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完她自己都觉得“阿尔法叔叔”这个称呼有点好笑——原主一直这么叫,她也就沿用了。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那边回了。
【α:嗯。好好准备。】
想着自己贫瘠的模特经验,苏星若皱了皱鼻子,继续打:这次车展规模挺大的,我感觉自己和专业模特还是有差距,好害怕给您丢脸呜呜呜……
【α:没有人天生什么都熟练,你这样就挺好。】
苏星若愣了一下。
这条消息的语气,让她忽然想起爸爸。
每次她跟爸爸吐槽学习和人际上的烦恼,爸爸也是这样的语气——“囡囡这样就很好了。”
她吸了吸鼻子,回了一个“好”,又加了一个“我会超级加倍努力的,谢谢阿尔法叔叔”。
然后她放下手机,靠在床沿上,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
爸爸妈妈现在在嘛?在原来的世界,她到底是消失还是猝死了呢?他们会不会很痛苦?
可是她想也没用,她回不去了。
手机响起来的时候,她正盯着天花板发呆。
“你好,我到楼下了。”
苏星若赶紧起身,穿上拖鞋跑下楼。
宿舍楼门口站着一个短头发的女人,三十来岁,穿着一件黑色的工装外套,手里提着一个专业的放大镜和一支紫光灯手电。
旁边放着一个大号的拉杆箱,轮子擦得锃亮。
“苏小姐?”她笑着伸出手,“我姓周,叫我周姐就行。”
苏星若和她握了握手,转身在宿管阿姨那里登记了访客信息。
阿姨看了看周姐的箱子,又看了看苏星若,眼神里有点好奇,但没说什么。
两人上了楼。
宿舍不大,周姐的箱子一打开,占了大半张桌子。
林佳怡摘下耳机看了这边几眼,没有说话,但目光始终好奇地往这边飘。
周姐没有急着动手。
她先在桌上铺了一块白色绒布,然后戴上白手套,将苏星若提前清点好的奢侈品一件件轻轻取出来,按照包袋、饰品、鞋履分类摆放。
周姐用放大镜仔细查看包包的缝线和皮质边缘的封边工艺,又用紫光灯照了照内标。
“这个成色可以,五金件轻微氧化,正常使用痕迹。”她在本子上记了一笔,又问她购买凭证和附件是否都在。
苏星若把一沓购买记录和小票拿出来。
原主保留的发票不多,但手机里的消费记录都还在,时间、金额、购买渠道,一笔一笔清清楚楚。
周姐花了大约二十分钟,把十几件东西全部验完,又核对了清单和购买记录。
“基本都对得上。”
她抬头看了苏星若一眼:“你这些东西保存得不错,大部分都有原盒和防尘袋。”
苏星若点头,没说什么。
原主虽然花钱大手大脚,但对这些“宝贝”倒是很爱惜。
这时候,一直戴着耳机在旁边看书的林佳怡忽然开口了。
“苏星若,”她的声音有点犹豫,“那个……L家的法棍包,可以留给我吗?”
林佳怡留着一头黑长直发,五官端正有气质,说话温柔不疾不徐,很有教养。
算是宿舍里除了李倩倩,唯一还能跟原主说上几句话的人了。
不过此刻林佳怡坐在桌子边,手里还捏着笔,表情有些忐忑,她做好了被拒绝甚至被嘲讽的准备。
苏星若没有犹豫:“可以啊。”
林佳怡愣了,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又确认了一遍:“真的?”
“当然是真的。”苏星若笑眯眯的:“你看上的就直接拿,卖给谁都是卖,当然舍友优先了。”
林佳怡顿时高兴起来,手里的笔往桌上一搁,站起来:“你等等,我打电话给王雅婷和张晗,她们肯定也有想要的!”
她拿起手机走到阳台上,声音压低了,但苏星若还是听到了一些——“对,她要卖包了……真的!你自己过来看!”
周姐看着苏星若,笑了笑:“几个同学分一分也好,剩下的我还是按之前报的价收。”
苏星若连忙道谢:“不好意思周姐。”
“没事。”周姐摆摆手,“少几件也好,我箱子快装不下了。”
没多久,楼梯间就响起了噔噔噔的脚步声。
王雅婷和张晗几乎是跑着回来的,两个人都喘得跟牛一样。
“苏星若!”王雅婷一进门就喊,“你要卖二奢了?!”
王雅婷属于娇小可爱那一挂的,平时喜欢洛丽塔二次元,买各种小裙子。
“嗯。”苏星若点头,“自己留两个,其余的回收掉。学生也用不上这么多奢侈品。”
张晗看了一眼桌上摆得整整齐齐的包袋,惊叹了一下。
王雅婷则直接走到桌边,弯下腰仔细看,“这个是什么……这个我不会认……这个多少钱?”
周姐报了回收价。
几个人同时倒吸了一口气,在心里默默打起了算盘。
林佳怡最先开口。
她一直想要那只法棍包,从原主第一次背回来就喜欢,但是买不起专柜原价的。
现在苏星若愿意按二奢回收价出给她,包包状态还挺好,她二话没说,低头在手机上按了几下。
“转你了。”林佳怡把手机屏幕亮给苏星若看,语气有点紧张,好像怕苏星若忽然反悔。
苏星若看了一眼,点点头:“收到了。”
张晗挑了一个L家邮差包,她身材高挑有174,短发中性风,这个邮差包挺适合她。
她也脆,直接转账。
王雅婷看中了那条C家方扣皮质珐琅腰带,犹豫了半天,算了好几次账,才小声说:“我钱不够……上周刚买了一条小裙子。”
苏星若看了她一眼:“可以分几个月给。”
“真的?”王雅婷眼睛一下亮了,“那、那我先付一部分,剩下的下个月和下下个月还你。”
“行。”
三个人抱着东西,站在那里,表情很尴尬。
那种“你突然变好了我不知道怎么办”的尬,还有一个细节——苏星若注意到她们互相用余光看对方,眼神里都写着“她怎么了”。
苏星若也很尴尬。
好人成佛要九九八十一难,坏人只要放下屠刀就能立地成佛。
看来原主之前的“屠刀”太狠了,她现在只是做个正常人,就把几个学霸惊吓成这样。
周姐手脚麻利地把剩下的包包、首饰、鞋子一件件收好,在箱子里码得整整齐齐。
苏星若帮她搬了两趟——从宿舍到宿舍楼门口,再从门口到停车场。
最后,周姐当着她的面清点了数量,在手机上报了总价。
苏星若掏出手机,看了一眼银行到账通知。
21万。
加上刚刚室友转给她的,她现在手上一共有22.8万。
天了噜,她上一次接触这么大笔的钱,还是爸爸妈妈给她的房子付首付呢。
而这还只是回收价,那原主当初买这些花的钱起码是两倍以上。
就原主爸爸公司那个现金流水,是怎么敢这么花钱的啊?
周姐看她没说话,以为是在心疼,笑着劝了一句:“早卖早省心,这东西放在那儿不用,也是贬值。”
苏星若点了点头,跟她道了谢,转身上楼。
搞定这些似乎时间还早,五点十五,食堂要五点半开餐。
苏星若打开绿泡泡,充满劲地开始巡视鱼塘里的几条大白鲨。
从哪条开始放生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