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溪婷回到自己院子里,忍不住对李舒然抱怨,“母亲,我怎么觉得那傻子好像变了。”
“从她醒来,好像什么都没有做,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宋溪婷说,“母亲您看她今,虽然穿的衣服还是那般滑稽搞笑,但是她没有化那些搞笑的妆。”
“你说她是不是...”
李舒然看着自己女儿这般不淡定,眉头微蹙,厉色道,“婷儿,娘平里跟你说的话,你都抛到九霄云外了?”
宋溪婷低下头,“娘,我就是有些莫名的害怕。”
“怕什么?”李舒然语气又变得温柔了许多,手中的团扇给宋溪婷轻轻扇着凉,“是人都是会变的。”
李舒然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也是从不谙世事到如今满心算计。
从直来直去到佛口蛇心,不都是因为经历了一些事情,吃了一些亏么?
“她经历了那么大的事情,一时做出改变也是可以理解的。”
“即使她不化那些稀奇古怪的妆了,对于你而言,也造不成任何威胁。”
宋溪婷知道,母亲说的是宋清清脸上的那道疤痕。
要说那疤痕原先也没有那般严重,是李舒然送去的药膏中加了一种东西。
那疤痕就是老子来了也治不了。
是啊,
她长得好看有什么用,现在已经毁容了。
而她宋溪婷,容貌虽然比不上宋清清没毁容的样子,但是在北朔也算是一顶一的美女。
“好了,宋清清这般出头,自然会有人收拾她的。”李舒然说,“你只需要坐收渔翁之利就好。”
“娘知道,你也喜欢永昌伯世子。”
被李舒然直接拆穿心事,宋溪婷有些害羞地低下了头。
“永昌伯世子芝兰玉树,家世又好,你喜欢上他无可厚非,但是寿康斋那位,可未必没有这样的心思。”
“娘是说王幼恩?”宋溪婷有些诧异。
李舒然却很是平静,“王幼恩想要什么,老夫人自然是会给她争取。”
“对王幼恩来说,她的身份是最自卑的,她巴不得入了宋府,顶替了宋清清的身份。”
“那怎么可能!”宋溪婷惊呼一声。
李舒然不以为意道,“有你祖母在,有什么不可能的。”
“等着吧,宋清清自然有人收拾。”
今早膳,她无意中看见王幼恩看宋清清的眼神,那眼神中有一股莫名的恨意和害怕。
害怕自然是和宋溪婷一样。
“一个人的样貌可以改变,但是才学不是一下子就能拥有的。”宋溪婷继续道,“好孩子,你三岁启蒙。”
“四岁开始学琴,那一手琴艺整个北朔无人能及。”
“据娘所知,今年的大比,抽中的考题中就有琴这一门。”
每年大比都会从六艺八雅中抽四门来考。
“娘,你如何得知的?”宋溪婷诧异,自己娘何时连这种事情都能知道了。
李舒然神色变了变,随后笑着说,“这你就不用心了。”
“这每年的大比,说白了,就是两文两武,这射御每年都不会落下。”
“原本嘉宁长公主是想让世间女子像她一样,可她总归是个例外,女子中,大家还是喜欢文雅一些的。”
“这射御是男子们的事儿,你只需要稍微练练。”
“琴艺上你自不必说,这另外一门想必不是棋就是画了,书法诗词去年已经考过了,所以这段子你好好练练这两项。”
宋溪婷点头称是,随即想起什么似的,“娘,昨宋清清去了文翰书院...”
李舒然听完眉头微皱,“你是说她与大理寺少卿的女儿凌夕颜打赌了?”
宋溪婷点了点头。
“还真是蠢货。”
“不过这事未必就不是寿康斋那位推波助澜。”
“这往年男子擅武,女子擅雅,女子本就弱一些,因此每年大比一甲大多是男子。”
“尤其是永昌伯府世子那样的。”
“她竟然敢打这样的赌。”
“既然如此,那不妨给她再添一把柴。”
......
徐氏很诧异宋清清能帮自己说话,将自己嫁妆中的首饰挑选了一些亲自送了过去。
一开始还有些担忧。
但宋清清见到徐氏竟主动站起来打招呼,“母亲来了。”
嘉宁接受了原主的记忆,知道这位徐氏往对原主确实不错,但她性子软弱,因着自己的身世有些自卑。
向来在这府上是大气不敢出一下的。
徐氏愣了愣回过神忙扯出一个不太自然的笑,“过两就是你祖母的寿辰。”
“我瞧着你这几喜欢素净的,给你拿了一些首饰过来,你看看喜不喜欢?”
宋清清还没有开口,阿蛮已经惊叫了出来,“这些东西样式都好好看。”
“瞧着跟小姐很合适。”
宋清清闻言便道,“既然如此,那便谢谢母亲了。”
宋清清让阿蛮将东西收下,徐氏诧异之后心中一阵开心,以前自己送的东西她都不愿意要的。
或者最后都出现在了其他两个姑娘身上。
想到此,徐氏也没有那么高兴了。
“你这衣服...不如我给你做两身新的?”
徐氏瞧着宋清清这几一直穿着这身衣服,不由的说出口。
宋清清低头看了一眼,回道,“不必了。”
华音陪着她定制的衣服还没有好,满衣柜里也就这件衣服瞧着比较素一些,因此宋清清这几都穿的是这件衣服。
不过华音以前帮自己做的那两套,这两应该能完工。
徐氏闻言愣愣的点了点头,心里也说不上是不高兴还是什么。
“还有事么?”宋清清说。
她虽然帮了徐氏,叫了一声‘母亲’,但她性子如此,总归做不到太亲昵。
徐氏愣了愣,随即摇了摇头,“没,没什么。”
走到门口复又转头说,“那在巷子里误会了你,谢谢你救了悠悠。”
宋清清淡淡‘嗯’了一声便没再说什么。
徐氏前脚刚走,王幼恩后脚就来了。
“表姐。”王幼恩柔声说,“表姐这几心情不好么?”
“我来给表姐送东西。”
说着自顾自将盒子里的东西拿出来,“这是我帮表姐给祖母准备的。”
王幼恩将东西放在桌子上,宋清清抬眸看去,是一幅观音像。
“大小姐,表姑娘为了寻得这个礼物,花了许多银子跑了好几才寻来的。”王幼恩的丫鬟春杏说。
这是替自家主子叫苦要钱呢。
“如此,便谢谢表妹了。”
宋清清冷冷说了句,就示意阿蛮将东西收起来。
王幼恩愣了愣,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也没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