姩姩侧身坐在林大娘身边,由林大娘给自己梳着头发。
她抱着自己的饭碗,时不时还把自己碗里的面条夹给大黄,只是每夹一次,小心谨慎的模样就让人又好笑又心疼。
“郡主,这里还有一盆呢,大黄够吃的。”曲广百说。
“你们还没吃呢,姩姩和大黄吃的不多。”姩姩慢吞吞说。
“啊?郡主这是在邀请咱们一起吃面吗?”熊二说。
曲广百:“郡主,你可以尽情把面条分给大黄,自己也要吃八分饱,如果我们饿了,林大娘会再给我们做饭,我们不会饿着的。”
熊三蹲在床边,把盆里的面条往大黄碗里扒了一大半。
大黄吃饭吞咽的动作一停,抬起大脑袋看向小主子。
“不是郡主喂的,大黄不吃啊?这是怕有毒不成?我说我给它准备好几次吃食,它怎么不吃呢。”熊二说,“郡主,你这狗怎么养的?这也太听你的话了吧?”
“大黄是姩姩的家人。”
姩姩对大黄点点头,大黄又重新埋头吃饭。
“郡主,你要是不嫌弃,也可以把我们当成郡主的家人。”林大娘说,“我们会誓死保护郡主,不让郡主受到任何伤害。”
其他几人齐声说:“我们将誓死保护郡主,不让郡主受到任何伤害。”
泪珠再次蓄满姩姩眼眶。
她不光找到了娘亲,还有了更多的家人。
这一定是天上的娘亲在她!
“王爷,郡主想找个人。”
熊四启禀,“一个女人,叫木樨,年岁二十有二。”
“确定是这个樨?”昭王看着宣纸大个又歪歪扭扭的字体,“这是姩姩写的?”
“是的,这是郡主亲自写下,也问了郡主两遍,确实没有错。”熊四说。
熊二都不认识的字,熊四自然也要确认清楚才敢禀告昭王。
“这个女人和姩姩什么关系?”昭王目光清冷,扫过纸张上的两个字。
“听郡主的意思,应该是照顾她的奴婢,郡主唤她木樨姑姑。”熊四说。
“木樨姑姑?”
昭王点了点木桌,“昭王府可没有叫木樨的女人。”
嘴上说着没有家人,转头就让他找人,一个四岁大的孩子能写下这么复杂的字。
昭王冷笑一声,“小骗子。”
“王爷,这……”熊四拿不准昭王的态度,“要为郡主找这个人吗?”
王爷说过,见了郡主就如见他本人一样。
可他跟随在王爷身边多年,多多少少也能猜到王爷心情不佳,这种情况下,是有人要遭殃的前兆。
“找,自然要去找,既然照顾过姩姩,那也是这人的福分。”
昭王说:“若人活着,给一笔钱让她找个好人家嫁了,若人死了,那便找个好地方埋了。”
“是。”熊四应。
“还有一件事,姩姩的名字,木樨这个人你都知道了,那便给本王查查,她亲生父母是何许人也,家中还有什么人,姩姩为何离家出走。”
昭王说:“姩姩既已是本王的女儿,本王便不希望那些人出现在姩姩面前。”
熊四心领神会,“是。”
姩姩赤着身体坐在盛满温水的木盆中,林大娘拿着巾帕沾水一点点擦拭,眼睛红了。
“可怜见儿的,小郡主怎么受了这么多罪啊?”
林大娘见姩姩瘦的只剩骨头,心疼坏了。
“不哭。”
姩姩抬起手抹掉林大娘的眼泪,结果因为手上沾着水,反而越抹越多。
她尴尬缩回小手,“大娘,对不起,姩姩把你的脸弄脏了。”
“不脏,小郡主净着呢。”
林大娘心软成一片,也越发在心中骂姩姩以前的家人。
这么乖巧的孩子,怎么不让人吃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