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头那一口血吐出来,精气神算是彻底垮了半截。
但他还是不甘心。
他让二伯林有禄和四叔林有宝连夜去了县城,死命令只有一个:把林有财那个畜生给绑回来!他要打死这个畜生。
可这注定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两人在县城里像没头苍蝇一样转了两天,腿都跑细了,连林有财的鬼影子都没见着。那一家子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原来住的地方早就退了房,那是彻底躲起来了。
就在两个叔叔灰头土脸、垂头丧气地准备回家时,林琪却没闲着。
这两天,她像个不知疲倦的小蜜蜂,整天在村头的张财主大院附近转悠。
这一转悠,还真让她看出了门道。
这张家大院,那是真气派。青砖灰瓦的高墙足有三米高,四角的炮楼上还站着持枪的家丁。更让林琪眼红且愤怒的是,每天进出张家的,不仅有收租的管家,还有穿着黄皮的二鬼子,甚至还有坐着卡车的东洋兵!
“好啊,原来是个汉奸头子。”
林琪躲在树后,亲眼看着一车车装得冒尖的粮食从张家大院拉出来,送给了点头哈腰的东洋兵。
那是全村人的血汗粮,是救命粮!现在却成了鬼子害同胞的军粮。
林琪把手里的树皮都抠烂了,眼底涌起一股狠戾。
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你想收我家的房和地?行,那我就先把你家给收了!
为了这个计划,林琪做了两天的铺垫。
张家养了四条恶犬,平时见人就咬。林琪这两天趁着没人,把沾了灵泉水的肉包子、地瓜块偷偷扔进去。
这灵泉水对动物有着致命的吸引力。那几条恶犬吃了两顿,现在只要闻见林琪的味儿,不但不叫,反而把尾巴摇得像螺旋桨,恨不得认她当亲妈。
行动时间,定在了第二天深夜。
凌晨三点。
这是人睡得最死、夜色最浓的时候。
林琪换了一身利索的短打,把头发扎紧,趁着夜色摸到了张家大院的后墙。
那里有个隐蔽的狗洞,平时是用杂草挡着的。
林琪扒开杂草,身子一缩,钻了进去。
刚一露头,两条半人高的大黑狗就呼哧呼哧地扑了过来。
“嘘——”
林琪也不慌,手一翻,两块浸透了灵泉水的地瓜抛了出去。
两条恶犬精准接住,趴在地上吃得津津有味,连眼皮都不抬一下,完全无视了这个“入侵者”。
搞定。
林琪站起身,看着眼前这座沉睡在黑暗中的庞大院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今晚,她是来进货的。
她对张家的布局不熟,但这难不倒她。哪屋好看来钱快,就往哪屋钻。
林琪猫着腰,避开巡逻家丁的灯笼光,摸到了后院的一排精致瓦房前。
轻轻推开一扇窗,翻身入内。
屋里飘着一股子脂粉香气,借着窗外的微光,能看到梳妆台上摆满了瓶瓶罐罐。
是个小妾的房间。
这小妾睡得死沉,呼噜打得震天响。
林琪蹑手蹑脚地走到梳妆台前。好家伙,银簪子、玉镯子、金耳环……虽说不是什么稀世珍宝,但在这年头也值不少钱。
“收!”
意念一动,梳妆台瞬间空了。
旁边还有个衣柜,打开一看,里面全是绫罗绸缎的旗袍和细棉布衣裳。柜底还压着几十块大洋和一个精致的首饰盒。
“收收收!”
蚊子腿也是肉啊,林琪毫不客气,所过之处,连床头柜上那盘没吃完的点心都没放过。
路过厨房时,她简直是大开眼界。
这里挂着风的腊鸡、腊鸭,成扇的猪肉,还有好几坛子豆油和白面。甚至连灶坑旁边都堆着整整齐齐的柴火。
“正好,家里缺柴火。”
林琪手一挥,连柴火带那口大铁锅,再加上所有的食材调料,瞬间消失。
就在她刚收完厨房,准备出门时。
哒哒哒……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还有灯笼的火光晃动。
巡逻队!
而且听声音,就在门口!
林琪心头一紧,本来不及躲藏。
“进!”
她意念一动,整个人凭空消失,躲进了空间里。
空间里一片寂静,林琪站在黑土地上,心脏砰砰直跳。
这空间有个致命的缺点——她在里面看不见外面的情况。
林琪在心里默默数数:“一、二、三……五十……”
估摸着巡逻队应该走远了,她深吸一口气,手里紧紧握着剔骨刀,意念一动。
“出!”
眼前一花,她重新回到了厨房。
刚一落地,就看见窗户纸上,那队巡逻兵的灯笼光影刚刚转过墙角,只差一点点,她就要跟人家脸贴脸了!
“呼……”
林琪擦了一把冷汗,这比走钢丝还。
她不敢耽搁,直奔此行的终极目标——粮仓。
张家的粮仓在东院,是三个巨大的圆顶谷仓。
林琪摸过去一看,好家伙,门上挂着大锁,门口还有两个守卫靠着墙打盹。
但这难不倒她。她绕开正门,爬上了粮仓后面的通气窗,利用怪力硬生生掰断了木栅栏,像只壁虎一样翻了进去。
一进粮仓,那股浓郁的粮食香气扑面而来。
成堆的麦子、玉米、高粱米,像小山一样堆满了仓库。还有一袋袋封好的精米白面,码得整整齐齐。
林琪目测了一下,这至少有几万斤!怕是全村今年八成的收成都在这儿了。
“吸血鬼,汉奸!”
林琪骂了一句,随即眼里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现在,这些都是我的了!
她冲到粮堆前,双手按上去,精神力全开。
“收!收!收!”
原本堆积如山的粮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大片大片地消失。
空间里的黑土地旁,瞬间耸立起了一座座金灿灿的“粮山”。
这种“虽然不是我种的,但我依然大丰收”的,简直让人头皮发麻。
收完了一号仓,又是二号仓、三号仓。
当最后一袋大米消失在空间里时,林琪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针在狠狠地扎她的太阳。
头晕目眩,脚下发软。
这是精神力透支的征兆。
林琪赶紧掏出水壶,猛灌了几口灵泉水。
清凉的泉水下肚,那股撕裂般的头痛稍微缓解了一些。
“不行,来都来了,库房还没去呢!”
林琪咬着牙,甩了甩脑袋。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要是现在走了,她得后悔半辈子。
她强撑着精神,摸到了张家的私库。
库房防守最严,门口的守卫抱着枪,虽然在打瞌睡,但稍有动静就会醒。
林琪没有走门。她利用空间“闪现”的能力,爬上了房顶,小心翼翼地揭开了几块瓦片。
下面黑漆漆的,看不清高度。
林琪从空间里取出之前收的一捆粗麻绳,系在房梁上,顺着绳子悄无声息地滑了下去。
这里才是真正的宝藏。
落地的一瞬间,借着微弱的月光,林琪的眼睛都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