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针跳过数字七,周黎作为生宴会的主角,身着白色定制西装缓缓登场。
他是周家唯一的儿子,这次虽然只是17岁生,但不管是服装还是场地,都办得很有排场。
只是在大家都以为这只是普通生宴会的时候,漆黑的宴会厅,唯二的灯光落在了祝知予的身上。
祝知予惊讶了一瞬,周黎这是什么意思?
身旁的顾灼瞬间黑了脸。
周黎身世不如祝家,祝知予也不常和异性走太近。
唯独顾灼,因为他是她的继弟。
前几个月周黎托关系和他打了几把游戏,这人行事幽默,并不让人感到冒犯,顾灼还以为是遇到了志同道合的朋友。
结果没想到,周黎的目标和其他男的没什么不同,都是祝知予。
他所感受到的舒适,也是周黎在处处迁就。
“他利用我。”
顾灼低声说,声音里尽是委屈。
利用他将祝知予邀请到生宴会,当着众人的面向她表白,好让她没法拒绝。
利用这个山庄的,让祝知予不好当面撕破脸皮。
就算后面两人分手了,周黎也能得到一个祝知予前男友的称号。
怎么算都不亏。
几个周黎的跟班纷纷掏出手机帮忙录制,口中还发出起哄声,试图带动氛围。
唯独霍礼,从容地坐在角落看戏。
覃砚淮他不确定,但周黎,绝对不是祝知予喜欢的类型。
果不其然,直到周黎满心期待地走到祝知予面前,她也没有丝毫被表白的羞赧。
“周黎,生快乐。”
周黎心里开始打鼓,手中的花束迟迟没有送出去。
他今天化了淡妆,头发也精心打理过,但在未施粉黛的祝知予面前,还是显得小家子气。
他知道这样算计会引来厌恶,但是周家已经是强弩之末,若是不能借着祝家的势头,他们要不了多久,就会掉出北城的豪门之列。
周黎顶着周遭的压力,小声说,“知予,看在两家有的面子上,你把花接下好吗?”
祝慧君有多宝贝这个女儿,北城上流有目共睹。
甚至不需要祝知予真当他的女朋友,只要她接过花束的画面被拍下来,周家再传出些风声,便能招来不少。
祝知予向来好说话,这点请求她应该不会拒绝。
周黎心想,面色也不由自主轻松起来。
可祝知予没有按照他的猜想接过花束。
她摇了摇头,声音轻缓却犹如惊雷。
“不好意思,我有喜欢的人了,不想让他误会。”
有喜欢的人了?
祝知予有喜欢的人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
顾灼瞳孔微缩,下意识看向角落里的霍礼。
随后又被自己的想法震惊到,怎么可能是他?
这个穷鬼也配?!
不止周围的少男少女,霍礼也被这个回答惊到了,手中的酒杯不由捏紧。
惊涛骇浪扑面而来,记忆再次回到前世盛夏,覃砚淮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向祝知予表白。
一个金童,一个玉女,站在一起耀眼又般配。
所以那个时候两人就在一起了吗?
后来又因为什么分开?异国恋?
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所有人都好奇得抓心挠肝,恨不得直接上前询问祝知予口中喜欢的人到底是谁?
霍礼放下酒杯,起身默默离开。
祝知予习惯了被人注视,但也没到任由人议论的地步,“我去个洗手间,你们继续。”
她一走,所有人更加好奇,纷纷交头接耳,猜测那人的身份。
顾灼敏锐的发现霍礼也不见了,那个被压下去的想法突然又冒了出来。
万一呢?
万一祝知予喜欢的人真是那个穷鬼呢?
他也跟着起身,朝祝知予消失的方向追去。
离开前,还不忘撞开周黎的肩膀。
这场生宴的主角,彻底沦为背景,甚至是笑话。
前厅的事情程杳杳并不知道。
她从好友口中得知周黎喜欢嫩黄色,这才在生宴会前一天赶紧买了一条裙子。
只是那裙子只剩L码,她饿了三顿饭,搞得头昏眼花才将自己塞进去。
可惜事与愿违,宴会开始没多久,她就馋得不行,奈何她自小便患有哮喘,激素药摄入过多,喝水都长胖,面对琳琅满目的餐品,那是一口都不敢吃,只能选择喝点矿泉水充饥。
可偏偏背后的拉链就在她弯腰拿水的时候崩开了,声音之大,立即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
嘲笑、谩骂肆无忌惮地砸在她身上,身陷楚歌时,无一人愿意帮她,好友也瑟缩在人群之后,对她的求助充耳不闻。
除了讨厌又耀眼的祝知予。
“假好人!”
程杳杳才不会相信祝知予真的那么好心,她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维持她善良的人设罢了!
山庄占地广阔,除了周黎包下的宴会厅,没人敢到处乱窜。
侍者在十分钟前被临时叫走,程杳杳只能靠记忆摸索回去的路。
忽然,一处隐秘的角落传来熟悉的声音。
“打火机呢?”
程杳杳耳尖动了动,光凭音色便判断出是周黎。
她心头一喜,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提着精心准备的礼物迈开脚步。
可下一瞬,另一个熟悉又厌恶的声音打断她的动作。
“周哥别生气,是那个婊子不识好歹。”程清远摸出打火机,抬手挡住夜风,给周黎点烟。
周黎猛吸一口烟,吐出云雾,越想越气,抬腿踹了一脚身旁的树,白色的刺槐簌簌落下,唯美又梦幻,却挡不住那张神色扭曲的面容。
程清远还在说,“祝知予眼光高得很,就是天王老子来了她也未必喜欢。”
“周哥不如想想其他办法?”
“或者先把程杳杳拿下,我爸昏了头,就是偏爱她,好在她人傻钱多,去年你随手帮了个小忙就爱你爱得要生要死的。”
“周哥你随便勾勾手,她就会像狗一样爬过来让你c,等得手了你再哄哄她,她手里可有不少好东西。”
那些毫不掩饰的污秽词句直往程杳杳耳朵里钻,刺得她大脑混沌,眼前发黑。
周黎和程清远早就认识?他私底下竟然是这样的人?!
程杳杳不信,她深吸一口气,强忍着眼泪放轻脚步靠近,想要听得更真切些。
周黎哼笑一声,“程清远,你让我睡一个大无脑的私生女?”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今天她和祝知予撞衫是你搞的鬼,你要是这么看不惯她,随便找个人把她g了不是更好?”
“还是说……你迟迟不动手,非要借我来弄她,是因为你才是那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