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托拜托。”
宋之语一手拿文件，另只手做贼似的戳戳男人的手臂。
卖乖撒娇倒是有一套。
霍斯安手臂微抬张开，她的手自然搭上来。
宋之语有种黄毛拐骗大少爷坏事的错觉，但心里莫名安定不少。
她把原因归结为霍斯安的高大身材和天塌下来也从容不迫的气场。
笙悦大堂。
“麻烦把这份文件送给我同事，2808，接收人是邱瑶。”
文件递给前台，可前台碰都不敢碰。
“抱歉小姐，我们会所不接收转交任何形式的文件，您可以自己送进去。”
宋之语有点懵，但也能理解，肯定是出过事的。
她求助地朝唯二的人脉眨眨眼。
霍斯安没说话，朝她歪头示意到休息区等着。
他打了通电话，很快回到她身边坐下。
十分钟前还在哼歌，现在又垂头丧气的，情绪全写在脸上。
他仿佛看到对方身上并不存在的尾巴耳朵，是耷拉着的。
他问：“不开心？”
宋之语先点头，又摇头，“不算。”
他一语道破：“没来过这种地方？”
宋之语点点头。
虽然父母很大程度上给她自由，比如允许她追求自己的爱好，但在这些事情上，是不被允许的。
几分钟后，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小跑着过来。
“周少的朋友是吗？我是笙悦的经理，您喊我小张就好。”
霍斯安微微颔首，拿起她腿上的文件交给对方。
“2808，邱瑶，谢谢。”
“我这就送过去。”
张经理从事服务行业多年，且不说是周少亲自打的电话，他本人扫一眼就能看出客人是什么身价。
这两位明显与此地格格不入，因而他并未唐突邀请两人留下玩。
……
办完她的事，接下来就是大佬的正事。
见他不紧不慢的，宋之语有点心急，“快点嘛老公，人家要睡觉了。”
“困了？”
霍斯安自觉弯起手臂。
她刚想说事情办完不用假装了。
话到嘴边又咽下，她有预感说出来后，对方下次不会再帮她了。
“不是我。”她凑上来紧紧挽住，“是你助理呀。”
“Leo过得是欧洲时间。”霍斯安说。
更何况他不止一位助理。
“万恶的资本家！”她义愤填膺道。
霍斯安不置可否，轻飘飘道：“他的年薪以美元结算。”
“几位数？”她瞬间来了兴致，语气明显软下来，“霍总还缺助理吗？”
霍斯安：“联系Leo内投。”
宋之语：“……”
投不了。
她是正儿八经的商科，而原主是化学专业。
等离开卓元后，按照原主的简历找到的工作肯定不在她能力范围。
-
“拍下来了吗？”
刚才从两人身边路过的女人晃晃手机，“都……”
话还没说完，手机被人两指一夹捏走了。
女人发出一声惊呼：“你们嘛？”
沈庭见状，冲到包厢门口。
两个身形壮硕的男人冲入视线。
“你们在做什么？”他大声呵道。
脸侧有刀疤的男人摆弄手机，甚至没正眼看他。
另一个寸头男人长臂一挡，将他拦住。
“你的女伴偷拍了我们老板的照片，你要为她的行为负责吗？”
包厢里的客户醉醺醺地喊：“沈总，外面什么情况？”
沈庭从里面抬抬手：“没事，遇到一个老朋友。”
他关上门，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你们老板是谁？和旁边那个女人是什么关系？”
“无可奉告，”寸头男人单手扣住他的肩，“至于你是谁，我们老板很清楚。”
话里的警告意味不言而喻。
沈庭已经许久没有遭受过这种粗暴对待。
自从和方以昕确认恋爱关系后，他做任何事都顺风顺水，不管走到哪里都是人群中的焦点。
他是天之骄子，如今只不过是回到他原本的人生罢了。
他内心有股强烈的预感，不久后，他的事业地位会达到方家难以比拟的程度。
在京州，除了祖辈家业雄厚的世家值得他忌惮，其他人他才不会放在眼里。
而那几家才不会出现在笙悦。
他发出一声不屑地冷哼，眼底尽是挑衅，“你们老板知道他身边的女人对我死缠烂打吗？哦对，那女人还结婚了，你们老板知道吗？”
寸头男一言不发，碰了碰耳机。
沈庭将他的手一点点挪开，嫌恶地掸开肩上褶皱，“滚吧。”
他朝一旁瑟瑟发抖的女人招招手，“手机不要了，我再给你换个新的。”
薇薇识趣地缩在他怀里，“谢谢沈总，我好怕，你摸摸我的心跳快不快？”
沈庭揽着她转过身，心照不宣地伸手去探她的心跳。
啪——
一键恢复出厂设置的手机准确无误地砸到他的后脑勺。
他眼前黑了几秒。
怀里的女人惊慌失措，吓得从他怀里撤走。
后脑勺传来钝痛，他咬着牙转过身，恶狠狠道：“你给老子等着！你们这是人未遂！”
“小白脸儿嘴挺贱，”刀疤男活动着手腕，朝他啐了一口，“那你报警吧。”
寸头男打了通电话，“张经理，来一下。”
沈庭摸遍全身，才想起来自己的手机在包厢，他没法儿这个样子进去，只能等经理过来。
他朝六神无主的薇薇勾勾手，不容拒绝道：“过来。”
薇薇面露难色，上前扶住他，假模假样地看看他脑后，“沈总呜呜呜，疼不疼呀？”
他闭着眼缓了缓。
他原本在陪客户喝酒，出来抽烟的功夫看到阴魂不散的宋之语。
本以为是跟踪他过来，结果她身边出现了另一个男人。
那男人穿着黑衬衫，身姿挺拔，比他还要高上几公分。
而一贯对着他恶语相向的宋之语竟然乖顺地挽着那男人说笑。
明明喜欢他，但从未这样对他笑过，每每见面都要用言语激怒他，以此来吸引他的注意。
他没看到那男人的正脸，这才让包厢里的女人追过去偷拍。
他本想发给方以昕看看，她妹妹现在在什么勾当。
经理跑了一脑门儿汗，正要和周少身边的保镖先问好。
“张经理，现在笙悦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了吗？帮我报警——”