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问:“主任,我想找回记忆,有什么好办法?”
刘主任实话实说:“有难度,最快最有效的办法,就是视觉。
丢失记忆里的人或事神经,让你想起那些记忆。
可是,这样很痛苦,风险也大,不当或强行回忆,可能导致二次伤害。”
鹿竹听得心惊肉跳,“就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
“医学催眠。”
刘主任脱口而出。
顿了几秒,刘主任又说:“催眠,也有风险,催眠不当会适得其反,会造成严重的记忆混乱。”
“我想试试。”
鹿竹斩钉截铁。
以前她不知道,也就无所谓。
现如今,明知道记忆丢失,她必须找回来。
刘主任看着鹿竹,沉默了几秒。
“如果你真想,我可以帮你推荐一个人。”
“好,谢谢主任。”
刘主任轻笑,“没关系,鹿医生,你就别跟我客气。”
“另外,主任,我丢失记忆的事,我希望您能帮我暂时保密。”
刘主任会意地点点头,“好,我保证保密。”
鹿竹不知道,她是如何回到诊室的,整个人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直到中午下班,她的脑子也是懵的。
她不敢相信,她会出现创伤后应激障碍选择性失忆。
五年了,如果不是傅峥屹找过来,她居然什么都不知道。
手机骤然响起。
是贺西洲的电话,看到号码,鹿竹脑海里再次响起傅峥屹的话。
指尖摩挲在屏幕上,几秒后才接通。
“贺太太,该下班陪老公吃饭了。”
贺西洲的语气,带着玩味的调侃。
鹿竹心脏颤了下,总觉得贺太太三个字太过刺耳。
愣了几秒,她跟贺西洲实话实说:“我今天中午班,没办法陪你吃饭。”
“想吃什么?我带过来陪你吃。”
鹿竹淡着声音,“不用,我中午吃食堂就好。”
鹿竹平时中午值班时,大多在食堂吃饭。
“那怎么行,你可是我贺太太,吃食堂,让你们同事怎么看我?”
鹿竹说:“西洲,你知道,我从来不在乎这个。”
鹿竹跟贺西洲不是联姻,鹿竹是烈士遗孤,受过贺氏的资助。
鹿竹跟贺西洲第一次见面,是在她军医大学毕业典礼上。
第一次见面贺西洲就喜欢她,然后一直追她。
鹿竹不是趋炎附势的女孩,曾经因为贺西洲的身份,拒绝过他。
可是,贺西洲追了她三年,她才答应。
那时候,她就跟贺西洲说得很清楚。
她答应跟他交往,并非因为他的贺氏总裁身份,单纯是因为他那个人。
她向往自由恋爱,不希望贺西洲用贺太太身份来限制约束她。
她有自己的理想和抱负,她喜欢医生这个职业,会在这个岗位上发光发热。
不希望贺西洲这个贺氏总裁,影响她的工作。
闻言,贺西洲道:“我知道,竹竹,我就是害怕你饿着。”
“我是成年人。”
言外之意,生活可以自理,不需要贺西洲心。
“好,那我不去了,晚上下班接你。”
“嗯。”
鹿竹淡着声音回他。
再三犹豫,她还是问了贺西洲。
“另外,西洲,有件事,我想问你。”
“你说。”
“五年前,我们婚礼前,我去Y国当志愿医生,是真的因为恐婚?”
鹿竹自己也记不清了,五年前她跑去当志愿医生,是不是恐婚?
只知道,恐婚,逃婚去当志愿医生的话,是她在医院醒来时,贺西洲跟她说的。
当时,她受了伤,记得贺西洲追她的事,她被打动,答应跟他订婚结婚的事。
因此,她对贺西洲的话,深信不疑。
面对自己的选择性失忆,她不得不产生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