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两声倒吸冷气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刘婉儿本就泛红的脸颊瞬间烧得更厉害,连修长白皙的脖颈都染上一层薄晕。
她又羞又恼地瞪了口无遮拦的妹妹一眼,杏眼圆睁,本想摆出姐姐的威严。
可那眼神裹着娇羞,半分严厉也无,反倒添了几分柔媚动人。
一旁本想开口解释,化解这份尴尬的魏清玄,目光落在刘婉儿泛红的脸颊与柔婉的眉眼上,竟一时失神。
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到了嘴边的话语尽数卡在喉咙里,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姐姐,你又没与姐夫圆房,对玄哥哥好,玄哥哥对你也好、对我也好,”
刘云儿歪着小脑袋,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眨也不眨,一脸认真,丝毫没察觉自己的话有多惊世骇俗,小手还掰着指头数着,语气理所应当,
“在一起不是很正常吗?难道玄哥哥看不上你?我帮你揍他!”
她说着还转头朝魏清玄扬了扬小拳头,示威似的鼓着腮帮子,模样娇憨又可爱。
转头的瞬间,还眨眨眼,魏清玄某一瞬间,竟还看到一丝狡黠。
“云儿,休得胡言!”
刘婉儿脸上的娇羞骤然褪去,神色微微苍白,眼神也黯淡了几分,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与无奈。
“我是玄儿的嫂嫂,这等有违伦理之言,让人听了去,又要被人嚼舌了!”
“这有什么?村里人不就是嫌你是寡妇,无依无靠,才总在背后嚼舌?”
刘云儿上前一步,紧紧拉住姐姐冰凉的手,小脸上满是愤愤不平,语气格外真诚,
“你若嫁给玄哥哥,成了玄哥哥的妻子,不就不是寡妇了?”
“我还听人说,什么兄终弟及,哥哥不在了,弟弟……”
刘云儿歪着头,努力地运用脑袋里为数不多的词汇,话说到一半,就被姐姐打断了。
“啐!不懂就别乱掰成语,平让你识字,你不是躲去茅厕,就是跑去后山玩耍!如今连话都说不明白了?”
刘婉儿又气又笑,眼眶微微发,心底却被妹妹的贴心暖得发烫,嘴角却忍不住微扬。
云儿立马顺竿子爬,一把抱住姐姐的胳膊,小脑袋蹭了蹭姐姐的肩头,轻声细语地凑到耳边说,
“姐姐,我们逃难至此,多亏魏伯伯救了我们,还收养了我们。”
“如今魏家就剩下玄哥哥了。可魏伯伯一生的执念,就是人丁兴旺,然后出一个符合家族传承的人呢。”
“你可不能做那白眼狼,辜负了魏伯伯的遗愿啊!”
一时间,两姐妹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你一言,我一语,魏清玄竟连嘴的空隙都没有。
“木头,杵在这什么?还不把东西拿去,好好布置一下房间?”
刘云儿回头娇嗔一声,看向自家玄哥哥,满眼的恨铁不成钢。
“额,好,我这就去,这就去。”
魏清玄被骂的莫名其妙,一头雾水。
却还是乖乖收了那套鸳鸯喜礼,转身去布置房间。
“砰!”
刚出密室,门竟然也被关上了。
魏清玄一拍额头,一时间竟然哭笑不得。
得!
这会自己成了多余的那一个。
仇敌被灭,修炼步入正途,密室被占,除了修炼,一时间魏清玄竟然不知道该什么。
转念一想,自己与云儿的婚礼简单而仓促。
正好有机会,那就把婚房用心布置一番,给云儿一个惊喜,也算是一点弥补。
魏清玄手脚麻利地收拾起来:正墙挂上鸳鸯戏水苏绣图,大红锦缎鲜亮夺目;
地面铺上新制大红织金地毯,绵软无声;
靠窗紫檀拔步床雕满龙凤麒麟,褥被层层铺好,最外层织锦喜被金线银线交织,绣着鸾凤和鸣,被角还悄悄塞了红枣、花生、桂圆、莲子,藏着“早生贵子”的心意。
床幔双层轻垂,一侧喜瓶、一侧铜镜胭脂,全是崭新双喜纹样。
中央喜桌上,龙凤喜烛高高立着,合卺酒具整齐摆放,四盘喜果码得齐整,窗棂贴满双喜窗花,阳光一照,满室喜庆。
待太阳高挂至正空,一切才布置妥当。
满室皆是浓烈却不俗气的喜庆,大红与鎏金交织,香气与喜果的甜香萦绕,紫檀木的温润香气混着锦缎的软香,
微风拂过床幔轻晃,喜烛静静伫立,既喜庆大气,又有几分旖旎氛围。
两姐妹竟然还没有出来,不知道两人到底在嘀咕什么,云儿不是平时最怕和姐姐独处了?
魏清玄摇摇头,实在是无法理解女人的心思。
犹豫片刻,脆转身去了厨房。
“哇,玄哥哥,你竟然还会做饭呢?”
刘云儿当先从密室出来,一副得意洋洋的表情,整张脸上都是“快夸我!”的神色。
刘婉儿却与平时截然不同,一副娇羞小媳妇的姿态。
手不自觉绞着衣襟,一双杏眼水光潋滟,鼻尖微微泛红,似羞似怯,惹人怜惜。
亦步亦趋的跟着云儿走出,只敢垂眸看自己的鞋尖,丝毫不敢抬头看魏清玄。
还不待魏清玄仔细欣赏这难得一见的景色,却被刘云儿一惊一乍的叫声惊醒。
““那是自然,你夫君我会的多着呢,以后会让你一一体会。””
望着刘云儿满眼的崇拜,魏清玄亲昵的揉了揉她的小脑瓜,
“好了,你们姐妹的悄悄话说完了,也饿坏了吧。赶紧坐下,尝尝我的手艺如何!”
一盘爆炒菌菇野兔,一盘炭火烤狍子,一盆骨头汤,一碟清炒山野菜,再配上暄软麦饼,热气腾腾。
虽然并不丰盛,却别有一番风味。
三人少有的,边聊边吃,温馨而幸福。
魏家已经很久没有如此惬意地一起吃饭了。
上次,还是父亲在的时候。
看着魏清玄不断说着话,逗弄着云儿,刘婉儿眼底的暖意更甚。
夜幕渐渐降临,月色洒下,给整个院落蒙上了一层柔和的银辉。
魏清玄打坐修炼,运转功法,待周身气息平稳后,这才结束修炼,踏着月色,缓步朝着婚房走去。
红烛轻燃,床幔轻撩,拔步床正中,一曼妙身姿,头顶红盖,满室暖意。
“云儿,是不是等玄哥哥我,等得着急了?”
魏清玄拉下床幔,轻轻坐在佳人身边,温柔地看着她,
“玄哥哥来了哦,今后余生,我会好好待你,护你周全!让这温馨永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