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南洲跟着妈妈一起回家,这套房子不是他们一家后面住的地方。
慕念这套差不多200多平的平层户型,入目是粉色油风的装修风格,很符合妈妈的审美,虽然不是他之前的家,但是带给他更舒心的感觉。
次卧已经收拾出来了,慕念白天就让店里把衣服送到了家里,阿姨已经一一放置好。
出院前慕念就跟他说好,先跟着自己住,他没什么异议,毕竟,跟妈妈拥有同一种常,是他之前不敢奢想的梦。
慕念自顾自走到岛台倒了一杯水,顺手给祁南洲温了一杯牛。
“宋叔叔和我认识的他很不一样。”祁南洲坐在沙发上,开口和慕念聊天。
“哪里不一样,不还是一双眼睛,一个鼻子,一个嘴巴……”
“哦不对,他可能有两个嘴巴,不然每天哪来的那么多话。”慕念想起宋言的八卦属性,她想不出意外,这会自己有个弟弟的消息,说不定已经传到大洋彼岸去了。
“就是话多才不一样。”祁南洲侧眸看慕念递过来的牛,眼里闪过一丝诧异,动作也滞了一下。
他想妈妈可能没把他当18岁养,应该是在当8岁养才对……
“怎么,你不爱喝牛,我看人家说小孩都要喝牛,这样才能长高……”慕念越说越有点心虚,儿子其实都一米八了,长多高算高啊…
察觉到祁南洲诧异的眼神,慕念用食指蹭了蹭鼻子,她这不是也没什么养孩子的经验嘛。
“嗯,我争取像三阿哥一样,再长高点。”祁南洲接过牛喝了一大口。
“还没说宋言怎么不一样了?”
慕念窝到对面的懒人沙发,手上刷着手机,不忘刚才和儿子的话题。
“今天的宋叔叔看着特别开朗阳光,我认识的宋叔叔话少,不爱笑,对一切都淡淡的。”
活着,但不沸腾,大概就是这样的状态。
祁南洲在心底暗想,他和宋叔叔都是这样的人。
“淡淡的,淡人?宋言?哇哦!”
慕念放下了手机,嘴巴轻轻张成一个小O型,像个表情包。
”有点难想象,难道是成熟了,就扮成大人模样了。“
慕念双手交叠枕在脑后,仰头望天花板。
“世界是一个巨大的过家家啊!”她有感而发。
“为什么这么说?”他不懂就问。
祁南洲有时候跟不上妈妈的脑回路,她好像经常会串台……
“我每次去剧本会,和那几个导演编剧坐在一起,我就觉得我像小新,你能懂吗,那种感觉?”
祁南洲不懂,祁南洲摇头。
紧跟着妈妈拿出手机给他看了一张图……好吧,他懂了,就像是他16岁就要开始一边读书,一边进入公司接手管理工作。
心小小的,人要装的大大的。
“Timi~”
祁南洲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感慨,突然一声响亮的提示音窜了出来,吓得他呆了一下,他看向慕念歪了下头,无声地询问。
慕念在声音刚跳出来时,就赶紧按低音量,但是已然来不及。注意到祁南洲的目光,她扬唇笑了起来,“打游戏嘛,儿子。”
……
“你这个大招放准一点,就把对面定住了。对咯~”
“这个大招冷却要这么久?”
“站位别离对面那么近,你是个呆射!诶,诶……”
“看出来了,他确实很呆……”祁南洲看着游戏界面,有点懵。
慕念还以为祁南洲这个年纪,玩游戏肯定不在话下,自觉是找到了上分搭子,结果一问他本没玩过……
没办法,只能先陪着他过新手村了。
终于结束新手教学,俩人开了一局。鉴于祁南洲还处在峡谷探索的阶段,慕念让他拿了个辅助,后期挂自己头上。俩人清完线就苟回塔下发育,能不打架就不打架。
可能是太苟了的原因,对面越塔了一次,慕念和对面射手换了,祁南洲被打野一套带走,顺便在他的尸体上蹦了个迪……
“他在那一抽一抽的是嘛,卡了?”祁南洲疑惑地问。
【拿个人头给自己嘚瑟坏了,嘲讽谁呢?】
【谁把瘸子放峡谷了?】
没等慕念回答,自家打野先发言了。
祁南洲这才知道对面是在嘲讽自己。
【还有辅助也是,怎么不买装备,留着买英雄呢?】
嗯……
慕念和祁南洲觉得,平等地攻击每一个人,等于没有攻击…
所以他们对打野的话也没放心上。
“呃,别管他。我马上发育起来了,看我给你报仇嗷。”慕念从泉水复活,站在原地接祁南洲。
“你这个大招的盾快没了的时候,就下来刷一下。”
她凑过来看着祁南洲手机,指着他的英雄血条,一点点教他……
游戏中后期爆发了一次团战,慕念闪现留住对面射手,和祁南洲配合拿下了对面射手和打野。丝血准备后撤的时候,对面法师大招锁定了她。
“啊啊啊啊啊啊——完蛋了,要死了,死诸葛亮啊啊啊啊啊啊……”
一瞬间尖叫声响彻整个客厅。
祁南洲作反而没慌,从慕念头上跳下,精准替她挡住了一个大。自家打野和队友顺势收割剩下的人头,一波团灭,一看自家五个人还都在。
“诶~”
“啊啊啊啊啊啊啊!”
“爱你儿子,得漂亮!”
慕念刚才团战一整个心率飙升,连手都有点抖,现在赢了又美了。转头看向祁南洲,扬出手和儿子击了个掌。
“快来,南洲,像我这样按回城!”
慕念带着祁南洲围在对面打野旁边,自家队友也默契加入,五个人转着圈嘲讽对面。奇奇怪怪的团魂,就体现在这里…
这局拿下时,慕念火速开了下一局,她觉得自己不一样了,她现在是——钮钴禄·自带辅助·上分大王·慕念!
……
“我和祁思奕是怎样的父母?”
等待匹配的时间,慕念突然问了祁南洲这样一句话。
祁南洲不明白妈妈怎么突然这样问,侧目看向慕念,歪了下头很是不解。
“正常来说,我和祁思奕都不是死板的人,不会过分限制你的娱乐活动,但是你除了这款游戏,我刚才问的另外几款,男生常玩的游戏,你也不了解。”
“赛车、骑马……你几乎说不出一项你喜欢的。除了高尔夫、网球,是为了生意社交去学习,你喜欢什么?”
“你总不会是喜欢金融课吧?”
“所以、我们…”
“我们是不是,不是对合格的父母?”
慕念头没有抬起来过,两只手握着手机保持原状态,目光平静地注视手机界面,但说出来的话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轻颤。
“你们是最好的爸爸妈妈!”
祁南洲说的很坚定,看向慕念时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是他少有的,鲜活的,少年气。
“我只是不爱玩,你别多想,妈。”祁南洲笑着说,对于他而说,守住他们留下的一切,为他们报仇,远比这些都重要。
闻言,慕念紧绷的肩倏的放松下来,伸手在祁南洲头上胡噜了一把,俩人默契地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
“哪有男孩子不爱玩的,今天妈带你上分!”
“能走吗?”
“可以。”
“我有大,能打,能打!”
……
你见过凌晨四点的京市吗,祁南洲见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