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记得那人个子是中等个,但气场很强大,声音低沉有力,具体长什么样,她当时的心只顾在女儿身上,哪有闲心关注一个男人的长相。
“西岭?家住西岭?”
西岭名字虽土,但能在那里自建房的人非富即贵,是县城如今地皮最贵的地方。
那会是谁呢?
苏晚想得脑壳疼,也想不出个头绪来,只好把谢意暂时搁进心里,等有机会再表示。
要放寒假了,苏晚的工作更忙了,复习冲刺,写年终各项总结,填写学生的评价手册,给每个学生写评语。
这是她和江振离婚后的第一个年,她原本计划带江允茉出去过年散散心,江允茉说培训机构留的作业多,她想待家里过年。
苏晚慈爱地抱着她道,“茉茉,妈妈不差这几个钱。”
她和江振离婚时,家里有近十万的存款,听着是很好听,没有负债,可只要是有了孩子的人都很清楚,在如今的时代,十万块钱的存款本算不得什么。
江允茉虽然没出培训机构的钱,但她额外上的画画班,钢琴班,口才班,一年下来就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江允茉说不出去过年,作业多对于她来说本是一个借口,最终原因还是她不想乱花钱,不想苏晚更辛苦。
“妈妈,我俩就在家过年,到时妈妈陪我去逛街。”
江允棠咧着小嘴巴甜甜道。
苏晚笑着嗯了,揉揉她的头,江允茉又去房间写作业了。
十天过去,苏晚彻底放了寒假,忙碌的工作暂时告一段落。
结果,放假第一天,她就接到江振的电话,说爷爷想茉茉了,想让她回老家过年。
江振的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苏晚和江振离婚时,两个人给江振下跪求情。虽然没起什么作用,但苏晚还是记下了这一跪。
苏晚不反对江允茉回去看老人,但她实在不想女儿和白若琳面对面。
苏晚冷冷道,“看茉茉自己的态度。”
江允茉回来听说此事后,小脸一傲娇,搂住苏晚的脖子道,“今年,我就不回去看爷爷了,我到时候给他们打个拜年电话。”
苏晚微笑着嗯了。
她尊重女儿的决定,不以任何理由道德绑架她。
江允茉提前给爷爷打电话拜了新年,知会他们不回去见他们了,要在家里陪妈妈。
爷爷知道江振的事伤了媳妇和孙女的心,除了唉声叹气,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年三十时晚上,苏晚还是像以前那样做了十道菜,寓意十全十美。
“妈妈,杯!”
江允茉率先举起一杯红酒,和苏晚碰杯。
苏晚温柔笑道,“今晚茉茉可以破例喝一杯红酒,只许一杯哦。”
“妈妈大人,请放心,女儿乖乖听话。”
两个人吃着菜,品着酒,话着家常,都在努力掩饰第一个不同寻常的年。
门铃响了,苏晚从猫眼往外看,竟然是爷爷在外边,她蹙了蹙眉,开了门。
这一开门,才发现门外站着的不是两个人,是四个人,还有白若琳和江振。
苏晚当场黑了脸,座都没让,就让他们直接回去。
“苏晚,你可不要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们怕你们娘俩寂寞,诚心诚意来陪你们,你看你什么态度?”
白若琳从进门到现在一直挽着白振的胳膊,说这话的时候,嗲嗲的,又阴阳怪气。
“江振,你走不走?你不走我报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