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人,奴家自此就跟着女儿过活了。”
此刻赵万平连衣服都没褪净,一身宽大的紫袍堪堪遮住身下。
偏那玉芬虽然熄了买卖,但正是虎狼的年纪,又旷了这些时,也总是想念以往鸳鸯戏水卖弄风情的子的。
这两人一见面竟比以往更烈上许。
妇人被弄得满脸通红,却还不忘故作姿态和情调,惯是老道。
她一面搂着赵大人一面又说着推拒的话来,更显他男人尊严来:
“大人偷偷跑到我这里,让人知道可怎么好,别,别,大人......您不能这样,奴家说好再不见面的,清白的身子都让您破了......”
直弄得赵万平嘴里连连叫着她的小名,一声比一声感动。
这时倒是这女人微愣了。
她于摇晃的间隙低头微笑,厚重脂粉的脸上已经有了肉眼可见的纹路,发髻上的大红扎花十分俗艳轻浮。
其他男人在她身上爽利的时候,大都心肝亲娘得叫她。
只有赵万平每当这时都会唤她的名字。
这样的称呼似乎把两个人都拉回了二十多年前年少初识的岁月。
那时她还没进方府,赵万平也没中第,两人只是平州府下面的小村庄上的男女罢了。
她带着女儿被赶出来的时候,赵万平找过她,讲了许多之乎者也的大道理,总归是劝她回头是岸,赶快丢了遭人指摘的生意,好好带着女儿做个正经营生才是。
可她不愿意,她说只要赵万平愿意娶她做小,她就答应他。
气的赵万平只丢下一句“有辱斯文”就再不上门了。
直到有一次在一个酒宴上,明明她是另一个大人点来的局子,却半路被赵万平截了去。
那大人见素来不叫局子的赵万平居然改了性,便以为他也如别人一般,想一尝这个方府出来的姨娘滋味,便心领神会地让了出来,心中还不少笑他以往都是假装正经,现如今一看并没有多少不同。
但赵万平虽点了她的条子,当晚却又没有让她伺候,价钱照给,只让人把她早早送回家了。
可沾了荤腥的猫狗哪有不偷吃的道理?天下的事情来来不过都是风月之上的浮华,逃不过一个天地自然。
况方姨娘自己就是开门做生意的,这般的事情她可不会再像小女子一般感动,更不会再有下一次。
赵万平纳不了她,但他毕竟是这平州府的父母官,能赚到他的银子,那她在这平阳县也就能安生待下去,再不担心有人敢上门找事了。
而赵万平自人生第一次开了荤腥,便如孩童入了眼花缭乱的万花筒。
那方玉芬是什么人?早年间就是青楼妓馆的头牌,后跟了那官爷做小,于内宅争斗间不知道又学了多少样式去。
自从开始做皮肉生意一点都没有停手生疏。
赵万平只有妻子一人,倒不是因为他和妻子多么情深义重,而是因为他素来寡淡无味,并不多喜女子,只认为妇人会扰乱他一心治学为官的心境。
却不想这一朝尝到风月滋味,才觉过往人生竟是被自己极大地蹉跎了!
何况还是和小时村里挂念过的姑娘,那蠢蠢欲动过的夜晚,那少男梦境里身影,那从没经历过的男女畅快相合.......
只是现在都是上了年纪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