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在木屋里发生的一切,至今还深深刻在她的记忆里。
双修时那种灵力交融的感觉,以及事后那种仿佛脱胎换骨般的蜕变……
全都是通过那种方式。
肌肤相亲,灵肉交融。
她咬了咬下唇,指节因为攥得太紧而微微泛白。
“小绾?”苏烈察觉到女儿的异常,皱眉问道,“你怎么了,为何不进去?”
“没……没什么。”苏小绾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声音却有些发涩,“爹,您先回前厅吧,我在这里守着就行。”
苏烈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廊下只剩下苏小绾一个人。
她靠着廊柱,缓缓蹲下身,把脸埋进裙间膝盖里。
耳边传来屋内窸窸窣窣的声响,似乎是什么布料摩擦的声音。
她的心猛地揪紧了。
那是……小姑姑的衣裙吗?
江澈……已经开始了吗?
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涌上心头,酸涩、羞耻、纠结,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嫉妒?
“我在想什么啊……”苏小绾使劲摇了摇头,抬手狠狠掐了自己一下。
那是小姑姑啊!
从小最疼她、护她、把她当亲女儿一样养大的小姑姑啊!
小时候她被族中其他孩子嘲笑是“漏灵废物”,是小姑姑把她搂在怀里,擦她的眼泪,温柔地说:“绾绾不哭,姑姑陪你。”
她修炼遇到瓶颈,夜不能寐时,是小姑姑悄悄把自己的灵药分给她,自己却因为灵力流失而虚弱得下不了床。
可现在……
她却在这里,因为那种事情而心生芥蒂?
苏小绾猛地站起身,走到窗前,透过窗棂的缝隙往里看了一眼。
帷幔已经放了下来,隐隐约约能看到两个人影。
江澈的身影高大而挺拔,正俯身向着床榻。
小姑姑似乎已经昏迷了,没有任何动静。
苏小绾的呼吸急促起来,口像压了一块大石头。
她知道,小姑姑的“漏灵之体”已经到了末期,灵力狂泄不说,连生命力都在被倒抽。如果不治,小姑姑恐怕撑不过这个月了。
整个苏家,不,整个北荒道州,只有江澈能治。
只有他能把那些“漏”出来的灵力重新锁回去,甚至反哺回主人体内。
而方法……
只有那一种。
“如果我不让他治,小姑姑会死。”苏小绾闭上眼睛,泪水无声地滑落,“可是如果治了……”
她不敢再想下去。
同侍一夫。
这个词像一刺,狠狠扎进她心里。
她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女人,可这种事,换作任何一个女子,都不可能无动于衷。
那是她的亲姑姑啊。
将来若是传出去,外人会怎么说?
苏家两女共侍一夫?
苏小绾用力咬住嘴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可就在她快要被这种纠结疯的时候,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那是小姑姑上次发病时的样子。
整个人蜷缩在床上,脸色白得像纸,浑身止不住地颤抖,嘴里不停地喊着“冷……好冷……”。
那是一种从骨髓深处渗出来的寒意,任凭盖多少层被子都无济于事。
苏小绾当时握着小姑姑的手,那双手冰凉得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小姑姑看着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虚弱地说:“绾绾别怕……姑姑没事……就是有点冷……睡一觉就好了……”
可那之后,小姑姑昏迷了整整三天。
大夫说,如果再找不到解决的办法,下次发病,可能就醒不过来了。
想到这里,苏小绾的眼泪彻底决堤了。
她蹲在廊柱底下,捂着脸,无声地哭泣。
不是因为委屈。
而是因为愧疚。
小姑姑快要死了,她还在想那些有的没的?
命都快没了,还在乎什么伦理、什么名声?
“治吧……”苏小绾闭上眼睛,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只要能救小姑姑……怎样都行……”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擦脸上的泪痕。
目光透过窗棂,最后看了一眼屋内那两个交叠的人影。
心中那块大石头,不知何时,已经悄然落地。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释然。
如果小姑姑真的能被治好,那就算将来……
将来要面对那些闲言碎语,她也认了。
只要能活着。
只要小姑姑还活着。
苏小绾转过身,背对着房门,双手紧紧握在身前,像是在无声地守护着什么。
屋内,隐约传来一声低低的闷哼。
不是痛苦的。
而是一种……被压抑了很久之后,终于得到释放的……解脱。
苏小绾闭上眼睛,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小姑姑……好好活着。”
“就算将来……我们一起……”
她没说完,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将这荒唐的念头甩出脑海。
然后,她挺直了腰背,像一尊沉默的望夫石,守在门外。
守着里面那两个人的秘密。
屋内,江澈并不知道外面那个少女经历了怎样的心路历程。
他此刻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眼前这个昏睡中的女人身上。
苏清瑶。
苏小绾的小姑姑。
一个被“漏灵之体”折磨了二十几年、却依然美得惊心动魄的女人。
岁月似乎对她格外优待。
二十八九岁的年纪,正是一个女人褪去青涩、如同熟透的水蜜桃般最散发魅力的阶段。
即便此刻因病痛折磨而面容惨白,眉头痛苦地紧蹙着,但那如画的五官、温婉中带着一丝成熟风韵的气质,以及那被素雅长裙包裹着的丰腴身段,依旧散发着令人无法忽视的惊艳。
不同于苏小绾的青涩与清冷,苏清瑶就像是一朵静静绽放的白玉兰,透着成熟女子的温婉与柔美。
只是此刻,这朵玉兰花正在迅速枯萎。
江澈没有丝毫犹豫。
修仙界本就弱肉强食,拘泥于世俗礼法,只会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更何况,这“漏灵之体”对他而言,是可遇不可求的顶级修炼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