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天啊,大地啊!
手无意间触碰到那抹丝滑,陆沉舟立马感觉自己要流鼻血了!
这比直接下药还猛!
他用理智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把她往里推了推。
人刚刚推开,下一秒她却把整个身体粘了上来。
肌肤相触间带着灼人的温度,细碎的喘息声低低落在耳畔。
红晕瞬间漫上陆沉舟的脸颊,他又羞又恼,绷紧下颌,冷着声低斥:
“滚开!”
刺骨的冷喝落下,宋念安混沌的意识勉强从昏沉里挣脱出来。
她整个人浑身发烫,四肢酸软无力,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连抬下眼皮都费劲。
喉咙更是涩肿痛,明明想开口,却沙哑得发不出半点声音。
脑袋迷迷糊糊,浑身滚烫,身体本能的想要寻找一丝清凉。
她蹙着眉,鼻间溢出细碎难受的低吟,呼吸急促又微弱,含糊不清地呓语:
“我难受……”
话音未落,便不受控制地再次攀上他。
整个人像条八爪鱼,死死缠在她身上。
那软糯又带着甜腻的呻吟,加上不受控制的身体,落在陆沉舟眼里却成了裸的勾引。
他眸色骤然沉了下来,眉宇间覆上一层冷冽的愠意。
这个女人把药给自己喝了?!
不耐与失望,从心底肆意漫出!
他猛地推开宋念安,翻身下床,开了灯。
接着转身,一把扯掉她身上的被子,拽起掉在地上的棉衣扔给她:
“穿上衣服,滚!”
陆沉舟的话宋念安听的清清楚楚,她不明白他为什么发神经。
她想骂人,可脑子里有筋不停的跳,浑身瘫软无力,起不来,也张不开口。
见她不动,陆沉舟彻底忍不住了,大步走到她跟前,伸手就要拉扯她。
手触碰到她胳膊上细腻的皮肤,他猛地顿住,这么烫!
想起那晚自己服药以后,也是浑身滚烫,他更加确信她服了药!
“宋念安,你最好老老实实从这离开,我不会给你当解药!”
他冷着脸,毫不留情。
“陆沉舟………大半夜的你要冻死我?”
宋念安不想死,艰难的挤出几个字!
“你喝了多少?”
“半………碗,你不是看见了吗?”
他问的是药,她答的是汤!
“半碗?加了多少药!有没有解药?”
陆沉舟听她说喝了半碗,直接暴怒。
宋念安也算明白了,他掉在被下药的阴影里出不来了!
她咬着牙强撑着胳膊支起身体,翻着白眼斜睨他:
“陆沉舟………你大爷的药!
姑我…………感冒了!”
说完这话,她彻底没了力气,“砰”的一声倒回床上,整个人失去了知觉!
陆沉舟这才反应过来,宋念安是生病了!
“宋念安!”他弯下腰,轻轻晃动她的胳膊,试图叫醒她。
可宋念安整个人已经陷入昏迷,没了半点反应。
陆沉舟慌乱的扯过她的裤子,三两下帮她套上,又抓起棉衣给她穿好。
经过门口的时候,瞥见衣架上的军装外套,扯下来裹在她的身上,大步朝外跑了出去。
慌乱的脚步声惊醒了隔壁房间的胡大娘,她披着衣服追出来:
“陆团长,念安咋了?”
“发烧了,我送她去医院。”
陆沉舟随口回应,脚步并没有停下,转眼拐弯下了楼。
桃花也醒了,揉着惺忪的睡眼从屋里探出头:
“娘,谁发烧了?”
胡大娘重重叹了口气:“还能是谁?念安!别睡了,赶紧去给你哥挂个电话,让他去看看。”
一听是宋念安发烧,桃花也瞬间清醒,一边往身上套衣服,一边着急的道:
“这大半夜的让俺上哪挂电话啊!
屋里也不冷啊,咋发烧了呢?”
胡大娘也着急忙慌的往身上套衣服:“肯定是在外面受了寒!”
……………
宋念安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
她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悬在头顶的玻璃输液瓶。
泛黄的粗输液管里,药液正一滴滴缓缓落下。
反应过来自己身在医院,她心里暗自感慨,原主被娇生惯养的真是吃不了一点儿苦。
随便在外活动了这几天,还啥也没就病倒了。
怪不得之前陆家给她找工作,她一口拒绝,她是真不了啊!
“醒了?感觉怎么样?”
陆沉舟站在床边,眉眼间写满倦意,眸色暗沉,语气平静的不带一丝情绪。
宋念安这才意识到是他把自己送来的,她把手放在自己额头上摸了摸:
“退烧了,没事了!”
说完抬头看了眼墙上的钟表:“天呐,都九点了。你不是要开会吗?赶紧去吧!”
陆沉舟没接她的话,转身从旁边的床头柜上拿了饭盒:
“李桃花送来的粥,还热着,起来喝点吧。”
“桃花也来了?人呢?”
陆沉舟把宋念安扶起来,贴心的给她后背垫了个枕头靠着。
拿起勺子搅拌着饭盒里的粥:“去她哥那了。”
说完娴熟的舀了一勺递到她嘴边,宋念安不好意思的张开口。
宋念安是个脸皮很厚的人,很少有不自在的时候。
但是………陆沉舟喂她喝粥算一件!
要是没有上帝视角,不知道俩人早晚得各奔东西,陆沉舟喂她,她也就接受了。
可知道了结果,她觉得俩人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
于是在她又把勺子送到她嘴边的时候,她晃了晃没的左手,终于找准机会开了口:
“我自己来吧,左手就行。
你………去开会吧。
耽误你这么多时间,真是不好意思。”
“沉舟哥,你怎么了?”
突然,病房的门被从外面推开,林青瑶急匆匆的冲进来。
她早上来上班,听同事说陆沉舟在医院,吓了一跳,以为他受伤了,就急着跑了过来。
“我没事儿,是宋念安发烧了。”
陆沉舟用眼神朝床上示意了一下,林青瑶随着他把视线转到床上,这才发现还躺着一个人。
“哦,是她啊!”
听到是宋念安生病,林青瑶口气立马放松下来,甚至还带着不易察觉的窃喜。
可视线落在陆沉舟端着的粥,脸色又黑了几分。
这个女人真能装,又缠着沉舟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