现成的客户吗？
不，不只是客户。
这特么是送上门的兄弟升职加薪器和自己人脉加速器啊！
步青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激动，装作不经意地问：“沈伟，你想不想升职加薪？”
“废话！”沈伟翻了个白眼，“做梦都想！我每天晚上睡前都要幻想一遍明天上司被车撞死、我顶替他位置的场景。”
“……你这个想法有点危险。”
“想想又不犯法。”沈伟耸耸肩，“怎么了？突然问这个？”
步青云坐直身体，认真地看着他：“那你有机会能接触到或者联系上你们董事长吗？”
沈伟一愣，眼神变得警惕起来：“你问这嘛？”
“当然是让你升职加薪的好事啊。”步青云笑得意味深长。
“就你？”沈伟上下打量他，眼神里写满了不信。
“云子，你别逗了。你一个开成人用品店的，能有什么办法让我升职加薪？除非……”
他突然顿住，眼睛慢慢瞪大。
“除非你能把董事长的不孕不育治好……”
沈伟说到一半，猛地看向步青云，声音都变了调：“云子，你不会是想说你能治吧？”
步青云双手抱，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
“嗯哼。”
沈伟盯着他看了足足十秒，然后“噗”地笑出声来：“云子，你别逗了！开什么玩笑呢！”
“你一个学中文的，毕业卖成人用品的，跟治病八竿子打不着的人，怎么可能治好各大专家都束手无策的病？”
“你是不是最近小说看多了？还是被那些微商洗脑了？我跟你说，那些卖保健品的都是骗人的，你可别……”
“爱信不信。”步青云打断他，语气淡淡的，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
“我这刚好有一颗祖传的丹药，包治的。反正升职加薪的机会我给你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沈伟的笑声卡在喉咙里。
他盯着步青云的脸，试图从那张脸上找到一丝开玩笑的痕迹。
步青云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眼神却亮得惊人。
那是一种绝对的自信，甚至可以说是……理所当然。
就像在说“今天天气真好”一样自然。
沈伟咽了口口水，声音有些涩：“不是……云子，你说真的？”
“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假话？”
“那倒也是……”沈伟挠了挠后脑勺，神色有些恍惚，“可这也太离谱了吧？你什么时候还搞上中医了？大学那会儿你连感冒都懒得吃药，全靠硬扛，现在突然跟我说能治不孕不育？”
“士别三，刮目相看。”步青云拍了拍自己的胳膊，“看见没？就这身板，也是最近调理出来的。”
沈伟上下打量了他两眼，这才注意到步青云确实跟记忆里不太一样了，皮肤状态好得离谱，整个人精气神都不一样。他嘴角抽了抽：“……你该不会是被什么养生大师忽悠着入了伙吧？”
“你就说信不信吧。”步青云懒得解释，直接把问题怼回去。
沈伟沉默了。
他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矿泉水瓶，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瓶身上的塑料纸被他抠得起了毛边，碎屑粘在指尖上，他也没注意。
步青云也不催他，就静静坐着，目光平和地看着自己的好兄弟。
店里很安静。
角落那个小冰箱的嗡鸣声、门外偶尔传来的汽车喇叭声、远处大学城场上广播体的音乐声……都变得格外清晰。
阳光从玻璃门斜照进来，在地面投出两个长长的影子。
沈伟的影子一动不动，像是凝固在了地砖上。
过了很久。
沈伟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却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劲。
“玛德，不管了！”
他一巴掌拍在膝盖上，声音在安静的店里炸开。
“兄弟说的，我信！”
“大不了就是重新找工作，反正我也早就不想了。”
“那个破公司，那个狗屁上司，我他妈早就受够了！”
沈伟越说越激动，脸都涨红了，脖子上青筋暴起。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被他带得往后滑了半步，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我会想尽办法联系上董事长的！就算是要跪在他家门口求，我也豁出去了！”
“剩下的可就拜托兄弟你了！”
他看向步青云，眼神里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然，还有一种……近乎虔诚的信任。
步青云看着沈伟这副模样，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才是兄弟。
不需要解释，不需要证明。
一句“我信”，就够了。
他站起来，走到沈伟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手掌落在那瘦削的肩头上，能感觉到对方身体在微微发抖——是激动，也是紧张。
“放心。”步青云的声音很轻，却很稳，“包的。”
沈伟看着他，眼眶突然就红了。
他使劲眨了眨眼，仰起头，不让眼泪掉下来。
“行了行了，别煽情了。”他声音有些哑，“我一个大老爷们儿，掉眼泪多丢人。”
“你什么时候不丢人过？”步青云笑着捶了他一拳。
“滚！”沈伟也笑了，笑着笑着，眼角就湿了。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在小小的店里回荡，惊动了货架上某个“幸福助手”，发出“嗡嗡”的震动声。
沈伟被那声音吓了一跳，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突然自己动起来的粉色小玩意儿，脸瞬间黑了。
“你店里这玩意儿……还带自动演示的？”
“高级货，智能感应。”步青云面不改色，“看到有人伤心，主动献舞一曲，安慰一下。”
“……滚犊子。你这破店迟早被扫黄。”
“扫黄也扫不到我头上，我这叫成人用品，合法经营。”步青云理直气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